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白霧茫茫,遮掩了視線。
無名撥開白霧,走出來后,見到了畫卷上的仙人。
對方沐浴著金光,正向他投以微笑。
“懷周仙人!”無名心中警鈴大作,忙五體投地拜倒在地,“仙人,無名沒有冒犯之意,請仙人明鑒?!?/p>
“老夫說什么來著,有些時候不要亂說話,禍從口出的道理還是要懂得的?!痹S天恩從白霧中走了出來,發出感慨。
隨后躬身行禮,“許天恩拜見懷周仙人?!?/p>
“不必拘謹?!崩顟阎軐⑺麄內挤銎?,隨后說起正事,“吾受摯友之托,守護白家村,村民修繕廟宇,虔誠供奉,定然會有細碎瑣事,吾動用神力,過于浪費,不知汝等可否代為解決?”
“仙人神諭,莫敢不從?!痹S天恩當先表明態度。
“罪人無名,定當盡力為之?!睙o名眼眸微動,跟著做出表示。
“無心之言,何罪之有?”李懷周淡然一笑。
“謝仙人寬恕?!睙o名納頭便拜。
“記住,如若不敵,切不可纏斗,以保全自身為主?!崩顟阎芴氐乇磉_了關心。
“偏隅之地,我二人聯手,一個能打的也沒有?!睙o名不屑道。
“懷周仙人放心,我等定然謹慎應對,實在不敵,只能麻煩仙人代為出手?!痹S天恩跟著做出表示。
打不過別喊我。
你們打不過,我也打不過。
李懷周不清楚自身處于什么實力層次,但他清楚,這兩位是絕頂高手,若是他們都打不過,他剛剛收獲香火值沒多久,怕是也要白給。
思緒收回,李懷周便把二人送了出去,陽神夜游的時間有限,他還是得省著點用,萬一遇到緊急情況,不至于干著急。
自破廟中醒來的無名,看到了正在雕刻降神木的許天恩。
“懷周仙人召見了我們?”他有些驚疑,回想起來,剛才那一切如此真實,完全不像做夢。
“這里是神廟,仙人可能就在邊上聽著我們談話,你非要作死,去說什么滅口,就算仙人沒聽到,白家村村民聽到了,你敢動手嗎?”許天恩神色輕蔑。
得知了無名的身份后,總覺得對方名不副實。
若不是其還有一手推算之道在他之上,許天恩真不想與對方多說什么。
早點完成神像的雕刻,應該也是仙人所愿吧。
“以后咱們就是仙人的左膀右臂,做的好了,未必沒有踏出那一步的可能?!睙o名開始暢想未來。
許天恩也有些意動,那一步踏過去就是天壤之別。
前提是仙人愿意幫忙的情況下。
“安分守己做事,老老實實的,不要想著偷奸耍滑,咱們的心思,瞞不過仙人的眼睛?!痹S天恩提醒道,隨后手上動作更快。
無名覺得在理,忙四下逡巡,左右找不到事做,目光落在了許天恩身上,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老許,我來幫你!”
許天恩黑著臉,“別搞壞了,降神木只有這一塊。”
李懷周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相處,嘴角噙笑。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只要把事情攤開說,大家彼此之間就會卸下防備。
本來無名是受了威脅的,現在已經快要融入其中了。
只是……
李懷周正欣慰的笑著,目光一變。
看著無名那蹩腳的操作,毫不遲疑的把他拉進夢里。
“不準參與神像雕刻!”李懷周嚴厲禁止。
再次醒來的無名老實了許多,只是始終沒什么事做。
許天恩被他在身邊轉悠的有些煩躁,揮揮手道:“你去排查下村子周圍的隱患,有沒有隱藏的妖魔,及時處理掉,避免妖魔傷人?!?/p>
無名眼眸微亮,“你肯讓我離開了?”
“老夫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如果你敢逃走,大乾將會貼滿你的通緝令?!痹S天恩頓了頓,“當然,對于天機子來說,通緝令可以不在乎,不過懷周仙人那邊,你可是接下來了神諭,若是惹得仙人發怒,問天機從此成為過去也是有可能的?!?/p>
看著許天恩眼里的笑意,無名心中罵了句老狐貍。
他自然是不舍得離開的,剛才只是在進行試探,沒想到許天恩不講武德,直接甩出王炸,用仙人來壓他。
他還能說什么?
無名拂袖離開。
李懷周緊隨其后。
他還沒有好好逛過白家村,剛好可以通過無名對白家村有個了解,避免之后接管的時候鬧了笑話。
“藏風聚氣,潛龍藏淵?!睙o名沿著白家村逛了一圈,從剛開始的漫不經心到面色凝重。
白家村的風水比想象中要好,怪不得能夠得到仙人庇佑。
無名逛著逛著,就來到了后山,這里是一片墳地,一些腐朽的木牌插在墳塋前,看上去異常簡陋,還有一些只剩下小土堆。
“嗯?”無名停下動作,從衣服內摸出一枚帶著金色紋路的紫色樹葉,放在眼睛上,隨后樹葉上金色紋路流動,一雙眼睛浮現在樹葉上。
“此處的死氣都在向同一個方向匯聚,莫不是那里要誕生什么妖邪?”無名喃喃著,開始尋找源頭。
李懷周自然聽到了無名的話,只是沒有動用神通的情況下,他也沒有看到死氣,不能確保無名說的是不是真的。
只能跟著無名去行動。
同時他有些慶幸,還好提前叮囑了無名和許天恩,不然的話,按照常規發展,此處的妖邪出現的時候,應該是他恰好入住神廟的那天。
“怪哉,這些死氣明明都是向著一處匯聚,怎么尋找起來,卻看不到源頭?”無名眉頭微微蹙起。
本以為偏僻之地,沒什么能夠對他們造成困難的事情,沒想到這才初來乍到,就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回去求援,把許天恩帶上。
二是動用一些底牌。
“老道回去求援豈不是要被他笑話,還是動用底牌吧。”無名咬咬牙,艱難的做出決定。
隨后收起紫色樹葉,摸出一張巴掌大小的黃色紙人,上面畫著晦澀難懂的符文。
“問路靈童,源頭何在?”無名沉聲道。
那紙人動了起來,來回轉動,隨后向著某個方向飄去。
無名連忙跟上。
李懷周緊隨其后。
等到了那里后,李懷周愣住了。
那是一座新墳,木牌上刻著的名字是:
白牛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