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笑著就把人殺了,而且還是讓林金彪自殺,絕對萬無一失,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外人不知情下,只會認(rèn)為林金彪是畏罪自殺,如果林諺的身份能繼續(xù)隱藏,那么林云估計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這個不起眼的二兒子頭上。
楚胥追問道:“那二殿下就這么確定,太上皇會同意讓林金彪的兒子繼承軍統(tǒng)統(tǒng)領(lǐng)的位置?”
“當(dāng)然…不確定!”
“不確定?那林金彪就接受了?”
林諺笑瞇瞇的點頭:“是啊!本王向來說一不二,他是知道的!活著的人都知道本王講誠信,但死了的人…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胥嘴角抽了抽,這話太毒了。
也就是說,在他林諺的計劃中,如果這個人會活著,他才會說話算數(shù),但要是針對一個將死之人,那說的話就是鬼話了。
也就是傳說中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好了!楚先生,接下來您可要繼續(xù)為本王保守秘密啊!”
楚胥連忙點頭。
他哪還敢拒絕啊?
這位二殿下是個有勇有謀有手腕的人物,絕非等閑之輩。
他說出處置林金彪的計劃,也有敲打楚胥的意思。
這一點,幾乎與他父皇林云如出一轍,同樣的善變,同樣的深不可測,同樣的腹黑狠辣。
甚至,楚胥都覺得已經(jīng)青出于藍了。
他清楚記得,林云算計人的時候,雖然用過各種手段,卻唯獨沒有逼著一個人自殺。
他們父子倆的行事風(fēng)格類似,結(jié)果也一致,但性格卻截然不同。
林云是霸氣外露,靠一件件的事威懾群雄,建立自己的威信。
而林諺卻喜歡藏起來,躲在幕后,從頭到尾都不露面,然后將事辦了,也將人殺了。
但外人或是一般人,卻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
甚至,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林諺的存在。
這在楚胥看來,可就有些邪門了。
因為這種人可怕的點不是對事件本身的處理,而是他任何時候,都絕對冷靜睿智,不會讓自己輕易冒險,更不會將自己至于危險之中。
這一點,就與林云有本質(zhì)區(qū)別了。
如果非要評價,林云擁有賭徒心態(tài),瘋狂起來會拿自己做籌碼。
而林諺卻是另一種階段,他永遠都不會將自己放在最前面,永遠都是躲在幕后操控。
仿佛在他的心中,哪怕是敵人都不配和他見面,就被解決了。
楚胥立即起身,對他躬身一拜:“二殿下放心!小老一定會保守這個秘密!但若是林金彪,或是其他知情人將秘密泄露出去,可就怪不到小老身上了!”
“這是自然!”
楚胥問道:“接下來,二殿下打算如何應(yīng)對鳳帝,還有關(guān)于太上皇的追查?”
“鳳帝現(xiàn)在可沒心思放在本王身上!父皇讓他與老大正面對抗,顯然是要消耗他們雙方的力量!本王自然要添一把火,給南乾送一批武器助助興!”
“至于說關(guān)于本王的身份,就讓太上皇慢慢查吧!等他老人家查出真相那天,本王也就將一切都安排好了!畢竟,我們父子已經(jīng)太多年沒有見過了!本王心里也非常期待!”
看著他那從容自信的笑臉,楚胥內(nèi)心暗嘆不已。
當(dāng)初鳳帝還沒登基前,楚胥一直認(rèn)為鳳帝是最像林云性格的兒子。
但這次見了這位襄親王的手腕和心機,他終于明白,原來最像林云的是眼前這位。
“二殿下,您可悠著點!千萬別將太上皇氣壞了!他老人家的身體可一直都不太好!”
楚胥這話等同于給了林諺最高的評價。
林云那三個兒子,雖然不省心,一個比一個能惹事,但無論做的多過分,都在林云的算計之內(nèi)。
可這位襄親王卻是來真的,也是唯一能脫離林云掌控的皇子,而且至今都還隱藏的完好。
給林云來了一招燈下黑。
林諺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笑道:“好了!楚先生就別拐著彎的夸本王了!您現(xiàn)在回去復(fù)命吧!不然,您出來這么久,父皇一定會起疑心的!”
楚胥點點頭,在他面前,楚胥居然不敢輕易做決定,變的有些沒有主見了,只能尷尬的等待著林諺的安排。
林諺沉聲道:“來人吶!”
房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糟老頭,但奇怪的是,這老頭子明明長著一張蒼老的臉,可身體卻像年輕人一般強壯,腰不彎,背不駝,走起路來虎虎生風(fēng)。
楚胥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抬手揉了揉眼睛。
林諺戲謔道:“楚先生別見怪!不是本王不相信你!而是關(guān)于本王的消息,暫時不能泄露分毫!本王對外還是那木訥天真,整天研究木雕的二皇子!這個人設(shè)可是本王的護身符,所以要小心駛得萬年船!”
楚胥翻個白眼,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些麻木了。
這小子看著也才二十出頭,可行事作風(fēng)卻相當(dāng)老練,比他這個老頭子還要謹(jǐn)慎低調(diào),這實在太可怕了,簡直就是深不可測。
林諺拍了拍身邊下人的肩膀,繼續(xù)道:“另外,楚先生別誤會!他只是戴了一副人皮面具,看著是個老人,其實不過三十出頭!是本王的心腹!”
楚胥恍然大悟,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下人的假臉,感慨道:“這人皮面具看著就像真的一樣!真是不簡單!”
林諺得意道:“這易容術(shù)可是姐姐的看家本領(lǐng)!若不是姐姐幫忙,本王就算再厲害,也無法偷偷外出創(chuàng)業(yè),更別說建立地下黑市了!”
楚胥吃驚道:“林…曦?”
“嗯,楚先生還沒見過本王的姐姐,等以后有機會,一定給您介紹認(rèn)識!好了,朗元,將楚先生送出去吧!”
“是,王爺!”
下人在懷中將黑頭套取出,抱拳道:“楚先生,得罪了!”
出息接過黑頭套,點了點頭,剛要自己套上,忽然想到什么,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朗元?你姓朗?那郎謙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
朗元頂著一張糟老頭的臉,微微一笑:“郎謙是我爹!”
“嘶!!”
楚胥倒吸一口涼氣,吃驚的看了林諺一眼。
而林諺沒說話,只是對他含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