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斤精糧!你搶呀你!”
這年頭,十斤糧都能讓人爭得頭破血流!
五十斤精糧!
這純粹跟要人命差不多!
雖說史金翠拿不出來,玉山村所有人加起來都拿不出來。
“怎么,不想賠,哼……可以,咱們就叫縣里的紅衛兵評評理,對了,史寡婦,我忘了告訴你一聲,這棋盤可是當年我爹跟老人家下過的棋盤,到時候,治你什么罪,你心里得有點數??!”
天都塌了!
真的天都塌了!
誰能想到,這棋盤竟然還有這故事!
老人家!
這棋盤竟然跟老人家下過棋!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到時候……說不定史金翠一家人都會被游街。
慌了!
史金翠肉眼可見的慌了!
額頭上的冷汗一點一點的往出冒。
“你……你說跟老人家下……下過棋就下過,我……我怎么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高村長冷冷的笑了一聲。
嘴角都挑起了一層干皮。
“本來吧,這事我沒打算宣揚的,但是今天事情即然發生了,那我就不得不說了,大家伙都知道,我爹那可是爬過雪山走過草地的紅軍,那是為國家做過巨大貢獻的,好在,我爹打完仗以后,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回來的時候,什么東西都沒有拿,就抱著這個棋盤,后來,我爹才告訴我,這棋盤他可是跟老人家下過棋的,所以,這棋盤我放了這么多年,那是珍之又珍,半點也不敢碰,今個兒見太陽不錯,拿出來曬曬,誰知道這王八羔子就闖了進來,說什么非要看看這是什么東西,我不讓呀,我不讓這王八羔子就搶,搶來搶去就摔到了地上,有了裂痕!”
“哼!史金翠,我讓你賠糧食就不錯了,你要是再跟我在這里討價還價,我把你們一家子都送進去,你信不信!”
高村長眼睛就這以盯著史金翠。
人……往往就是怕什么就來什么!
史金翠沒招了!
她是真怕!
可這五十斤精糧!
她……她哪里有呀!
劉巧慧一個勁兒的拍關史金翠的背,生怕這人會氣過去。
“嫂子,別急,你別急,咱們跟高哥好好商量商量!”
五十斤呀!
那可是五十斤呀!
劉巧慧都有點嚇懵了,就算她幫史金翠,都足足得等五個月以后。
“高哥,你看這樣行不行,這五十斤精糧,我替她賠,但是你得五個月,你看成不!”
賈張氏一聽這話,立馬就叫起來了!
“哎喲!二媳婦兒,你可真大方呀,我這婆婆的想吃你的精糧都吃不上,你瞧瞧,這史寡婦倒是個有命的哈!”
賈張氏聲音很大。
可劉巧慧壓根就沒想理。
“五個月,我憑什么要等你五個月,賠現在就賠,不然的話,有你們好受的!”
這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葉玲是半點也看不下去了。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不講理的人。
“喂!李炎彬,喂……李炎彬,你還能說話不!”
李炎彬這次是真被打得夠嗆,說話聲都有氣無力。
“玲姐,我真沒有摔壞他的棋盤,是他自己摔壞的!”
現在說這話還有什么用,這又不比現代,說不清還有監控。
“行了,你別說現在了,你起來跟那個姓高說,就說你跟他一盤棋,如果你贏了,這五十斤精糧不賠了!”
贏棋!
這不開玩笑么!
李炎彬,連棋都是第一次見,別說贏了。
“玲姐!”
李炎彬有點心虛!
他怕又給她媽惹事。
“讓你說你就說!”
算了!
死馬當活馬醫了!
李炎彬先是忍著痛的站了起來,然后整個身體站的直直的立在他媽的面前。
嘴里有點說疼的說不出來話,但是……一個字一個唾沫。
“姓高的,你別為難我媽,你敢不敢跟下一盤棋,如果贏了,這事就算了!”
呵呵!
呵呵呵!
呵呵呵呵!
高村長笑得前俯后仰,那笑聲史金翠聽著都有些心冷。
她的兒子她知道!
什么時候她兒子會下棋了!
啪的又打了李炎彬一巴掌,但李炎彬卻沒有絲毫的退縮,還是那么直直的站在史金翠的面前。
“你這個小兔崽子,你給我惹的禍事還不夠大么,還下棋,你什么時候會下棋了!”
“媽!你別管!”
反正最后結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還就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一定得相信玲姐!
“跟我賭棋,呵,你個小王八蛋跟我賭棋,好!那咱們就賭一把,不過,賭注得改一改!”
“怎么改?”
李炎彬說著!
葉玲……聽著!
“要是能贏了我,五十斤精糧,還得給,不過,我可以改一下期限,半年,半年之內如果能給了我五十斤精糧,這事就算作廢!”
李炎彬到底是個孩子,不知道這事應不應該答應。
可葉玲卻是想也沒想就讓李炎彬點了點頭。
還讓高村長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又重復了一遍。
這賭局就算是應下了。
不過,在下棋的時候,人……卻是換了。
李炎彬沒有下棋,對棋局的卻是劉巧慧懷里的葉玲。
全玉山村的人都懵了。
就連劉巧慧都懵了!
這是干什么?
玩……玩呢!
“小子,你這是太高看你了,還是太低看我了,你讓劉寡婦家的這個棄嬰跟我下棋,這娃有六個月么!”
李炎彬有點發虛:“你……你管誰……誰跟你下,贏了你不就成!”
“哎喲!口氣挺大呀!六個月的小娃,連棋子都拿不起來,你想讓她贏了我!”
現在村子里人的不是議論紛紛,而是看笑話了。
“史寡婦,這鬧什么呢,讓個嬰兒下棋,你這玩呢吧!”
“還想贏,哎喲!天方夜譚么!”
“就是,史寡婦,我給你出個主意,你現在就給高哥磕頭認錯,說不定這事高哥大人有大量就這么算了!”
“玩什么呢這是,這還用比么,哎喲,沒見過這么下注的,這是純粹自尋死路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