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林沖為了其愛徒李師師,要與陳家公子哥派出的代表秦儈比詩詞。
頓時將整個明月樓的客人們,都吸引到大堂來。
林沖其人,大家自然都聽說過,武功唱曲俱是上上之選。
不過,對于他在詩詞方面的才華,大家不敢茍同。
你看他寫的是什么,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無奈,聽是好聽,但不能文藝范點好嗎?
而秦儈此人,是政和五年(1115年)的進士,今年正好三十歲,考中進士之后,就娶了前宰相王珪的孫女王癸癸為妻,也是帝都開封府內,正當紅的風流人物。
聽說此人儀表堂堂,寫得一手十分出色的好字,連以書法擅長的皇上,都十分的贊賞。
經過一番左推右推,林沖裝著十分勉強地接受了,以陳玉田為首的公子哥們,總共十萬兩的賭注。
為此,李師師和岳紅娘說了,如果林沖付不起,她們倆會一力承擔。
但是,林沖要為明月樓,以每首10000兩的高價,做十首高質量的曲子。
林沖看了看,身高大約1米75左右,長得非常符合這個時代審美標準,留著長長胡須的秦儈,心里就是一頓狂笑。
好呀,秦儈,終于讓我碰到你了,看老子今天不削了你的皮才怪。
按照歷史記載,北宋時期的秦儈,還是一個主戰的激進派。
可當他跟隨著宋徽宗,一起被金兵抓走,再返回大宋之后,就徹頭徹尾地成了金朝的走狗。
不但害死了民族英雄岳飛,更是影響了南宋的朝政數十年,使得南宋一直被金國壓制著不得恢復河山。
不然以岳家軍當年勢不可當的雄姿,只怕早完成了大宋的統一,甚至征服西夏和金國,提前完成了中國的統一大業。
所以,當林沖望著秦儈的時候,眼睛里下意識的冒著怒火與恨意。
這讓被邀請而來的秦儈,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秦儈是什么人?
豈會怕一個不學無術,只會討好吃軟飯的武夫。
但是,他臉上還是風度翩翩的拱了拱手:“林大人,對不住了,秦某被人所托,不得不前來。”
“好說,好說-----”
林沖隨便應付了幾首,扭頭與李師師就作曲唱曲,交換起意見來。
這讓一直心高氣傲,但又異常有忍耐力的秦儈,感覺莫名其妙。
這林沖為什么對自己如此大的意見?
難不成,是怕自己搶了他的風頭?
只不過,我不搶你風頭,還讓你踩著我頭上不成?
“大家靜一靜,雖然委托本官來主持,咱也做到公平公正,需要經過本官與王大人張大人,一致認可之后,才算數。”
說著,騰子元與今晚也恰好在明月樓的工部部侍郎王陽,及吏部侍郎張平安,笑著問道:“王大人,張大人,你們說如何?”
王陽是秦儈妻子的二伯父,而張平安則是林沖二徒張玉郎的父親。
兩人聽騰子元如此問自己,自然是滿口答應。
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自然各自心中有數。
“兩位都是我大宋的后續精英,想來有生之年,兩位都將走上更為重要的舞臺,那你們就做一首,以收復河山,精忠報國的詩詞吧。”
騰子元也不廢話,直接將寫詩的宗旨說了出來。
既然要比試,看一看各自的胸懷和眼界。
這聽得林沖心里都笑瘋了,這詩詞的主題,還有什么比南宋朝最偉大的愛國詩人,辛疾棄寫的《破陣子》更好的嗎?
先是應了下來,然后裝作很是激動的樣子轉了兩圈,再抓起桌上的一壺酒,一飲而盡之后,豪邁地笑了聲:“哈哈哈哈,詩書醉年華,青春好還鄉,師師給為師拿筆來!”
而正在埋頭苦想的秦儈,一下被林沖給打斷了思路,有些惱火的瞪了瞪林沖。
只見林沖提筆快步地走到雪白的墻壁前,然后大筆一揮:破陣子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
可憐白發生!
我的天!
圍觀的幾百人,見林沖才想了沒一會,一口喝完了一壺酒,就瀟灑豪邁至極的在墻邊,開始提詞。
隨著林沖那異常有張力,簡直能刺透墻壁,金戈鐵馬般的筆墨落下。
再默默念著墻上的詞句。
一個個如井底的青蛙,不自覺地張大了嘴巴。
就連騰子元三個裁判,就連秦儈本人,也紛紛的張大了嘴。
隨著林沖寫下最后一個生字,然后順手畫出一個騎在大馬上廝殺,殺氣凜凜的將軍簡單線條畫。
幾百人的大堂里,一個個如被點中了穴位,定在那里。
然后,一股股麻意從頭頂直灌而下。
從頭到尾在安排著一切的岳紅娘,第一個反應過來,用力地尖叫了一聲:“好!林大人寫得真好!我為林大人賀,也飲酒一壺!”
說著,岳紅娘抓起酒壺,也往嘴里灌去。
這一下,大家都回過神來,先是崇拜地仰望著,一臉英雄氣難平般的林沖。
然后掃向岳紅娘仰著雪白的脖子,將美酒往嘴里灌,然后美酒流到脖子上,又流進了高聳雪峰的模樣。
于是,一個個激動得拍掌叫好:“好!林大人高才!我等佩服不已!”
然后,一個個也鬼喊鬼叫起來:“給本公子上酒,本公子要敬林大人一壺!
剎那間,整個大堂里都是叫好和叫酒聲。
而被林沖驚醒后,打斷了思路的秦儈,越是細讀越是絕望。
就這詩這意境,自己只怕腦袋想穿,也寫不出比這更好的。
想好良久之后,咬了咬牙,心里暗恨不已和走到,還在品賞著林沖筆墨的騰子元幾人身前,彎了彎腰:”騰大人,王大人,張大人,我秦儈自愧不如-----“
然后,轉過身抓起一壺酒,對笑瞇瞇的林沖說道:“林大人果真文武雙全,我秦某敬你一壺酒!”
說完,仰頭就開始灌酒。
而李師師仰望著人群中,有如太陽般燦爛耀眼的林沖,一雙小手捏來捏去的,眼睛的火苗,好似要把林沖點燃,然后一起燒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