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爹爹在打庶祖母,好可怕。”虞子熙抽抽噎噎地回答。
沈錦珠和幾個丫鬟聽到這話都嚇了一跳。
蓉姨娘雖然只是姨娘,但她可是虞康年的親娘啊。
怎么能動手打親娘呢。
“三嬸嬸,我想我娘了,我害怕。”虞子熙哭得停不下來。
沈錦珠趕忙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待會我就帶你們出去見你娘。不哭了啊。”
聽到她這么說,虞子熙方才慢慢停止了抽泣。
虞子烈攥緊的拳頭也松開了。
沈錦珠為了遮掩出行的目的,將幾個孩子都帶去了沈宅。
趙宜寧母子三人相見,又是一頓抱頭痛哭。
相見之后,眾人一塊吃了飯,幾個孩子去睡午覺。
趙宜寧和沈錦珠單獨閑聊。
得知虞康年現在竟然動手打了親娘,趙宜寧錯愕之余又不覺得意外。
“他真是瘋了。”她喃喃自語。
孩子若是繼續跟在他身邊,怕是要被嚇壞了。
她現在無比希望虞康年能和老夫人或者老侯爺一樣,忽然暴斃。
這樣孩子也就不用受委屈了。
“錦珠妹妹,你說我能為孩子做什么。他不會有一天喪心病狂,動手打孩子吧。”趙宜寧滿臉都是擔憂。
“放心,還有大哥在呢。”沈錦珠安慰道。
但他們都心知肚明。
遠水救不了近火。
虞康平或許一開始會去主持公道,但若是虞康年擺出親爹的身份,說要教訓兒子,他也不好過多的插手。
“若是有法子讓烈兒和熙兒跟我走就好了。”趙宜寧眼眶哭得通紅。
沈錦珠沒有回答。
因為這是不可能的。
虞子烈兄弟倆都姓虞,即便是虞康年死了,他們也會歸侯府撫養。
就算虞康平不養,族老們也會管著,不可能讓他們去趙家。
除非趙宜寧另嫁他人后,對方的權勢比侯府更高,以權壓人,或許可以把孩子要走。
趙宜寧說完后,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實際。
她擦掉了眼角的淚。
“三弟妹,烈兒和熙兒勞煩你多費心了,我一定會做牛做馬的報答你的。”
“宜寧姐,我們之間說這個就見外了。”沈錦珠搖了搖頭。
“即便你不是我的二嫂,烈兒和熙兒也算是我的侄兒,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欺負不管的。”
趙宜寧聽到這話,十分感激。
她忙將自己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了。就給你繡了個帕子。你看看喜不喜歡。”
沈錦珠接過來一看,發現上面繡的是荷花鴛鴦戲水圖。
帕子上,荷花的花瓣層層疊疊,顏色由淺至深,宛如真實的花朵在微風中搖曳。兩只鴛鴦親昵交纏,看起來活靈活現。
她正準備夸贊,就摸到了帕子背后。
察覺到有情況,她翻過來一看,驚喜道:“雙面繡!宜寧姐姐,你竟然會雙面繡!太了不起了。”
“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趙宜寧被她夸得臉微微有些發紅。
“你喜歡就好了。”
沈錦珠連連點頭:“我喜歡,我太喜歡了!你知不知道,世上會雙面繡的繡娘極少,而當中像你這樣繡工精湛的更是少之又少。”
“這一張帕子至少值十幾兩銀子。”
“若是制成屏風,至少可以賣到五百兩銀子。”
“若是知名大家的繡圖,賣到上千兩銀子也不是問題。”
趙宜寧驚呆了,沒想到自己的繡技那么值錢。
她派丫鬟去看過了,日常一張素帕子也就幾文錢,繡些簡單的花樣可以賣十幾文到幾十文。
一些繡工好的,撐死了就一兩銀子。
而沈錦珠告訴她,她繡的這張帕子就值十幾兩銀子,她怎么能不激動。
“錦珠妹妹,那我是不是可以靠這個養活我自己了。”她激動地詢問。
“當然可以。”沈錦珠笑著點了點頭。
“你若愿意,可以將繡好的帕子、扇子、屏風都放在沈家的鋪子里寄賣。當然,沈家的鋪子是要抽成的。你也可以選擇直接賣給我們。”
“直接賣給我們,日后我們賣出高價就與你無關了。”
“寄賣的話,就得等有緣人,不能馬上拿到銀子。”
趙宜寧想了想:“那繡好后,前幾件我先賣給你們吧。”
她之前一直擔心她嫁妝所剩不多,之后該如何生活,現在好了,她可以靠自己的雙手掙錢養活自己了。
或許以后還可以用自己掙的錢買一個小院子,不用一直寄居在沈家給別人添麻煩。
等不那么缺錢了,她再選擇寄賣。
“沒問題。”沈錦珠點頭應下,又給她出起了主意。
“三個月后便要過年,你可以繡些喜慶的團扇。再繡一個關于賀壽的屏風。我記得貴妃娘娘的生辰就在年關。”
“好,我都聽你的。”趙宜寧連忙點頭。
她滿臉感激:“錦珠妹妹,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或許都要流落街頭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可要護好你這雙手。你的手,可寶貴著呢。”沈錦珠笑呵呵地回答。
趙宜寧也露出了笑容,她有些慶幸,虞康年要面子,所以外人看得見的地方他從來不動手。
所以她的手一直沒有受過傷,現在才能繼續刺繡。
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虞子烈幾個孩子睡醒后,幾人一塊吃了晚飯,就到了該回府的時間。
虞子熙哭著不想離開娘親,但虞子烈卻很清楚。
他將弟弟拽上了馬車:“不要給三嬸嬸添麻煩,她能帶我們出來已經很好了。你若再鬧,下來來看娘親便不帶上你了。”
虞子熙扁了扁嘴,想要哭,但是還是忍住了。
沈錦珠頓感欣慰。
烈兒這孩子,長大了呀。
一行人回了侯府。
虞子烈帶著虞子熙回了自己的寢屋,剛推開門,沒想到虞康年正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
“啊——!”
兩個孩子嚇得同時驚叫出聲。
“你們今日去了哪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虞康年站起身,逼近兩個孩子,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們,壓迫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