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廟宇中,干草四下堆砌。
月光透著屋頂照射下來,落在殘破的雕像上。
許天恩走進來,收拾好一角,帶著白福坐下。
白福抱著畫卷,坐著打盹。
見識過許天恩的手段后,他不害怕遇到妖魔。
許天恩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干草堆上。
就在這時,干草堆動了下,翻出一道身影,打著哈欠坐了起來。
白福嚇得躲到了許天恩身后。
“膽子這么小,就別走夜路了?!睂Ψ讲煊X到動靜后,嘲笑出聲。
“閣下倒是膽大,敢孤身一人待在此處,難道不怕遇上妖邪?”許天恩護住白福,緊緊盯著那道身影。
破廟內的環境因為月光的灑落,雖說有些昏暗,以許天恩的目力還是能夠清楚看到,對方身上穿著補丁衣裳,頭發亂糟糟的,邋遢模樣不知道多久沒有得到過打理。
這分明是個不怕死的乞丐。
妖魔喜歡抓單,往往落單的情況下,極其容易被妖魔盯上,化身口糧。
這乞丐倒是膽大,睡在廟里,連警惕心都沒有。
“誰說我不怕了?!逼蜇む洁斓?,“我只是不小心睡過頭了,要不是你們驚醒了我,我可能就死在夢里了?!?/p>
擅長夢中殺人的妖魔不在少數,許天恩清楚對方并不是在開玩笑。
“既如此,閣下好像沒有嘲笑他的資格?!痹S天恩神色陡然變得嚴肅。
他不在乎白福,只是白福身后是懷周仙人,對方的嘲笑更像是在質疑懷周仙人的挑選信徒的眼光。
“你這小輩膽子這么小,說說都不行了,有你這么護犢子的長輩,遲早都要害了他?!逼蜇u搖頭,沒有繼續言語。
正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們之間沒什么話題。
破廟內再次陷入安靜。
許天恩閉目假寐,暗中關注著周遭的風吹草動。
白福抱著畫卷,眼皮不停打架,微微瞇著,身形不停搖晃,突兀的,吹來一陣風,將他驚醒。
他看著空蕩蕩的破廟,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了吵鬧聲。
一群人蜂擁而入,空蕩的破廟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后生,你倒是膽大,敢一人走夜路?!逼渌幻险咭姷桨赘:?,目光微亮,贊賞道。
白福默不作聲,只是緊緊抱著畫卷,心中祈禱著懷周仙人庇佑。
他不明白,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許天恩跟對面那人就突然消失不見了,就算出去撒尿,應該喊醒他才對。
怎么會放心把他一人留下。
“福伯,人家敢獨自出門,自然是有所依仗,咱們還是管好自己吧,能不能度過今晚,就要看天意了。”青年嘆了口氣。
福伯喚了聲公子,與眾人收拾出一片空地,燃起火堆。
白福看到其中一人,錦衣華服,白凈的模樣只比懷周仙人差了幾分。
手中折扇搖著,翩翩公子的形象躍然紙上。
“公子,家主叮囑過,此次前去天水城退婚,萬萬不可與對方起了沖突,咱們帶這么多人手,是不是有些不妥?”被稱為福伯的老者心存顧慮。
“天水城蘇家乃是有名的大戶,咱們上門退親已經是駁了面子,只你我主仆二人,怕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就這些人,我覺得還是帶少了。”公子手中折扇輕搖,做出解釋。
福伯嘆氣,“聽說這蘇家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頭,咱們此行恐怕兇多吉少?!?/p>
“怕什么,咱們不是帶了禮物嘛?!惫拥?。
白福正聽著,忽的察覺到不對勁,主仆不知何時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那些人臉上盡顯貪婪之色。
尤其是之前的翩翩公子,舔了舔嘴角,細長的舌頭讓白福原地打著哆嗦,手中動作猛的一滯,畫卷跌落,自動展開。
一抹金光浮現,瞬間籠罩一切。
與此同時,許天恩睜開眼睛,看著閉目抽搐的白福,眉頭緊鎖,反手摸出一枚銅錢,就要按在他的眉心,乞丐突兀的出現在身后,搶走了銅錢。
“大乾通寶。”乞丐微微驚訝,“這可是開國以來的好東西,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值得你浪費這么珍貴的寶物?”
許天恩沒有與他計較,反手再拿出一枚銅錢,按在了白福的眉心,同時他咬破手指,涂抹在銅錢四周。
緊接著松開手,銅錢好似長在了白福的眉心,沒有掉落下來。
方孔中一抹黑氣浮現而出,緊接著白福與主仆等人的身影呈現出來。
“你這小輩身份不簡單,凡夫俗子能夠惹來魘魔?!逼蜇な掌鹆算~錢,取下褲帶,雙手抻直,隨后向著黑氣形成的身影投射進去。
那褲帶竟然進入黑氣中,直達白福面前。
許天恩有些驚異,之前他就察覺到了乞丐的不簡單,剛才不敢全力出手,主要就是在提防著乞丐,沒想到對方并不是妖魔所化,也是一名修行有成的武夫。
“看什么看,還不快點想辦法與他溝通,讓他抓住褲帶,要不是收了你的錢,鬼才愿意去得罪魘魔?!逼蜇るm然這樣說,手上還是維持著褲帶,沒有斷掉聯系。
許天恩在掌心畫了個符號,放在白福心口,閉目與之進行交流。
“他心通?!逼蜇ぱ壑虚W過一抹驚訝,隨后面色變得慎重。
他好似做了什么艱難決定,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落在褲帶上,使得從搖搖欲墜再次堅挺下來。
“放棄吧,沒人能夠救得了你?!苯鸸庀н^后,魘魔化身的主仆目光中更加貪婪,不斷向著白福逼近。
就在它說完沒多久,帶著異味的褲帶突兀的出現,徑直延伸到白福面前。
白福發愣之際,忽的聽到許天恩的聲音。
“抓住褲帶?!卑赘?聪蚰茄潕?,沒有嫌棄的抓上去。
魘魔看出了他的打算,當即撲過去阻止。
奈何白福終究是個普通人,即使得了幫助,在魘魔的阻止下,也不能接近分毫。
反倒是他被魘魔按倒在地,為首的公子騎在他身上,扒開他胸口的衣服,手指化成黑色的利爪,在他胸前摩挲著。
“美味是我的了。”
就在這時,白福身后的畫卷猛的浮空而起,一道猛喝傳出,“妖魔休要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