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白福等人走進左側門戶,李懷周看到了地上鋪著的干草,除此之外,就只有拐角放著落滿灰塵的掃把。
房間很是逼仄,他們三人進入后,幾乎不剩多少空間。
好在李懷周不占用空間,否則可能會略顯擁擠。
房間小點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窗戶特別高,而且是長長的一條,更像是柵欄組裝成的透氣孔。
想要通過窗戶,觀察外面的環(huán)境都會有所不便。
唯一的好處應該就是白天提供照明,晚上提供月光,不至于讓休息間黑漆漆的。
“這環(huán)境,真的能住人嗎?”無名帶著些許嫌棄。
“你都穿成這樣了,還講究這些?”許天恩目光中帶著些許玩味。
無名礙于許天恩的威勢沒有反駁。
他本就隱姓埋名許久,沒必要為了許天恩就重拾過往。
要不是無意間窺見了在世仙人的秘密,實在是走不脫的話,他甚至不想牽扯進來。
“這些干草倒是不足以兩人躺著,哪里還有更多干草?”許天恩面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我待會去跟村長說,他會提供干草。”白福不假思索的開口。
李懷周注視著這一切,對于無名頗有關注。
對方剛才欲言又止的模樣,引起了他的好奇,他尋思著晚上要不要見一見對方,探探根底。
他看得出來,乞丐無名之所以會進入白家村,完全是被迫之舉。
不是自愿進來的,若是沒有許天恩制約,對方可能會心思活絡,他不及時敲打一番,日后惹出禍事,難免會帶來更多麻煩。
白福簡單介紹完房間,就帶著他們來到了右側,那里同樣有一間房。
只是比起左側要好上不少,里面不僅有木制的柜子,還有蓑衣等物品,看上去更像是儲物間。
“以前白木仙人還在的時候,村民們都會從這里領香,然后去上香供奉,至于其他的東西,都是一些廟祝的生活用品,待會我會和村長說,讓他再送一套過來。”
白福清楚,若是能夠留下這兩位的話,以后遇到事情,不用事事勞煩懷周仙人出手。
這樣一來,也不會惹得仙人反感。
畢竟仙人什么事都出手,次數(shù)多了,恐怕也會厭煩。
加上懷周仙人只是受了摯友之托才來到此處。
李懷周并不清楚白福的心思,若是知道了,巴不得攬過所有活計。
不因為別的,只要是在白家村的地盤上,對于村民進行庇護,他也是有利可圖的。
跟著白福參觀完偏房,許天恩又回到了大殿,掏出了降神木,拿出一支筆,開始在上面作畫。
“這是降神木!”無名呼吸粗重,眼睛赤紅,隱隱有想要出手搶奪的意思。
此刻白福已經離開去找村長,神廟中只剩下他們與在旁觀望的李懷周。
許天恩自然沒有隱藏,釋放出部分氣息,沉聲道:“老夫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又因何落魄,收起你的心思,有些東西不屬于你,不要去伸手,小心到最后落個殘疾。”
“前輩說笑了,我就是看看,之前沒見過這東西,想要上手摸摸。”無名訕笑著,自知不是對手后,放棄了搶奪的心思。
“前輩這是打算用降神木鑄造神像?”無名放棄過后,又起了好奇心。
“降神木本就于神明有關,用在懷周仙人這里恰好合適。”許天恩淡淡的開口。
“對了,以后你喚我名字即可,同為懷周仙人服務,沒有尊卑之分。”許天恩糾正道。
無名還打算解釋一番,見許天恩不耐煩的擺擺手,忙消了心思,點頭應下。
他縱然沒有為懷周仙人服務的心思,也不敢當面講出來,以許天恩表現(xiàn)出的虔誠來看,他敢質疑可能會當場去世。
許天恩的畫工比起白福遇見的畫師更為巧妙。
盯著降神木上緩緩浮現(xiàn)的水墨畫像,李懷周有種照鏡子的錯覺。
明明許天恩只見過他兩面,是怎么清楚記得這些細節(jié)的,尤其是他左側額前散落的發(fā)絲,都畫的清清楚楚。
看來想要成為大乾國師,也沒那么簡單。
最起碼要會多門技藝。
李懷周不知道的是,許天恩為了所謂的一線生機,特地學習了多種技藝用于推算,最后發(fā)現(xiàn)雕刻有所回饋后,就日以繼夜的練習。
乾帝也為他找來頂尖的雕刻師傅,傳授技巧。
許天恩本就是強者,記憶力驚人,哪怕看上去上了年紀,仍舊能夠快速掌握這些技藝。
為了避免錯過相關信息,他把與雕刻有關的技藝也全都學習了一遍。
等到許天恩作畫結束,思量著怎么下手的時候,白福帶著青壯年們返回,有些人手上抱著干草,有些帶著蓑衣等生活用品。
見到降神木后,個個眼睛發(fā)亮。
“好大一塊金子!”
“這上面的公子看上去讓我不由得心生敬畏,不知道是何方人物。”
他們縱然看的眼熱,卻也沒有出手搶奪。
不是他們沒有想法,而是當他們把目光落在李懷周畫像上的時候,不由得生出愧疚之心,對于之前占有的想法感到慚愧。
他們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就這樣,大家在經過的時候,都下意識看向了別處,看上去比較奇怪。
“白家村的村民都不用眼睛看路嗎?”無名看的有些驚奇。
白福也撓撓頭,一臉茫然之色。
明明進廟之前還好好的,怎么進廟見過懷周仙人的畫像后,就像變了個人。
李懷周看著那些進出的村民,先前那些村民眼中的占有與邪念他都看在眼里。
只是沒有去做出阻止的行為。
沒想到那些村民后續(xù)就好像做了虧心事,不敢直視他的畫像。
他清楚畫像是沒有這個功效的,問題多半出在木料上。
之前許天恩曾言降神木與神明有關。
至于具體的,李懷周并不了解。
村民們幫忙收拾好后,告辭離開。
恰好也到了吃午飯的時候,白福向著他們發(fā)出邀請。
許天恩收起降神木,應下邀約。
無名嗅了嗅身上的氣味,有些羞愧道:“我還是不去了吧,避免讓你們沒了食欲。”
剛說完,就收到了許天恩的注視,頓時老實下來,跟著前往。
李懷周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卻犯起難來。
什么時候他也能嘗一嘗人間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