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后

六角大樓最高機密會議室內。

燈光被調至最暗，只有投影儀發出的藍白色光芒照亮了室內。

豪威爾總統端坐在長桌正中，兩側坐滿了鷹醬最高軍事將領和情報部門主管。

他們的臉上原本掛著的從容和自信，隨著屏幕上畫面的播放，逐漸凝固成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

"再放一遍那段。"

豪威爾的聲音干澀而低沉，手指緊緊扣住座椅扶手，指節泛白。

情報官邁克爾上校點點頭，操作遙控器倒回視頻。

畫面上，一架外形怪異的戰機懸停在距離F-15編隊不到百米的位置，就像某種來自未來的幽靈。

它那菱形的輪廓、獨特的雙垂尾設計、扁平的機頭，無一不在宣告這是一種超越時代的存在。

"這是……不可能的。"

空軍參謀長漢森將軍喃喃自語，手中的鋼筆掉落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服役四十年，親歷過從螺旋槳到噴氣式的變革，但從未見過如此顛覆性的設計。

"沒有戰機能夠以那種速度和角度機動，然后還能保持如此低速的飛行。”

“這違背了基本的空氣動力學原理！"

豪威爾沒有回應，只是死死盯著屏幕。

畫面中，那架代號為"J-20"的戰機輕而易舉地躲避了六枚不死鳥導彈，動作優雅得如同一只捕食的猛禽。

"我們的雷達呢？為什么探測不到它？"

國防部長斯蒂文森推了推眼鏡，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不安。

技術分析官布朗少校咽了咽口水。

"根據安東尼少校的記錄，那架…那架飛機幾乎完全隱形。”

“AN/APG-63雷達只能偶爾捕捉到一些微弱的信號，就像是在探測一只麻雀。"

"一只麻雀？"

豪威爾猛地轉頭，目光如炬。

"那東西有戰斗機那么大，卻在雷達上只有麻雀大小的回波？"

視頻繼續播放，當畫面中那架J-20突然發射導彈，將兩架F-15瞬間擊落時，會議室內響起了幾聲抽氣聲。

最讓人震驚的是，導彈發射前毫無預警——沒有掛架暴露，沒有雷達鎖定信號，仿佛死神的鐮刀憑空出現。

"這是……這是技術斷代嗎？"

海軍上將詹姆斯輕聲問道，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就像是給古羅馬人看現代坦克？"

豪威爾的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十個月前，他站在安德魯斯空軍基地，親眼見證了F-15的首飛，那時他信誓旦旦地宣稱："有了這架飛機，龍國的空中優勢將不復存在。"

然而現在，龍國不僅追上了他們，甚至領先了一代甚至兩代。

這怎么可能？

僅僅十個月前，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們還只能制造類似梟龍那樣的第三代戰機雛形。

現在他們跳過了整整一代，直接進入了……什么？第五代？第六代？

"安東尼少校現在在哪？"

豪威爾突然問道。

"太平洋艦隊醫院，先生，"

情報官邁克爾回答。

"他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被診斷為急性創傷后應激障礙。”

“醫生說他不斷重復著'幽靈'、'來自未來'之類的詞語。"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只有投影儀的散熱風扇發出微弱的嗡鳴。

畫面定格在J-20躲避導彈的瞬間。

那架戰機的剪影如同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鷹醬空中優勢的頭頂。

"這錄像有沒有可能是……偽造的？"

國家安全顧問湯普森試探著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渴望，仿佛在尋求最后的心理安慰。

"不可能，"特勤局技術專家艾倫·懷特搖搖頭，"我們已經對視頻進行了全方位的分析。”

“這是從F-15的機載攝像系統直接提取的原始數據，沒有任何編輯或修改的痕跡。”

“而且……"他頓了頓，"安東尼少校飛行頭盔上的生物監測數據完全吻合——心率、血壓、腎上腺素水平都在目擊那架戰機時達到了極限水平。”

“他的恐懼是真實的。"

豪威爾站起身，踱到投影屏幕前，伸手觸碰那架J-20的輪廓，就像在確認某種不真實的存在。"

這個……這個究竟是怎么發生的？"

他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們投入了幾十億美元，動員了全國最優秀的科學家和工程師，花了一年多時間才研發出F-15。”

“而龍國，一個幾年前還在挨餓的國家，是怎么做到這一點的？"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先生，"空軍情報部主管清了清嗓子，"還有一個細節您可能需要注意。”

“根據視頻分析和安東尼少校的報告，這架J-20的駕駛員似乎……非常熟練地操控著這種超前的技術。”

“他的每一個機動動作都精確到令人恐懼的地步，就像他已經駕駛這種戰機很多年了一樣。"

豪威爾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環視會議室內的每一個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

"先生們，我們面臨的不僅僅是技術上的挑戰。”

“如果龍國真的掌握了這樣的技術，并且能夠批量生產這種戰機……"

他沒有說完，但每個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

"我命令你們，立即召開國家安全委員會會議，盡快商討出一個應對龍國這架飛機的對策。"

豪威爾的聲音恢復了一些堅定，但眼中的震驚和恐慌依然清晰可見。

"同時，全面提升對龍國的技術情報收集力度。”

“我要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以及……他們還掌握了哪些我們不知道的技術。"

“yes，sir！”

聞言，圍繞在豪威爾身周的鷹醬軍方高層們紛紛起身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