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冷笑一聲：“合作？你們暗夜神教不也是為了【破曉】而來？”
羅塔斯攤了攤手，坦然道：“沒錯，但至少我們不會像曙光聯盟那樣虛偽。我們可以帶你離開這個位面，而你只需要在事后將【破曉】借我們研究一段時間——放心，我們不會強占，畢竟神器認主后，別人也奪不走。”
林一凡沉默片刻。眼下局勢危急，銀龍騎士團已經逼近，而暗夜神教雖然目的不純至少給出了可行的選擇。
“好。”他最終咬牙點頭，“但我有條件——必須帶上我的同伴，所有人。”
羅塔斯挑了挑眉，目光掃過林一凡身后那群傷痕累累的幸存者，輕笑一聲：“可以，不過他們的死活，我們可不負責。”
“成交。”
話音剛落，銀龍騎士團的沖鋒號角驟然響起。為首的騎士長高舉長劍，厲聲喝道：“林一凡！交出【破曉】，曙光聯盟饒你不死！”
林一凡嗤笑一聲，轉身對羅塔斯說道：“看來沒時間廢話了。”
羅塔斯一揮手，身后的暗夜教徒迅速結陣，黑霧從地面升騰而起，形成一道屏障擋在眾人面前。他低聲吟誦咒語，一道幽暗的傳送門緩緩浮現。
“快走！”羅塔斯催促道，“這道門撐不了多久！”
林一凡回頭看了一眼曾經的同伴，大聲喊道：“跟上！這是最后的機會！”
幸存者們面面相覷，最終紛紛咬牙沖向傳送門。而銀龍騎士團的攻擊已經落下，黑霧屏障劇烈震蕩，裂痕迅速蔓延。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傳送門的瞬間，屏障轟然破碎。騎士長的劍鋒直指林一凡的后心——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翠綠的光芒從側面襲來，精準地擊偏了劍鋒。林一凡愕然回頭，看到艾瑞利亞手持長弓，沖他微微一笑。
“別愣著！”她喊道，“走！”
林一凡不再猶豫，抱著阮青檀躍入傳送門。在空間扭曲的最后一刻，他聽到艾瑞利亞的聲音隨風傳來：
“記住，紅月的真相在‘彼岸’……”
下一刻，天旋地轉。
當林一凡再度睜開眼時，眼前是一片荒蕪的焦土。暗紅色的天空低垂，仿佛觸手可及。遠處，一座漆黑的高塔矗立在地平線上，塔頂鑲嵌著一輪血色的月亮。
“歡迎來到‘深淵邊境’。”羅塔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里，是距離‘紅月’最近的地方。”
林一凡心頭一震。
——原來，所謂的“紅月”，根本不是什么自然現象。
而是一切污染的源頭。
林一凡凝視著遠處那座漆黑高塔，塔頂的血月散發著妖異的光芒，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俯視著這片焦土。他感到懷中的阮青檀微微顫抖，低頭一看，發現她的皮膚上竟開始浮現出細密的紅色紋路，像是被某種力量侵蝕。
“她撐不了多久了。”羅塔斯瞥了一眼阮青檀，語氣淡漠，“紅月的污染已經開始滲透她的身體，再過不久，她就會變成你之前見過的那些‘蛆蟲人骨’。”
林一凡心頭一緊，咬牙問道：“你們暗夜神教既然敢來這里，一定有辦法抵抗紅月的侵蝕，對吧？”
羅塔斯嘴角微揚，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吊墜，遞了過來：“戴上它，可以暫時延緩污染，但治標不治本。想要徹底解決，只有一個辦法——”
他抬手指向那座高塔。
“登上‘深淵之塔’，摧毀紅月的核心。”
林一凡瞇起眼睛：“你們的目標也是那個？”
“當然。”羅塔斯坦然承認，“紅月的力量對我們同樣致命，但它內部蘊含的‘神性’卻是我們夢寐以求的東西。我們可以合作——你救人，我們取力量，各取所需。”
林一凡冷笑：“聽起來很公平，但我怎么知道你們不會在關鍵時刻背刺我？”
羅塔斯攤手：“你當然可以不信，但問題是——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林一凡沉默了。確實，阮青檀的情況已經不容拖延，而他自己也隱隱感覺到，紅月的力量正在影響他的意識，腦海中時不時閃過詭異的低語。
“……好。”他最終點頭，“但我要你們先保證我同伴的安全。”
羅塔斯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幾名暗夜教徒立刻上前，將幸存者們帶到一處臨時搭建的黑色結界內。
“這道結界能暫時隔絕紅月的污染，但最多只能維持三天。”羅塔斯說道，“所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林一凡深吸一口氣，將阮青檀輕輕交給一旁的同伴照看，隨后握緊【破曉】劍，看向羅塔斯：“走吧。”
羅塔斯滿意地點頭，抬手一揮，暗夜教徒們立刻列隊，朝著那座高塔進發。
然而，就在他們剛走出幾步時，地面突然劇烈震動，一道刺目的銀光從天而降！
“轟——！”
煙塵散去，銀龍騎士團的旗幟赫然插在焦土之上，為首的騎士長手持巨劍，冷冷注視著他們：“暗夜神教……果然是一群陰溝里的老鼠，只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逃跑。”
羅塔斯嘖了一聲：“曙光聯盟的狗，還真是陰魂不散。”
騎士長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目光直接鎖定林一凡：“最后一次機會，交出【破曉】，否則——”
“否則怎樣？”林一凡冷笑，“殺了我？別忘了，沒有我，你們連這座塔都進不去！”
騎士長眼神一沉，顯然被說中了要害。
羅塔斯低聲笑道：“看來曙光聯盟也不是那么無所不知嘛……他們根本不知道，想要進入深淵之塔，必須要有‘鑰匙’。”
“鑰匙？”林一凡皺眉。
“對，就是你手里的【破曉】。”羅塔斯瞇起眼睛，“所以，他們才這么急著抓你。”
騎士長見計劃被拆穿，索性不再偽裝，厲聲喝道：“銀龍騎士團，進攻！不惜一切代價，奪取神器！”
“轟——！”戰斗瞬間爆發！
銀龍騎士團的沖鋒勢不可擋，而暗夜教徒則以詭譎的黑魔法應對。林一凡身處戰場中央，【破曉】劍在他手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每一劍揮出，都能逼退數名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