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六跟在我的身后，小聲嘟囔。
“這閨女，挺熱情。還夸我長得帥。”
“啥？”
穆老六挺著胸脯，雖然他再挺，他的身高也沒超過1米6。
“哎！人長得帥就是沒招兒。50多歲的人，還被小姑娘追捧。
想當初，我年輕時。我那如花似玉的三師姐……”
我懶得理睬穆老六吹牛逼，轉身走的飛快。
攔了輛出租車，來到山水小區樓下。
7號樓，5單元爬到頂。飛飛告訴的地址詳細，因此我和穆老六很快就找到了這處房子。
“咚咚咚……咚咚咚……”
穆老六上前敲門。
可他敲了半天，屋子里根本沒人應聲。
“老板，你說咱們把這個門給破開，犯法嗎？”
穆老六詢問的異常真誠。
“你猜！”
我瞪了他一眼。緊接著，我站在房間的門口來回踱步。
出租房的門外鋪了一張粉色的地墊，我掀開地墊，果然在最把頭的位置，找到了房間的備用鑰匙。
“咦！老板，你咋知道她家鑰匙在哪？”
“小的時候，我們鑰匙都這么藏。”
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剛一推開門，就感受到滿滿的陽光。
這出租屋面積不大，只有一室一廳，大約也就四十幾平。可收拾的卻十分干凈。
整個屋子裝修比較復古。應該是十幾年前的裝修風格。家具都是棕色，帶著幾分老氣。
可整個房間，簡直就是一塵不染。
亮白色的地磚，被擦的干干凈凈，直反光。上面連半點污漬都看不到。
我和六叔換上拖鞋。我輕聲呼喚。
“雪姐，你在家嗎？
我是阿偉呀！雪姐，雪姐？”
房間里沒人。
我和穆老六先是在客廳里面轉了一圈，客廳收拾的太整潔了。沙發上鋪著碎花沙發罩，茶幾上面工工整整擺著幾本書。
廚房里雖然有鍋碗瓢盆，可收拾的也相當工整。整個房間放眼望去，就是兩個字——舒服。
我知道，蔣雪是這世上最賢惠的姑娘。她的家，怎么可能會臟亂差？
看完客廳和廚房，我又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洗手間很小，雖然有熱水器，但沒有干濕分離，洗澡平時也不大方便。
可這里空空蕩蕩，仍舊還是沒人。
最后，我走進了屋子的主臥。
推開臥室房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大雙人床。屋子里也沒什么梳妝臺。大床對面是張學習桌。
桌子上全都是書！
看來，蔣雪真的很在乎吳洋。整個臥室的軟裝都帶著幾分男孩子氣。深藍色的床單，深藍色的被罩。
唯獨有些女性特征的，就是床上擺著一只2m長的泰迪熊玩偶。
怎么會沒人呢？我的心中越發覺得不妙。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書桌上面，放著一只粉色的女士手機。
那手機我認識，是蔣雪的。
蔣雪出門了，卻沒有拿電話。
緊接著，我又在屋里轉了轉。最后，我在臥室的床頭柜上。發現了一張蔣雪和吳洋的合照。
照片里的兩個人，表現的異常甜蜜。
背景好像是個旅游景點，因為那有一條長長的棧橋。橋上面綁了許多同心鎖。
一個男人伸長手臂，緊緊摟著蔣雪的肩膀。蔣雪的頭靠在那個男人的肩上。兩個人是那樣的親密，笑的是如此的幸福。
而這個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昨天晚上去我店鋪做紋身的小平頭。
“真的是他！”我手持照片，倒吸一口冷氣。
就在此刻，穆老六突然在臥室的中間站定。
“老板，你聞到了嗎？屋子里有股血腥味兒。”
我吸了吸鼻子。好像真的有那么一點。味道淡淡的，但確實有點兒腥。
我放下手中的照片，在臥室里拼命的嗅著。
穆老六轉頭，他的目光鎖定在床上的那只泰迪熊上面。
泰迪熊很大，棕色的。長度跟床一般，感覺能有2m。泰迪熊的身上穿著條紋衣服。我記得小的時候，大概是我讀初中時吧，泰迪熊真的好流行。
班級里女孩過生日，甚至會有好幾個同學湊錢，給女孩子買個大一點的泰迪熊。
我走到泰迪熊的身邊，用手指捅了捅。軟乎乎的里頭有棉花。
我又嘗試推了推這只熊，沉，很沉。不是一直玩偶該有的重量，這種沉重的感覺，就如同里面藏著一個150斤左右的……人……。
見狀，我雙手瞬間用力，直接把這個熊掀翻過去。
此刻泰迪熊的背面朝上，它的腦袋瓜子后面有一條長長的拉鏈。拉鏈從頭直接貫穿到屁股的那個位置。
我和穆老六七手八腳的把泰迪熊的衣服扒了。然后緩緩的，把拉鏈拉下來。
拉鏈打開的瞬間，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映入眼簾的還是泰迪熊里面的棉花。可是那些棉花卻呈現血紅色。
在這些棉花里頭包裹著的，是人！
直到我把這些帶血的棉花全部掏出，泰迪熊里面藏著的真身，徹底浮現在我和穆老六的面前。
吳洋！
就是他，蔣雪的男朋友吳洋。
吳洋的身上全都是血，他的鼻梁上還架著眼鏡框。身上穿著的衣服，跟去我店鋪做紋身時穿著的那套一模一樣。
吳洋的肚子上，肚臍眼兒下方兩指的位置，赫赫然插著一把木柄水果刀。
那水果刀插的很深，流了那么多的血。
看到這具已經僵硬，甚至長出淡淡尸斑的尸體。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天吶！是，是雪姐把他殺了嗎？”
穆老六又檢查了一會吳洋的尸首。
“致命傷不是肚子。老板，你看。這小伙腦袋瓜子后面癟進去了一塊。腦漿子都出來了。腦子上的傷口，才是致命傷。
我想，應該是這小伙和某人發生了爭執。可能是在爭吵的過程中，對方或故意或不小心，把這把水果刀插進了吳洋的肚子。
而死者因為疼痛和驚訝，身體不自覺的向后傾倒。導致后腦磕到了某處尖銳物體，頭骨直接磕碎。腦瓜子破了大洞，人當場死亡。”
對于檢查尸體方面，六叔比我專業許多。
我心中還是十分急切。
吳洋死了，尸體被藏在泰迪熊里。
那么，殺死吳洋的人是誰？真的是蔣雪嗎？
并且，現在蔣雪在哪？難道已經畏罪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