沒等鳳羽和雷凌師兄弟猜出個什么來，只只已經告訴了他們答案。
“哇！鮫人？四師兄，鮫人也是妖，所以都聽你這個妖神的對不對？”
鳳羽和雷凌：“……”
什么玩意兒？
誰是妖神？
他們沒記錯的話，四師弟是兩年前左右被師父收為弟子，留在荒蕪峰的。
而妖神出世的消息也是幾個月前才傳出，四師弟怎么就是妖神了？
鳳羽和雷凌不錯眼地盯著冥炎，冥炎沒看他們，而是非常寵溺地跟只只說話。
“對。”
鳳羽和雷凌：“……”
四師弟他居然沒否認！
他居然沒否認！
沒否認！
他……是妖神？
鳳羽和雷凌宛如雷霆暴擊，哪怕心思轉的飛快的鳳羽一時都無法轉變過來，更別說本就話少面癱直性子的雷凌，那是直接僵在原地。
如果他們沒記錯，師父之前給他們傳音，說是和林師叔去萬妖窟阻止妖神出世吧？
結果……
妖神早在兩年前已經被師父收為徒弟。
這……
師父知道嗎？
鳳羽想到這里直接問了出來：“四……師弟，師父知道嗎？”
冥炎微笑：“應該知道吧。”
鳳羽：“……”
雷凌：“……”
師兄弟倆再次石化時，船上一位穿著絞紗制成的
鮫人從船艙出來，容顏旖旎，雌雄莫辨，雙眸盈盈似水，聲音更是婉約好聽似天籟。
“主上，請登船。”
鮫人說完，恭敬地彎腰立在一旁，姿態低到了塵埃里。
只只聽著奶呼呼驚嘆：“姐姐，你好好看，聲音也好好聽哇~”
鮫人嬌羞一笑：“只只小姐，我是男子，叫流沙。”
只只尬住。
“啊？”
“對不起對不起！”
流沙微笑：“沒關系，我們鮫人一族容貌一直如此，給人錯覺，不是只只小姐的問題，是我們自身相貌的問題。”
只只嗷了聲，奶呼呼改口：“流沙叔叔好~”
流沙下意識看向冥炎，冥炎淡笑：“只只怎么喊都行。”
流沙松口氣。
畢竟以他真實年紀，當只只小姐的太太太太爺爺都足夠了。
好在主上不在意，否則……
聽聞主上自從扎根青云宗荒蕪峰后性子變了，流沙原本不信，今次受到主上召喚特意帶幽冥船前來時，心中也惴惴不安。
族人都不敢前來送船，可主上召喚不可不來。
最后還是作為鮫人族族長的他硬著頭皮，做好了被一腳踹飛的心里準備來了。
結果沒想到這么意外。
流沙心中不敢置信，但面上不敢表露半分。
倒是只只對情緒敏銳，有些奇怪地望著他：“流沙叔叔，你很害怕嗎？”
流沙身體一僵，下意識想去看主上，但又礙于身份不敢看。
他低垂著頭，沖只只露出非常柔和的笑容。
“只只小姐，我……”
只只從鳳羽懷里溜下去，噠噠噠走到流沙身邊。
“流沙叔叔，只只可以牽著你嗎？”
流沙愣了下，迅速點頭：“當然可以。”
只只疑惑地問他：“流沙叔叔，你剛才在怕什么呀？”
流沙：“……”
鳳羽和雷凌：“……”
還能怕什么？
傳聞中的妖神兇殘狠戾，可是和魔尊長贏并肩甚至更兇殘的存在。
鮫人一族作為妖中戰斗力最弱的一族，在妖界其實是最底層的存在。
又因為生的嬌媚，大部分鮫人族幾乎都是其余妖族的附屬物。
后來某一次，幾名容貌格外旖旎的鮫人被熊族奴役，羞辱，恰好趕上妖神心情不好，抬手間整個熊族差點兒覆滅。
鮫人族也以為自己一族會一起覆滅，沒想到妖神意外下令，任何妖族不許奴役鮫人一族，否則鮫人一族沒有這上萬年來的太平。
鮫人族也不會有現在這么壯大。
而流沙作為新接任的鮫人族族長，也不會冒著可能身死的危險帶著鮫人族最特殊的幽冥船前來為主上辦事。
流沙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說是怕主上，主上必然不高興。
可如果隱瞞，就是對只只小姐說謊。
主上明顯特別在意只只小姐，所以……
流沙決定賭一把：“只只小姐，我……第一次見主上，膽子小，所以……有些畏懼。”
流沙說完，甚至不敢用眼角余光去查探主上神色。
依然低垂著頭，視線落到自己腳尖上。
只只：“……”
只只不解，但不妨礙小家伙給四師兄說好話，安慰他。
“流沙叔叔，四師兄人特別好，你別害怕，四師兄人特別溫柔，有耐心，真的，你信只只。”
流沙：“……”
流沙愣住，但主上強大的氣場讓他猛然回神，毫不遲疑點頭贊成只只小姐的話。
“是，只只小姐說的對，主上人特別好，特別溫柔有耐心，是我……膽子小，也很多年不曾見人，讓只只小姐見笑了。”
只只再問他：“那流沙叔叔，只只能牽著你嗎？”
流沙哪敢不同意，迅速伸出潔白如玉的手，握住只只胖嘟嘟的小手。
軟軟的，小小的，特別有肉感。
“是我的榮幸。”
只只：“……”
只只有些不自在，因為她第一次遇上對她這么客氣的叔叔。
只只想了想仰頭問一直沒說話的冥炎：“四師兄，你沒偷偷嚇唬流沙叔叔吧？”
冥炎失笑：“怎么可能？”
他如果要嚇唬這么一個鮫人，何須偷偷的，直接光明正大一眼看過去就好。
只只安心了。
流沙頭垂得更低，忽然又注意到主上斜睨過來的視線，流沙察覺到主上不喜歡他這么卑微的姿態，于是又悄無聲息站直了身體，不過依然牽著只只。
“只只小姐，登船嗎？”
只只察覺到流沙叔叔身上不安的氣息少了很多，高高興興點頭。
“好，流沙叔叔，我們一起登船船。”
流沙遲疑了下，沒聽到主上說話，于是由只只牽著最先登船。
之后是冥炎。
最后是鳳羽和雷凌。
鳳羽和雷凌遭受了雷霆暴擊，這會兒師兄弟兩人大腦內還一片空白。
以至于到了幽冥船上，師兄弟兩人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上來的。
倒是只只這會兒像一只歡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到處撒謊，拉著流沙帶她到處參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