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愿咬著牙，手腕不松力：“我也活不下去，不如一起死。”

秦晏輕笑，單手解開襯衫紐扣，線條流暢的鎖骨突出，清清冷冷任人宰割。

“來吧，動手。”

姜時愿拿著刀的手顫抖，嗓音悶得發(fā)緊：“你以為我不敢是不是！”

她的刀鋒，距離他皮膚更近了些，皮膚上留下一個刀刃的印記。

姜時愿眼淚如大雨傾瀉：“秦晏，你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為什么要把我逼到這個份上？如果只有你死了我才能自由，那我寧愿你去死。”

霎時間，漫不經(jīng)心的秦晏氣息一斂，周身泄出極重的肅殺之氣。

“要我去死？為了秦星熠？”

秦晏冷笑。

“無論怎么逼你，你都可以接受，除開找秦星熠，是嗎？”

差點被秦建業(yè)發(fā)現(xiàn)的時候，她還能堅持，在直播面前的親密，她也可以解釋，甚至是一次次的恐嚇，她都沒有動過殺心。

她想要離開，但從來不想要他離開。

結(jié)果，只因為他找了秦星熠，她就徹底發(fā)瘋。

姜時愿攥著拳，眼淚噙在眼窩，她強(qiáng)忍住：“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放不放了我。”

“不放。”

秦晏聲音清冷，帶著瘆人的戾氣，侵略感十足。

“姜時愿，你要動手就動手，這輩子，除開我死，你別想和秦星熠在一起！”

他不光不躲，還向前一步。

陰翳的目光堅定得讓人渾身發(fā)寒。

姜時愿握著刀的手劇烈顫抖，也跟著他的步伐后退。

她狠狠心，一咬牙，用力扎下去。

卻扎在了旁邊的沙發(fā)上。

姜時愿控制不住，跌坐地上，痛哭出聲：“王八蛋！”

秦晏蹲下，給她擦著眼淚：“小時愿，我賭你不忍心，我賭對了。”

凜冽的冬風(fēng)被春雨趕走，秦晏落在她臉頰上的吻溫柔又繾綣。

姜時愿抽噎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像是被龍卷風(fēng)席卷過的城市，片甲不留。

她喉頭梗了梗，又苦又澀：“夠了吧？”

她推開秦晏，臉上像是洪水淌過，眼淚止不住。

“我是不忍心殺了你，可我不是為了你，我不想爺爺一把年紀(jì)還要承受喪失孫子的痛！”

她跌跌撞撞站起來，坐在窗邊，風(fēng)吹動她的長發(fā)。

猩紅的目光猶如碎掉的瓷器，像是即將被風(fēng)吹散。

“姜時愿，你又在鬧什么！”

秦晏攥緊拳，大步走向她。

姜時愿單腳跨出窗戶：“離我遠(yuǎn)一點。”

風(fēng)吹得她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秦晏拳頭握得咯吱作響，卻他不敢上前。

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你要跳樓，為了他，你不想活了，是嗎？”

她十五歲被救下后。

她說她等于重活一次，她要珍惜生命，不管遇到任何困難，她都有信心戰(zhàn)勝。

她被父母嫌棄，被霸凌，被欺負(fù)，一步步走得艱難險阻。

她從來都是揚著笑臉，艱難無畏。

可不過是逼著秦星熠退婚，她就徹底歇斯底里，放棄生命。

秦晏幽深的眸瞇起，銳利的目光刺在姜時愿身上：“回答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