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腳步頓住。
這是在跟我說話嗎?
我看了看時間,也沒有遲到啊。
我小心翼翼進了屋內。
遠遠卻看到薄秉謙系著圍裙在喂貓。
看到‘知知’,我才反應過來。
我撅著嘴上前,“薄秉謙,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故意給貓咪取我的名字。
這是把我當作寵物了。
薄秉謙金絲眼鏡下的眸子略過笑意,“餓不餓?我給你做了飯。”
隔壁餐桌上有三菜一湯,都是很日常的家常菜。
薄秉謙拉著我在餐桌坐下,還給我盛了碗米飯。
“等你吃飯完,我帶你去個地方。”
薄秉謙揉了揉我的腦袋。
暖黃色的燈光下,我和薄秉謙相對而坐,安安靜靜吃著家常菜。
吃著吃著,我竟覺得鼻頭酸澀。
這樣溫暖的家庭氛圍感,我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了。
上一世在沈家,只要有好吃的,或者是沈家家宴。
方蘭茹都只會帶孟項宜去。
我常常一個人蹲在出租屋吃外賣。
一直到吃完飯,我的情緒都很低落。
薄秉謙似乎也發現了。
他什么也沒問,就靜靜陪著我。
過了一會兒司機來接我們。
我幾乎是被薄秉謙推上車的。
“你還沒告訴我去哪兒呢。”
薄秉謙親了我一口,“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行駛了一會兒。
最后停在一家歐式裝修風格的服裝店。
薄秉謙在車邊朝我伸手,“走吧。”
我任由薄秉謙牽著我進店。
剛一進去,就有一名穿著時尚,打扮妖嬈的男人走過來。
“謙爺,這位是你的新歡嗎?”
薄秉謙舉了舉跟我十指相扣的手,淡聲道:“我老婆。”
戴維捂唇,夸張道歉,“不好意思太太,我剛剛跟謙爺開玩笑呢。謙爺可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
其實像薄秉謙這種男人,有情人很正常。
他長相帥氣,雖是繼子,但身家頗豐。
這樣的人身邊最不缺女伴。
重活一次,我對愛情已不再那么執著。
對我來說,復仇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薄秉謙牽著我在沙發坐下。
就聽到剛才說話的男人,輕輕打了個響指。
原本空蕩蕩的店,地面突然打開。
機器人推著架子停在我面前。
架子上掛滿了禮服,不同款式同一色系,不同色系同一款式。
一眼望去眼花繚亂。
“太太,這些禮服每一件都是請知名設計師定制。還有不少是孤品,只要您喜歡隨便挑。”
真的可以隨便挑嗎?
這些看起來都挺貴的。
我看了眼薄秉謙。
戴維嫵媚一笑,“挑吧。你老公有錢。”
我有些不好意思。
薄秉謙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腦袋,“他說得沒錯,選一件你喜歡的。”
我從未想過薄秉謙會這么溫柔。
雖然孟項宜那件禮服,是我故意讓她搶走的。
只是想助長一下她的氣焰。
畢竟爬得越高摔得越疼。
但我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沒想到薄秉謙竟然會注意到,還帶我來挑禮服。
我挑了半天,最后選了一件淡紫色禮服。
設計簡約大方。
薄秉謙雙腿優雅交疊,“去換上看看。”
服務人員領著我進了更衣室。
我換好衣服剛準備出去,就聽到外面傳來對話聲。
一男一女的聲音。
我側耳去聽。
是孟項宜和薄秉謙。
孟項宜溫柔地開口,“二哥,你千萬不要被趙蕓兒這個女人騙了。她嫁給你另有目的。”
薄秉謙冷眸不動聲色一抬,“什么目的?”
孟項宜見薄秉謙好奇,立馬道:“我也是才聽玉妍說的。玉妍說,她大學時候認識一個學長,對她很照顧,就連她爸爸的病房都是那位學長搞定的。”
“所以呢?”
孟項宜語氣篤定,“所以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嫁給你,而是想要利用你。她以前認識我妹妹,她嫁給你只不過是......”
孟項宜話還沒說完,薄秉謙就輕笑了聲,淡聲道:“你不會以為,她嫁給我是為了報復你吧?”
孟項宜皺眉。
平日里薄秉謙雖然護著趙蕓兒,但看倆人的相處,關系并不是很好的樣子。
怎么他一點都不生氣。
“我......”
薄秉謙聲音很冷,“孟小姐,蕓兒為什么嫁給我,這一點不需要你關心。我也不在乎她圖我什么,她要的我都有。”
“可是......”
“還有...別叫我二哥,你姓沈,我姓薄。我不是你二哥。”
說罷,薄秉謙起身準備離去。
身后孟項宜冷笑了下,淡淡開口,“薄先生,你要是不信。皇室晚宴那天,你叫人跟著趙蕓兒,說不定有意外的驚喜呢。”
我躲在門后,將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呵。
孟項宜果然是你。
想讓我被薄秉謙厭棄,只要沒了薄秉謙的庇護。
孟項宜下起手來,就方便很多。
我躲在門后,看不到薄秉謙的表情。
不知道他作何打算。
正思索之際,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薄秉謙隔著門板輕聲問道:“換好了嗎?”
我弄出穿衣服的聲音,隔了一會兒回道:“好了。”
門緩緩推開。
我一身淡紫色拖地禮服,姣好的身材一覽無遺。
隨意地盤起的長發。
凌亂中又更顯松弛。
薄秉謙冷眸輕輕落在身上。
目光對上之時,眸子里的那絲冷意悄無聲息消散。
他彎腰將我圈進懷里,“你好美。”
我笑了笑沒說話。
腦子里卻滿是薄秉謙和孟項宜的對話。
如果皇室晚宴當天,薄秉謙真的叫人來跟著我。
那我的行動,將會很受限。
薄秉謙幫了我這么多次,我應該相信他。
我鼓起勇氣,對上薄秉謙的眸子,“薄秉謙,我有話想跟你說。”
從店里離開后,薄秉謙公司有急事處理。
他叫司機送我回老宅。
我剛回到老宅。
薄勤道就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怒氣沖沖地大罵道:“趙蕓兒,你就是一個掃把星!你不光長得跟那個死人像,就連這脾氣也像那個驕縱的大小姐。一點小事就刺傷了從南,你怎么不去死!”
自薄煙死后,薄勤道就對這唯一的兒子,十分疼愛。
不然也不會如此縱容薄從南,讓他成了這么個狗脾氣。
“你有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