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收拾利索了，巧慧就幫著婆婆置辦鍋碗瓢盆、家具家電等等。
韓秀蘭嫁了女兒，手里還有點積蓄，顧燎原也把自己的工資上交了，置辦下來也應(yīng)該夠了。
楊英紅也像初嫁女兒一樣，給了韓秀蘭八百塊的壓腰錢，這部分錢她沒動。
母親年紀(jì)大了，用錢的地方多了，好鋼得用在刀刃上。
布置好后，選了一個好日子，顧燎原和韓秀蘭搬到機關(guān)家屬院去了，離著機關(guān)幼兒園就一條街的距離，中午就把孩子接到家里吃飯，晚上再回來。
……
溫書墨到底把那處房子買下來了，而房產(chǎn)證上卻是他和劉湘的名字。
拿給劉湘看，劉湘氣的大罵他是天底下頭號大傻瓜。
“我確實是傻，怎么辦？要不你嫁給我，好好教教我，行不行？”
“我也傻，教不了你。”
溫書墨眼前一亮，笑道：“那咱倆傻子對傻子，正好是天生一對。”
劉湘頭轉(zhuǎn)到另一邊，不理他了。
下班后，溫書墨死纏爛打，劉湘到底答應(yīng)了跟他一起去看剛買的房子。
“那天不是看了嗎？”
“那天是站在外面，這次去看看室內(nèi)怎么樣。”
劉湘是個外行，表示給不了意見。
“總比我們這些男同志強。”
那天在外面，只覺得房子大院子大，可一走到屋內(nèi)，大就有概念了。
五大間，廚房客廳臥室一應(yīng)俱全，看樣子原主人也是個講究人。
“你喜歡大炕不？我打算在廚房這邊支盤大炕。”
“不喜歡。”
別以為劉湘不明白，談戀愛那會她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溫書墨知道她的喜好。
“你不喜歡我也不管了，反正我喜歡，這邊支盤大炕，冬天睡炕；騰出一間當(dāng)書房，以后我媳婦看個書算個賬什么的，孩子做作業(yè)，都可以在書房，你看怎么樣？”
劉湘，“你再胡說八道，我就走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
反正怎么改造，溫書墨心里有譜，心中有數(shù)。
把劉湘送到住處，溫書墨想進(jìn)屋拜訪拜訪劉大梅的，劉湘死活不讓他進(jìn)去，只能作罷。
回到招待所，早有人等著他了。
“弟，咱媽病了，你不回去看看？”
溫淑是大姐，姐弟姐的感情很好，溫書墨很敬重她。
“媽怎么了？”
“這些日子不愛吃飯，心情也不好，胸口發(fā)悶。”
溫書墨換下了皮鞋，穿上布鞋，皮鞋這東西吧，就是看著好看，板腳。
“是不是哮喘犯了？”
“媽不說話，我不知道什么情況，咱媽最疼你，你還是回去看看吧。”
為人子女的，還能真不管父母啊？溫書墨生氣歸生氣，他不是個大不孝的人。
“走吧。”
溫書墨特地去市場買了一個西瓜，水分多的水果對哮喘有緩解作用。
看著溫淑欲言又止的樣子，溫書墨還是問了出來，“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的話盡管說。”
溫淑猶豫了一下說道：“弟，你能不能借我三百塊錢？等我有錢了馬上還給你。”
溫書墨知道姐姐沒錢，一個月不到四十塊錢的工資，要給家里買菜，要寄回鄉(xiāng)下養(yǎng)女兒，連吃食堂都是省了又省。
“你說清楚，要三百塊錢有什么用？”
三百塊錢，溫書墨拿的出來，但他得問清楚。
“小鑰病了，得進(jìn)城做手術(shù)，她爸說家里能湊的都湊了，還缺三百來塊錢。”
溫書墨只聽說這個外甥女身體不好，到底是怎么了，他并不知道。
“孩子怎么了？”
“她心臟上有個缺口……”
這是很嚴(yán)重的病了。
“姐，你別著急，我覺得你把她接過來最好，我去聯(lián)系醫(yī)院，心臟手術(shù)不是別的手術(shù)，要找最好的醫(yī)院。”
溫淑卻直搖頭，“她爸爸是不會同意的，他把小鑰看的比他的命還重要。”
“姐夫不是個糊涂蛋，你跟他講道理他會懂的，不行讓他跟著來。咱是治病，又不是跟他搶孩子。”
溫淑猶豫了一下，“那我給他寫信。”
“算了，寫信一來一去的至少半個月，我時間充足，我回鄉(xiāng)找他去。”
溫淑對自己這個弟弟可不僅僅是感激，他是自己背大的，弟弟是她最大的靠山。
“什么時候走，我去請假。”
“我一個人去就行，你現(xiàn)在不合適出面。”
“可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姐夫那家人不是壞人。”
到了家門口，溫淑先推門走了進(jìn)去。
溫父看見兒子，氣就不打一處來，“混賬，你回來干什么？”
溫淑小聲說：“爸，是我讓我弟回來的，我媽病了，明顯看出來了，她想弟弟。”
溫父把報紙撐開，氣鼓鼓的換另一個版面。
溫書墨把西瓜放下，進(jìn)了里屋。
哮喘是不死的癌癥，無法根治，如影隨形。
“媽，我弟回來看你了。”
溫母打量了兒子一眼，然后對溫淑說：“你出去吧，我跟他說會話。”
溫母看著兒子，問道：“怎么想起你媽來了？”
“不用想，你本來就是我媽。”溫書墨手撐在床板上，又靠近了一些，“要不要去醫(yī)院？”
溫母慘兮兮的一笑，“看起來你還是心疼你媽的。”
“這不廢話嗎？我又不是畜牲不如。”
“真心疼你媽，就和那個劉湘分了，娶誰我都不反對。”
“那不行，娶誰我都不愿意，除了劉湘。”
溫母把頭一偏，劇烈地呼吸了起來，溫書墨又捶背又倒水，溫母才好受了一些。
“快滾吧，你就是回來氣你老娘的。”
溫書墨有雞同鴨講的無力感，“我姐是在你的要求下離的婚，她現(xiàn)在幸福嗎？就像個活死人一樣，一點生氣也沒有。你為什么非要再掌控我，制造第二個姐姐呢？”
溫書墨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準(zhǔn)備離開，他走到門口，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溫母正費力地喘著氣，臉色很難看。他皺了皺眉，從口袋里掏出幾張大團(tuán)結(jié)，放在床頭柜上。“這是五十塊錢，你先拿著，讓我姐給你加點營養(yǎng)。”
說完，他毅然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留下溫母一人愣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門外，溫淑正焦急地等待著，見弟弟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姐，爸，我回去了，家里有事就去餃子店找我。”
溫父對這個叛逆的兒子早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滾滾滾，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眼不見心不煩。”
溫淑卻把弟弟送到了家門口。
“我打聽好了醫(yī)院就動身，姐，我一定把小鑰帶過來，你放心吧。”
溫淑點點頭，“你姐夫脾氣犟，他要是惹到你了，你輕點動手。”
“我不會跟他動手的，本來就是咱對不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