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李懷周盯著進來的女子,覺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平時大晚上不見什么人的神廟,且位于白家村中,竟像荒郊的廟宇一般,多了借宿者,只是不知道這些借宿者中,誰才是那位正主。
或者說其他借宿者又是什么身份?
說他們是普通人,李懷周是鐵定不信的。
普通人可做不到三更半夜還在外面走夜路,畢竟子時已過,正是妖魔邪祟出來作亂之時,除了那阿奴有反抗手段外,其他人只能淪為妖魔的口糧。
李懷周沒有貿然去施展入夢神通,只是定睛看著他們。
時間緩緩流逝,漢子躡手躡腳的翻身,驚醒了書生。
他眼神兇惡的捂住書生的嘴巴,將書生嚇住后,眼里帶著貪念,摸向了小姐休息的地方。
那里鋪著干草,干草上是柔軟的皮毛制品以及名貴絲綢織物,小姐和衣而眠,身上蓋著奢華的棉被,枕著帶有香味的木料制成的枕頭。
這些本不應該出現在神廟中,全都被阿奴拿了出來。
奇怪的是,許天恩與無名好似睡著了一樣,并沒有半點反應。
李懷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情況,就這么看著漢子靠近,然后繞過了阿奴,鉆進了小姐的被窩。
欲行不軌之時,被阿奴察覺到,抓了出來。
阿奴神色冰冷的掐住漢子的脖頸,漢子拼命的掙扎著,隨后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容,化作黑氣向著偏房飛去。
“什么東西?!”偏房傳出顧離的驚呼,緊接著就是漢子的尖叫。
阿奴神色逐漸變得慎重,盯著偏房掃了幾眼,才回到小姐身邊守護著。
這就結束了?
李懷周愣住了,有些沒反應過來。
很明顯,漢子應該就是欲妖。
本來打算先挑小姐下手的,沒想到失敗了,然后轉而去尋找獵物的時候,撞上了顧離,直接被湮滅。
至于阿奴剛才的神色,則是有些耐人尋味。
作為貼身侍女,守護小姐的安危,不應該第一時間出手嗎?
為什么要等到漢子鉆進被窩,快要得逞時才出手?
很不合理。
這種大家閨秀,一般把清白看的比較重要。
阿奴作為貼身侍女,不該出現這樣的疏忽。
事情并未結束,阿奴守護的時候,仍舊在四下觀察著。
她看到了書生,眼睛忽的一亮。
走到了書生那里,羞澀開口,“你叫什么名字?”
“小生李名成。”書生目光有所閃躲。
“你這書生好有意思。”阿奴發出輕笑。
聲若銀鈴,讓書生如癡如醉。
眼看著二人都要發展到一定程度了,其他三人仍舊沒有反應,尤其是無名與許天恩看上去像是真的睡著了。
這就是強者嘛。
李懷周思索著。
因為實力擺在那里,所以不擔心后續出現影響?
李懷周看著感情迅速升溫的兩人,不由想到了民間傳聞中的書生。
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可被妖魔最先盯上的也都是讀書人。
不愧是讀書人,妥妥的情感高手。
看著怯懦的書生逐漸打開心扉,之后與阿奴濃情蜜意,再然后發生了辣眼睛的一幕。
為了防止突然出現的危險,李懷周只能當做電影看完。
等到二人戰斗落幕。
阿奴摟著書生的脖頸,溫情道:“名成哥哥,你愿意幫助阿奴取得自由之身嗎?”
李名成經過先前的戰斗,已經拜服于阿奴的石榴裙下,自然是千依百順,“需要我做些什么?”
他神色迷離道。
李懷周看著二人的發展,當即有了猜測。
這小姐可能就是欲妖,通過手段控制了阿奴。
這熟悉的劇情讓他想到了話本小說。
他沒有貿然干涉,繼續看了下去。
阿奴道:“名成哥哥,我與小姐之間結了生死契,她若是身死,我也會死亡,不過此法同樣有解決之法,那就是我與她同時與一人完成行房,只要你在與小姐結束行房后,把她殺掉,就可以破除生死契,還我自由之身。”
李名成聽到前面的時候,眼中滿是期待,到了后面的時候,也是被嚇到了。
“不行不行。”李名成擺擺手,“公正司若是查到了是我所為,今后怕是再也無緣功名利祿。”
“名成哥哥,難道阿奴比不上功名利祿嗎?”阿奴玉臂勾住李名成的脖頸,隨后吻了上去。
干柴烈火,一觸即燃。
李名成再次得到滿足后,阿奴又提出了請求。
“殺了她殺了她。”李名成念叨著,走向小姐的位置。
阿奴眼里帶著一抹譏諷,看向他們。
李懷周則在思索著,漢子是欲妖的話,阿奴又是什么?
她剛才的手段看上去更像欲妖,可是先前的黑氣不像作假,如果是假的,顧離不可能察覺不出來。
難道欲妖不止一只?
李懷周心頭一跳。
隨即他的目光又落在無名與許天恩身上,瞥見二人眼皮動了動,當即明白這二人是在裝睡。
他們應該聽到了阿奴與李名成的對話,不僅沒有站出來阻止,反倒是繼續等待著,難道這小姐也是妖怪變得?
李懷周不清楚他們的計劃,也沒有貿然出手打斷。
繼續保持著觀望。
李名成受到了美色的影響,在得到阿奴的授意下,鉆進了小姐的被窩,緊接著就開始欲行不軌。
奈何他的手段拙劣,加上力氣不大。
小姐第一時間察覺到,隨后發出驚呼。
李名成想要捂住小姐的嘴巴,不讓她發出聲音,可是他卻高估自己的力量,猛的被小姐推開,摔落在地。
阿奴罵了聲廢物,忙站出去護住小姐。
“小姐別怕,阿奴來了!”
“阿奴,我待你情同姐妹,你為什么要背叛我?”小姐卻向后退了一步,與她拉開距離。
“小姐你在說什么?”阿奴裝糊涂道。
“他身上沾染了特制的香料味,那是阿奴身上獨有的香味。”小姐神色悲傷道,“從小我們一起長大,我也從不曾以下人的身份使喚你,去哪里都帶著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別假惺惺了。”阿奴忽的沉聲道,“明明那些都是你不要的,說什么待我如姐妹,還不是害怕我盡心盡力保護你,如果你真的待我如姐妹,就不會結下生死契了。”
啪啪啪。
伴隨阿奴聲音落下,掌聲接連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