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當即垮下臉來。
“老許,你不是說有什么想法直接說出來嗎?”
許天恩頷首,正色道:“老夫的確是這樣說,只是答不答應的話,還要看老夫能不能做到。”
“行吧。”無名無言以對。
之后的二人就再次沉默下來,直到閉門謝客后,許天恩才走出神廟,進行巡視。
本來是沒有這一環節的,考慮到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為了保障村民們的安危,許天恩就主動提出了這點。
甚至主動提出巡視,以身作則。
無名對此自然沒有意義,能夠留在廟里偷懶,對他來說是件好事,他沒有理由拒絕。
白家村面積并沒有很大,加上許天恩腳程不慢,不多時,就再次折返回來,只是身旁多了一人。
“老許你這是把誰家的姑娘偷回來了?!”無名見狀,連忙驚呼出聲。
許天恩睨了他一眼,沒有理會,把人帶進廟中,放在拼接在一起的蒲團上。
隨后涌動血氣,關閉廟門。
“這姑娘受了好重的傷。”無名通過廟中的燭火,得到了更細致的觀察,看到了那身紅衣身前暈染了一大片鮮血。
先前離得遠,加上光線的原因沒有看清楚。
如今看到后,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明明只是后天的武者,怎么會招惹上這種存在?”那傷口上殘留的氣息,無一不在說明,出手之人是先天境界的武者。
只是對于無名來說,仍舊不夠看,故而并不覺得許天恩帶回了麻煩。
“是欲妖的氣息。”許天恩通過注入血氣,檢查傷勢后,做出判斷。
“竟然是那個惡心玩意。”無名一臉嫌棄,“那種東西真不應該存在,惡心的手段讓道爺險些丟了顏面。”
許天恩投去問詢的目光,似乎打算了解無名當初的經歷。
無名及時閉嘴不言。
“欲妖的手段的確比較棘手,不過那時較同境而言,以你我的境界,可以輕易解決掉。”許天恩說著,血氣涌動,利用磅礴的血氣生生磨滅了氣息。
隨后給女子喂下一顆藥丸,喊來顧離,將人帶進偏房照顧后,他才看向無名。
“道爺對欲妖不了解,不知道它的手段。”無名心中沒來由的一慌,開口辯解道。
“沒問你這些。”許天恩搖搖頭,“你覺得欲妖會找上門來嗎?”
“氣息清除的話,欲妖應該沒了鎖定獵物的手段吧。”無名怔了下,思索過后,給出答案。
“是這樣嗎?”許天恩投去目光,再次進行確認。
他的懷疑反倒是讓無名變得有些不確定了,細細思索了一番,覺得剛才的話好像沒問題后,又鄭重的點頭。
“道爺從不騙人。”
“欲妖鎖定獵物依靠的是什么?”許天恩沒有追究,反倒繼續開口問道。
“氣息……”無名下意識回答,隨后反應過來,“不對,不只有氣息,還有印記。”
“欲妖會在獵物身上留下專屬印記,這樣一來,不管獵物跑出去多遠,都會被欲妖找到,而想要解除印記,只有與異性點燃欲火,直到欲火滅掉,印記才會消除。”無名神色逐漸變得古怪。
看向許天恩的眼神帶著鄙夷,“老許,你一把年紀了,該不會還打人家姑娘主意吧?”
在神像中的李懷周,聽到這話后,也是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許天恩真抱著這樣的心思,他說什么都要進行阻止。
不能讓許天恩嚯嚯了人家姑娘。
哪怕是為了消除印記,他也不允許許天恩做出這種事。
這豈不是在趁人之危?
李懷周下定決心準備阻止的時候,許天恩開口道:“看來你還忘記了,欲妖的印記對于同境來說,的確束手無策,可是以咱們的境界而言,壓根不需要趁人之危,只需要用血氣去撲滅欲火,就可以消除印記。”
“你之前利用血氣消除了印記?”無名愣了下,反問道。
“沒有。”許天恩搖搖頭,“欲妖的存在始終是個隱患,不想辦法解決的話,以后難保不會殃及到白家村的村民,不如以她為餌,把欲妖引出來。”
“欲妖會上鉤嗎?”無名有些懷疑。
剛才許天恩出手消除了女孩身上關于欲妖的氣息,獨獨留下印記沒有解決,這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為之,只要欲妖不傻,沒道理會中招吧?
“等等看吧。”許天恩神秘一笑,賣起了關子。
急得無名心癢癢,卻也無可奈何,只能陪著許天恩等下去。
李懷周則是對欲妖有了好奇,這種東西究竟長什么模樣,能力這么特別,估計著顏值應該不低。
否則的話,還沒靠近姑娘下印記,可能就嚇跑了目標。
深夜,緊閉的廟門響起叩門聲。
盤坐的許天恩睜開眸子,斂去眸中血光,“誰?”
“不好意思,我是其他村的,今天去集市,回來晚了,耽擱了時間,想在神廟借宿一晚,不知能否行個方便?”
門外傳來有些惶恐的聲音,聽上去很是害怕。
無名則是在旁不停的擠眉弄眼,想要弄清楚這是不是就是那只欲妖。
畢竟一般人,可沒膽子敢隨便進入別人的村子借宿。
“進來吧。”許天恩抬手示意他安靜點,對門外做出回應。
門應聲被推開,小麥色,粗布衣的漢子站在門外。
“實在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漢子進來后,反手關上房門,沖二人露出歉意的笑容。
無名瞥見漢子的面容后,收回目光。
這樣的欲妖恐怕是找不到獵物的。
除非獵物瞎了眼。
李懷周同樣注意到了進來借宿的漢子,只是他微微蹙起眉頭,沒有草率的得出結論。
漢子剛剛在門外的聲音,像極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尤其是那惶恐與不安,與書生的形象更符合,而非眼前這一副兇惡的模樣。
僅僅看上幾眼,恐怕就能震懾不少妖邪。
當然,不排除這是欲妖做出的偽裝。
三更半夜,突然來了個借宿的漢子,尤其是神廟的位置還不是在村口,怎么想,怎么都覺得詭異。
漢子進來后,挑了個角落,以蒲團為枕頭,倒頭便睡。
觀察片刻后,沒察覺到異樣,無名與許天恩也閉目假寐起來。
不知過去多久,廟內漸漸安靜下來。
閉目的漢子忽的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