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行人聚集在后山,白老漢的墳前。
白福和村長手上拿著挖掘工具。
“既然是仙人旨意,那就挖吧。”村長嘆了口氣,走到側面,開始行動起來。
白福紅著眼,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爹,俺對不起您,生前沒能讓你享福,死后還讓您遭罪。”
哭訴過后,白福用手背抹抹眼睛,從另一側開始挖掘。
“你們速度太慢了,不如交給我們來吧。”無名看的有些著急。
“不用。”白福拒絕了。
這兩人都是武夫,讓他們來挖掘,速度會有所提升,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傷到棺材,刨墳已經是大不敬了,再毀了棺材,估計今晚回去他爹就要在夢里把他帶走。
被拒絕后,無名沒有堅持。
于是,村長與白福就挖到了天黑。
皎潔月光灑落,兩人除去上面的浮土,露出了棺材。
“終于忙完了。”無名忽的精神起來。
先前他看的直打瞌睡,不小心睡著了。
許天恩摸出了幾盞燈籠,點亮后,插在墳地四角,和著月光照亮了下方的棺木。
“你們讓開,開棺這事我最在行!”無名蠢蠢欲動。
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是當代天機子,許天恩都懷疑他是個盜墓賊了。
聽聽這說的什么話,開棺比較在行。
除了盜墓賊,還有別的職業擅長這個嗎?
李懷周看了眼月色,皎白如玉的月亮中隱隱浮現出一抹血色,很淡,正在以蔓延的趨勢向著周圍生長。
這讓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本來白天就能解決的事,被拖到了晚上。
棺材里那東西該不會起尸吧?
在他思考的這段時間,無名已經忙完了流程,與許天恩站在首尾,移開了棺蓋。
月光與火光同時照了進去。
里面是用木頭修補完成的尸體,尸體看起來很是零碎,除去木頭后,基本上看不出人形。
“俺爹是失足摔落山崖,尸體沒找全,只能請人用木頭補全。”白福黯然神傷,再次被勾動記憶。
“怪哉,死氣匯聚的源頭的確是此處,為什么尸體沒有發生異變呢?”無名打量著,甚至摸出了紫色樹葉,仍舊沒有看出端倪。
“會不會是你之前的判斷出了錯誤?”許天恩提出質疑。
他也沒察覺到異樣,若是尸體真的有問題,除非境界遠超于他,否則不可能讓他什么異狀都沒看出來。
“你可以質疑我水平不到家,但是不能質疑懷周仙人,咱們做的這件事可是得了仙人旨意的,若是白老漢的墳沒出問題,仙人會同意咱們挖墳嗎?”無名當即開口反駁道。
隨后猛的怔住,拍了拍額頭,“之前仙人提過,曾幫助過白老漢,也就是說,白老漢可能沾染了仙人的力量,以咱們的能耐察覺不到異樣,也是正常的。”
“你的意思是要請仙人出手?”許天恩聽出了其話外音。
只是他們先前還保證,盡力解決白家村的困難,這才剛剛遇到,就要請仙人出手,是不是有些太過打臉?
會不會讓仙人對他們失望?
“什么叫請仙人出手,我只是打算想讓仙人收回力量,這樣一來,白老漢就算出了問題,咱們也能察覺到異樣。”無名侃侃而談。
李懷周在旁邊聽完后,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他如果能夠收回力量的話,就不用麻煩這二人過來解決了,當初他不留余力的幫助白老漢,是報著身死道消的想法,完全沒有留手。
不然的話,略微控制下,應該不會造成現在這種局面。
說起來,白老漢的尸體沒出現問題,死氣又按照無名所說,向著白老漢的墳地匯聚,難道問題并不是出現在白老漢身上?
李懷周想到這里,忙發動神通,把在場四人全都拉到了夢里。
“白吉村長,后山成為墳地有多少年了?”李懷周問出心中疑惑。
“自白家村在此扎根,就沿用至今。”白吉忙恭敬回道。
“你可知道之前此處做何用途?”李懷周繼續追問。
白吉搖搖頭,“白家村年代久遠,恐怕需要翻閱村中典籍才能查到一二信息。”
“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好好查看一番,明日神廟告知我答案。”李懷周不再為難他。
與白吉溝通完后,他看向了白福,“此次可能是吾的判斷失誤,作為補償,吾會庇護你的后代無災無難。”
“謝仙人厚愛。”白福跪下,感激涕零。
隨后李懷周送走他們,盯著無名,投去審視的目光。
“此事因你而起,若是找不到源頭,你就自行磕頭賠罪,把墳填好。”
當初,他也是被無名誤導了,才會做出這般糊涂決定,搞得現在都有點不好收場,好在白福并沒有記恨他,不然他可能就要少上一位虔誠的信徒。
“懷周仙人,您當初的神力是賜予的尸體還是靈魂?”邊上許天恩斗膽發問。
“于夢中相見,自然是入夢之術。”李懷周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給出回答。
“既然懷周仙人賜予的是入夢之術,那么問題會不會出在白老漢的魂魄上,他得了仙人的神通,生出異變,也是有幾分可能的。”許天恩喃喃著,說出推論。
李懷周怔了一下,這倒是他沒想過的。
畢竟他施展入夢之術,不需要考慮這些。
完全沒想過,白老漢會不會因此受益之類的。
難道這才是他不曾消散,撐到了仙人庇佑的原因?
“若是懷周仙人不能做出準確判斷,老夫愿意成為仙人的實驗品,親自體驗下神通,給予仙人后續反饋。”許天恩說出想法。
剛說完,邊上無名直接破口大罵,“狡詐的老狐貍,就知道你沒憋著好屁,仙人的神通手段豈是你能體驗的,還是讓我來吧,我無牽無掛,就算出事了,也不會有人擔心的。”
見他們二人起了心思,李懷周淡然一笑。
“若是你們能夠解決這件事,我會給予一些賞賜,可能會對你們的修行有所幫助。”
“當真?”許天恩與無名齊齊驚訝投去目光。
李懷周頷首,“吾不屑于欺騙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