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白福醒來,對著媳婦講述昨晚的經歷。
“既是神仙老爺的叮囑,那自然是要盡力去辦的,咱們家還有些余錢,不如當家的去找找村長,說說此事。”
白李氏對于丈夫的話沒有懷疑,反倒是取出了存著的銀錢,遞到白福手上。
“希望村長能夠答應下來吧。”白福嘆了口氣,不忘在案臺上燒了柱香,更加虔誠的跪拜。
白李氏隨后獻上虔誠。
跪拜結束,白福拿了銀錢,徑直來到村頭,叩開房門。
“白家小子,你來做什?”村長穿著粗布麻衣,眼中帶著幾分猶疑,站在門口,一番打量后,將白福請進屋內。
白福將昨晚發生的事講述出來。
村長端著茶碗的水猛的一抖,險些把茶碗打翻。
瞪大了眼睛,帶著幾分質疑,“你真的見到了神仙老爺?”
世間妖魔亂道,鬼怪肆虐,白家村自然也深受其害。
之前就曾祈禱過神明庇佑,奈何沒有得到回應。
反倒是惹來了妖邪,吞了幾名村民。
好在妖邪沒有多做停留,這才讓白家村逃過一劫。
只是自那之后,白家村對于神明漸漸失去了虔誠。
這混亂世道,活下去都已經很難,誰又有多余的精力去拜神獻上虔誠呢?
“村長,俺在前天見到了老漢,他在夢中交代了田契和地契所在,俺在醒來后,果真找到了田契地契。”白福打算用之前的白老漢去說服村長。
白老漢與村長是一同長大的娃娃,二人的友誼可以說是尿活泥巴的程度。
村長聽到這話后,神色略顯復雜。
“拜神之事,你也清楚,并不是我一人說了算,況且,白家村就這么大,你要修建神廟,定然會占了別家的地方,他們多半是不愿意的。”
白福目光暗了下去,村里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和睦,家長里短的糾紛向來不少。
尤其是侵占地皮這種事,哪怕只是占了一指的距離,都能從村頭鬧到村尾,村長處理起來也很是頭疼加無奈。
“村長,如果沒記錯的話,咱們村還有一塊閑置的地皮,那里難道不行嗎?”白福黯淡無光的眸子好似看到了希望,重新煥發神采。
村長投來疑惑的目光,“村里的地皮基本上都是有主之物,怎么可能還有……”
說到這里,村長仿佛吃魚卡住了喉嚨,猛的頓住。
他放下手中的茶碗,顫巍著的站起身子。
“不成,不成!”頭搖的像撥浪鼓,不給白福商量的余地。
做出趕人的架勢。
白福咬咬牙,拿出了藏著的銀錢,本想省下來給媳婦買更多骨頭補補身子的他,終究還是沒能省了。
為神仙老爺辦事,不盡心盡力,被神仙老爺知道了,一道天雷劈下來,他怕是直接成了灰燼。
白福不知道神仙老爺能否看到這邊的光景,卻還是打算竭盡全力。
“村長,這些是我手頭僅有的家當,那處地皮空閑著,無人敢占用,不如租賃給我,修建廟宇,請神仙老爺進去,他日再遇妖邪作亂,神仙老爺定然會庇護我們。”
李懷周在旁看著白福的付出,微微頷首。
自從今日香火值入賬,他就清楚白福定然會竭盡全力去辦這件事。
之所以過來盯著,只不過是擔心出現意外罷了。
倒是讓他沒想到,這白家村能夠在妖邪口中逃生。
只是不知得了什么福緣,或者說,此地還有其他未曾消亡的神仙?
李懷周盯著面板,微微搖頭。
雖然他不清楚正統之神的劃分,卻也清楚神仙之間應該存在地盤的,若是白家村是有主之物,系統難道還能強取豪奪,搶來對方神權不成?
也不是沒那個可能。
李懷周的目光放在面板上,猶疑不定。
暫代兩個字好像存在一定的深意。
就當他準備細細琢磨的時候,盯著白福打量許久的村長,長嘆道:“那地方你也清楚,說是閑置,只是供奉的神明沒有在我們遇到危難時顯靈,說到底也是一座神廟,貿然請他神入住,恐怕會得罪了原先供奉的白木仙人。”
白木仙人?
李懷周聽到同行的名諱,神色有所動容。
按照村長所說,白家村有一處閑置的地皮,那里是曾經的神廟,廟里供奉的是白木仙人,在他們遇到妖邪的時候,白木仙人沒有顯靈,后續就失去了信仰,被停了供奉。
白福如果真的把他請進去,算不算鳩占鵲巢?
白木仙人會不會找他麻煩?
他雖然活了千年,可仍舊是不入流的野神,自然不是得了正統的仙神的對手。
“既然白木仙人沒有出手,會不會已經消亡了?”李懷周暗自揣測。
對于白木仙人他知道的不多,但他能夠存活至今,是得了系統庇佑,白木仙人即便當初比他厲害,也不過是一方小神,如何逃得過消亡?
思路至此,李懷周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只要白木仙人不在,那么他就無所畏懼。
反正他現在暫代神權,成為白家村的守護神,也算是名正言順,區區白木仙人,只不過是空殼雕像罷了。
“既然白木仙人受了供奉,不曾庇佑我們,為什么我們不能換個神仙供奉,神仙老爺看起來很是和善,定然會對我們進行庇佑的。”
村長本來還打算勸說白福放棄,聽到這番話后,愣住剎那。
手不由得哆嗦起來,“你見過仙人真容?!”
“是個白凈的公子,看起來很是和藹。”白福做出形容。
村長搖搖頭,嘴里喃喃著,“仙人不可直視,我們是見不到仙人容貌的,你見到的一定是位假的仙人。”
“不管真假,神仙老爺讓我見到了老漢最后一面,也托夢于我,囑咐我辦好這件事,村長你若是有顧慮的話,那就交由我來辦。”
白福咬咬牙,收起銀錢,打算離開。
神廟那里是無主之地,只要他把白木仙人請出去,稍稍收拾,就可以讓神仙老爺住進去,至于村長這邊,想來也不敢冒著得罪神仙老爺的風險,強行把神仙老爺請出去。
“站住!”村長喝道,“你咋和白老漢一樣毛毛躁躁的,這事我沒說不辦,只是村里沒有擅長繪畫的師傅,如何制作的出神仙老爺的神像?”
白福拍著胸脯應道:“村長,此事交給俺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