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曦微露,第一縷陽光輕柔地穿透淡薄的云層,恰似一層薄紗,溫柔地灑在別墅的窗前。
虞玥在這微光中悠悠轉醒,她的眼眸猶如一汪清泉,澄澈而明亮,在晨光的映照下,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身旁,賽太歲還蜷縮在床邊,睡得正香,小小的身軀隨著均勻的呼吸一起一伏,那模樣煞是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撫摸。
虞玥的眼神中滿是寵溺,她沒有叫醒賽太歲,動作輕緩得如同生怕驚擾了一場美夢,躡手躡腳地下了樓。
此時,別墅里一片靜謐,云月明、杜飛星以及江煜還沉浸在夢鄉之中。
虞玥走進廚房,廚房雖不算寬敞,但布置得井井有條,各種廚具擺放整齊。她熟練地系上圍裙,開始準備早餐。
只見她手法嫻熟地拿起雞蛋,在鍋沿輕輕一磕,雞蛋便順滑地落入鍋中,“嗞啦”一聲,金黃的蛋液在熱油的包裹下,迅速泛起誘人的光澤。
與此同時,她將面包放入烤面包機,設定好時間。
不一會兒,廚房里便彌漫著煎雞蛋的焦香和烤面包的麥香,兩種香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誘人的氣息,仿佛在召喚著眾人前來品嘗。
這棟別墅是他們費盡周折才找到的。它佇立在一片略顯荒蕪的街區,外觀雖略顯陳舊,墻壁上爬滿了歲月的痕跡,斑駁的墻面訴說著往昔的故事,但內部空間卻十分寬敞。各個房間布局合理,設施也算齊全。
客廳里擺放著一組樣式古樸但質地堅實的沙發,角落里還立著一盞有些年頭的落地燈。
臥室里的床鋪雖然款式簡單,卻鋪著柔軟的被褥。虞玥對這里十分滿意,在這末世之中,喪尸橫行,危機四伏,能有這樣一個相對安穩的住所,實在是難得,仿佛是狂風暴雨中的一座溫暖港灣。
早餐準備好后,黎宸也下樓了。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穩,每一步都仿佛帶著無盡的力量。
他走向餐桌,順手拿起一盒牛奶遞給虞玥,眼神中滿是關切,輕聲說道:“等會我們出去看看這個基地,多了解些情況,對我們以后的行動有好處。”
虞玥接過牛奶,輕輕點頭,將牛奶放在嘴邊,一邊小口喝著,一邊用手輕柔地梳理著賽太歲的毛發。
賽太歲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虞玥的撫摸,愜意地動了動身子,嘴里還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低吟,仿佛在訴說著它的舒適與滿足。
隨后,眾人齊聚餐桌,享用了一頓溫馨的早餐。大家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回蕩在整個餐廳。
飯后,他們經過一番商議,決定兵分兩路。虞玥、黎宸和云月明一組,負責查看基地地形;杜飛星和江煜一組,去打聽基地的各類消息。
街道的角落里,虞玥喝完了手中的牛奶,她微微皺了皺眉頭,顯然不太喜歡牛奶的味道,但這段時間為了補充營養,她堅持每天喝一盒。她將紙盒準確地丟進垃圾桶,動作干凈利落。
賽太歲此時仍迷迷糊糊地窩在虞玥懷里,嗜睡的它還未完全清醒,小小的腦袋耷拉在虞玥的臂彎處,模樣憨態可掬。
虞玥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晶瑩剔透的軟糖,她輕輕喂給賽太歲,甜蜜的味道瞬間在賽太歲口中散開,即使還帶著幾分迷糊,它還是條件反射般一口吞下軟糖,隨后滿足地舔了舔嘴巴。
虞玥輕輕揉了揉賽太歲光滑的毛,心情格外舒暢。這段時間,賽太歲一直食用晶核,虞玥獲得的晶核幾乎都進了它的肚子。
在晶核的滋養下,賽太歲體型圓潤了不少,原本小小的身子如今變得更加飽滿,摸起來毛茸茸的,手感愈發好了。
云月明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賽太歲,眼神中滿是渴望,可憐兮兮地央求道:“阿玥,讓我抱抱小歲好不好?我一直都想抱抱它呢。”
虞玥看著云月明那副急切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她笑著將懷里的賽太歲遞給云月明。在賽太歲要掙扎時,虞玥不緊不慢地說道:“小歲,乖乖的,中午給你加個雞腿。”
賽太歲一聽,剛要掙扎的身子頓時僵住,它那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似乎在權衡著什么。
和賽太歲相處了這么久,云月明深知它是個十足的吃貨,趕忙也哄道:“你乖乖的,中午我再給你加個雞腿。”
賽太歲聽了,小腦袋又轉了轉,哼,看在你們這么熱情的份上,本殿下就勉為其難讓你們抱抱吧,于是又安靜地窩了下去,安心地待在云月明懷里,還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云月明的手臂,仿佛在向他示好。
黎宸默默地將周圍的地形一一記住,他的眼神猶如精準的掃描儀,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街道的走向、建筑物的布局、各個路口的特征,都被他清晰地印在腦海中。
回頭卻發現虞玥歪著頭在發呆,她的眼神有些迷離,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黎宸知道記地形是件枯燥的事,便開口說道:“阿玥,我聽說這里有個集市,你和月明過去看看,順便瞧瞧有沒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這個集市虞玥是知曉的,所謂集市,其實就是一條擺滿小攤的街道,人們將自己不用的物品拿來售賣,交易媒介不是金錢,而是糧食。
如今集市規模尚小,但虞玥清楚,到了后期,這里會變得熱鬧非凡,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能在這里找到,她最喜歡在其中淘寶了。
雖然她不缺糧食,桃園空間里種植的糧食堆積如山,那些金黃的稻谷、飽滿的麥粒,仿佛是無盡的財富,但她還是想去碰碰運氣。
畢竟,許多物資都是一次性消耗品,多多益善總是沒錯的。
而且,她還打算過段時間等大家安定下來,便接一些任務,順便外出尋找物資,一直待在基地難免會引起他人懷疑。
“好啊,不過我想帶杜飛星一起去。他一直待在家里,也該出去轉轉了。”
虞玥說道。她想到杜飛星平日里總是悶在家里,很少有機會出門,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可以。”黎宸點頭同意。相處了這么長時間,他知道杜飛星為人實在,性格溫和,做事踏實可靠,虞玥和他一起出去,他很放心。
虞玥和云月明回到別墅,喊上杜飛星,三人一同前往集市。集市上人頭攢動,十分熱鬧。各種各樣的人穿梭其中,有衣衫襤褸但眼神堅毅的幸存者,有神情警惕時刻留意周圍的商人,還有好奇張望的孩子。
虞玥三人一出現,便吸引了眾多目光。他們衣著干凈整潔,精氣神十足,一看就生活得不錯。
周圍的小攤販見狀,立刻賣力地吆喝起來,那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仿佛是一首獨特的樂章。
“哎,小哥兒過來看看,我這兒有紙筆,買回去可以寫寫畫畫。”一個面容滄桑的大叔站在攤位后,手中揮舞著一疊紙張,大聲喊道。
“我這還有些黃金,貨真價實!”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拿著一塊金塊,在陽光下晃來晃去,試圖吸引顧客的注意。
“我這......”
虞玥三人面容稚嫩,小販們便以為他們好騙,有幾個甚至想上來拉他們。虞玥冷冷地掃視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戾氣,那眼神猶如寒冬的利刃,瞬間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降至冰點。眾人被這眼神一盯,頓時心生寒意,訕訕地笑了幾聲,不敢再上前。
此時的集市剛剛興起,商品大多很普通,像手機、電腦這類在末世幾乎無用的東西隨處可見。它們被隨意地擺在攤位上,無人問津,仿佛成了時代的棄兒。
其他的便是項鏈、手鏈等珠寶首飾,虞玥對此興趣缺缺,她的目光在這些商品上一掃而過,沒有絲毫停留。
云月明一門心思逗著懷里的賽太歲,一會兒摸摸它的耳朵,一會兒撓撓它的下巴,賽太歲被逗得“汪汪”直叫,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唯有杜飛星逛得不亦樂乎,他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在各個攤位前駐足停留,仔細地打量著每一件商品。
杜飛星看到地攤上琳瑯滿目的飾品,眼睛都亮了。那些色彩斑斕的珠子、造型別致的掛件,仿佛有著神奇的魔力,深深吸引著他。
虞玥看出他的喜愛,微笑著說:“飛星,你慢慢看,有喜歡的盡管說。”杜飛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真噠,虞玥你太好了。”
虞玥隨意地四處張望,目光突然停在前方一個小攤子上。攤主是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年身形略顯單薄,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衣服,但整個人收拾得干凈利落。他那一雙倔強倨傲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仿佛藏著無盡的故事。
攤上擺放著一些珠寶首飾,虞玥被其中一條手鏈吸引住了。
那是一條紫水晶手鏈,色澤溫潤,宛如一汪深邃的紫色湖水,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款式簡約大方,沒有過多花哨的設計,卻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仿佛是為杜飛星量身定制的一般。虞玥覺得這條手鏈很適合杜飛星,便指了指手鏈,問道:“喜歡嗎?”
杜飛星正看得眼花繚亂,聽到虞玥的話,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條紫水晶手鏈瞬間擊中了他的心。他的眼睛里滿是驚喜與喜愛:“喜歡,阿玥你眼光真好。”
虞玥走到少年面前,指著紫水晶手鏈問:“這個,要怎么換?”
少年抬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在確定她有購買的誠意后,才開口道:“這個要五斤大米,少了不賣。這是我媽媽的,她剛買回來還沒戴過呢。”五斤大米的價格還算合理,況且手鏈又是全新的,虞玥點頭道:“可以,這條手鏈我要了。”
虞玥剛說完,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慢著,這條手鏈我要了。”虞玥皺眉回頭,只見王欣然站在身后。
看到王欣然,虞玥心中毫無波瀾,但當看到她身后的虞嬌嬌和賀辭時,虞玥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將人凍結。
賽太歲最先察覺到虞玥情緒的變化,它原本歡快的尾巴瞬間停止擺動,抬起頭,看到虞嬌嬌和賀辭后,身上的毛瞬間炸起,如同一只憤怒的小刺猬。
它憤怒地叫著:“汪汪汪!是這兩個壞人,他們欺負過阿玥!”它的叫聲中充滿了憤怒與警惕,仿佛在向眾人宣告著對這兩人的敵意。
王欣然看到虞玥等人,也是一愣。
幾個月不見,程越出落得愈發明艷動人,她的肌膚如羊脂玉般細膩白皙,眼眸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周身散發著一種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直視。那氣場仿佛是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她與周圍的人隔離開來。
“王欣然,怎么了?”賀辭的聲音響起,王欣然這才回過神來。她心想自己選擇跟著虞嬌嬌和賀辭是沒錯的,他們能給她安穩的生活,能讓她在這末世中衣食無憂。
王欣然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在她臉上顯得有些僵硬:“程越,原來是你啊,好久不見。”
虞玥輕笑一聲,聲音清冷,仿佛是從寒潭中傳來:“是啊,確實很久沒見了。虞嬌嬌,賀辭。”她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熱情,只有無盡的冷漠。
“王小姐?”賀辭牽著虞嬌嬌走上前,一眼便看到了神色淡然卻又氣場強大的虞玥。即便見過許多俊男美女,賀辭也不得不承認,虞玥的美貌和氣質十分出眾。
是一種讓人震撼的、獨特的美,仿佛是一朵盛開在懸崖邊的雪蓮,高貴而冷艷。
虞嬌嬌看到虞玥,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和歡喜。她下意識地掙脫賀辭的手,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那笑容曾經是她最有力的武器:“好久不見啊。”
虞玥心中冷笑,毫不留情地說:“誰是你哥哥,別亂攀關系。”虞嬌嬌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眼中閃過一絲委屈和難過。
她不明白,曾經對她還算客氣的虞玥,如今為何如此冷漠。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迷茫,仿佛在努力尋找著答案。
虞嬌嬌將目光投向賀辭,心中認定虞玥是吃醋了。她暗暗埋怨自己,早知道今天就不和賀辭出來了,都怪王欣然。
今天本來是賀辭陪她來集市的,王欣然卻非要跟著。想到這,虞嬌嬌看向王欣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這個王欣然太礙眼了,總是在她和賀辭之間攪和。
賀辭看到虞嬌嬌委屈的樣子,心中不滿,對虞玥說道:“你這人怎么說話呢?嬌嬌叫你哥哥是禮貌,你怎么能這么說她?”
虞嬌嬌連忙拉住賀辭,眼中含淚,那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仿佛下一秒就要滾落下來:“賀辭哥哥,你別這樣,是我的錯,我不該亂認人。我和程越哥哥,不,和她不認識。”
虞嬌嬌這副柔弱的模樣,引得周圍一些人露出同情的目光,他們看向虞玥的眼神中帶著責備。
“這么好的小姑娘,她怎么能這樣對待人家。”一個中年婦女皺著眉頭,不滿地說道。
“是啊,真沒風度。”一個年輕男子附和道。
虞玥冷笑一聲,面對眾人的指責,神色絲毫未變:“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她一來就叫我哥哥,可我根本不認識她。我只是表明不認識她,她就擺出這副委屈的樣子,我怎么欺負她了?”
虞玥突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明艷的面容更添幾分艷麗,周圍不少人都看呆了。那笑容仿佛有著一種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也是,像我這樣的容貌,總是有不少人想湊上來。瞧瞧你這梨花帶雨的模樣,周圍不少人都心動了呢,可惜這招對我沒用。”
虞玥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我可不是那些容易被迷惑的人。”
虞玥話音剛落,周圍一些人看虞嬌嬌的眼神就變了。剛才自家丈夫的反應他們都看在眼里,而且確實是虞嬌嬌一上來就攀關系,虞玥都說不認識她了,她還糾纏不休。眾人不禁懷疑虞嬌嬌是想攀附虞玥。
這些人的眼神變得鄙夷,在末世,道德觀念逐漸淡薄,他們見過不少小姑娘為了食物和資源,利用自己的美貌去勾引他人。
虞嬌嬌長相甜美,但虞玥氣質出眾,一看就不簡單,先前維護虞嬌嬌的賀辭看起來也有背景,眾人便認定虞嬌嬌是想攀高枝。
虞嬌嬌自然察覺到了這些人的眼神,她又羞又惱,小臉漲得通紅,淚水奪眶而出,顯得楚楚可憐。要是在虞玥說話之前,她這副模樣或許還能博得同情,但此刻,卻顯得十分做作。
賀辭看到虞嬌嬌哭了,心疼不已,可道理都在虞玥這邊,他也不好發作。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與糾結,看著虞嬌嬌傷心的樣子,他心中滿是不忍,但又無法反駁虞玥的話。
虞嬌嬌見賀辭無計可施,心中失望,再加上周圍人的目光讓她難堪,她哭著跑開了,那背影顯得那么孤獨與無助。
虞玥看著虞嬌嬌離去的背影,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她轉身對攤主少年說:“給我包起來吧。”
少年點了點頭,動作麻利地將紫水晶手鏈包好遞給虞玥。虞玥接過手鏈,遞給杜飛星,杜飛星開心地接過,小心翼翼地戴在手上。
虞玥、云月明和杜飛星繼續在集市上逛著,他們又發現了一些有用的物資,用糧食換了回來。
太陽漸漸西斜,天邊染上了一抹絢麗的晚霞,三人帶著滿滿的收獲,踏上了回別墅的路。
一路上,賽太歲在云月明懷里興奮地叫著,仿佛在訴說著今天的見聞。虞玥看著賽太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今天的集市之行雖然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但總體來說,收獲還是頗豐的。而且,她也再次見到了虞嬌嬌和賀辭,對他們的情況有了一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