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護衛秦王殿下回到“秦王府”,李杰非常大方地打賞了每個禁軍十兩銀子,禁軍歡天喜地,感謝秦王殿下不已,告退而去。
“范姑娘,辰月公主來了嗎?”
李杰帶著幾分的醺意問道。
今日在宮宴上,李杰是開懷暢飲,只要是敬酒的,都是來者不拒。
當然,醺意和酒態,是李杰裝出來的。
雖然前后都有丫鬟照著紅紗罩的燈籠,范蕓萱還是怕王爺絆著腳,攙扶著王爺。
“辰月公主已經來了。”
范蕓萱不知王爺為何突然要弄一個大楚國的公主回來,回道。
“去看看辰月公主去。”
李杰飄著步履道。
劉順死盯著王爺的腳步,做好隨時準備救駕的準備,一路小心翼翼地來到王爺正院旁的側院前。
院門外,四個辰月公主的侍衛帶刀守護,看清是秦王殿下來,一邊先飛報進去,一邊請了秦王殿下進院。
李杰進院,就有辰月公主的貼身侍女流香迎上來。
原來羋辰月來到“秦王府”后,才知道秦王還沒有回府,就知道秦王在宮里干啥。
因為羋辰月輸得口服心服,而且,這一次的比拼,也是她二哥為了占秦王的便宜,主動提出來的,人家秦王勝了,就該人家慶祝,所以,羋辰月沒有氣惱。
何況來到“秦王府”后,王府的人對她以禮相待。
羋辰月進駐小院后,就吩咐了侍衛,如果秦王要來,不要阻擋,請秦王進院。
李杰來到小院的正廳前時,羋辰月迎了出來。
見到穿著粉色輕紗長裙,身材曼妙,絕色嬌美的辰月公主,李杰不由眼睛發亮。
白日里,在校場和這個公主切磋之時,攬住這個美人兒細腰的感覺,確實讓人難以忘懷。
如果,現在,能夠攬住這個秀色可餐的美人兒,那該......
李杰心念在此,差點扇自己一個耳光,想的啥?
羋辰月請了秦王坐,吩咐侍女沏茶。
李杰吹一口氣,道:“辰月公主既然到本王府上來了,說明辰月公主言而有信,本王敬重言而有信的人,所以嘛......”
“所以嘛!本王也就不為難辰月公主,辰月公主要是不愿在本王府上做客了,想要回大楚國去,告訴本王一聲,本王親送辰月公主離開大唐國。”
羋辰月一愣,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傳說中的憨傻王爺會如此大氣。
心里暗想,如果是自己贏了,那是一定會砍下這個渾蛋的腦袋。
現在想來,居然是自己太小氣了,絲毫沒有一點格局。
“秦王殿下,愿賭服輸,辰月輸了就是輸了,輸了就應該遵守答應的條件。”
羋辰月倔強道。
呵呵!
李杰心里一笑,又是一個犟拐拐,一根筋的人。
李杰笑著擺擺手,道:“人是活的嘛!干嘛要被那些斗氣時答應的東西束縛住呢?”
接著馬上又道:“辰月公主,本王可不是小氣的人,絕不是怕辰月公主多用了本王的銀子。”
羋辰月聞言,“噗嗤”一聲笑出來,一邊請了秦王用茶,一邊笑道:“本公主每日的花銷可不少哦!”
李杰憨笑道:“辰月公主花銷多少,本王全給辰月公主包了,保證不讓辰月公主破費一個子兒。”
李杰說完,喝了茶,起身道:“天色不早了,不打擾辰月公主歇息了,告辭,告辭。”
羋辰月起身準備送客。
李杰連忙請了辰月公主留步,又想到了什么,道:“辰月公主,讓你的侍衛不要守護在外面,本王會安排人守護,而且需要什么,告訴他們一聲就是,不打擾了,不打擾了。”
李杰拱拱手,醺著步,離開了小院。
李杰吩咐劉順安排人守護小院后,由范蕓萱攙扶著走到自己的正院前。
李杰在正院門前駐了步,吐一口酒氣,嘆一口氣。
“王爺,怎么啦?”
范蕓萱不知王爺為何突然嘆氣,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李杰搖搖頭,道:“唉!本王是打算好好閉關修煉些時日的,現在,不得清閑了,等以后清閑下來再閉關修煉吧!”
范蕓萱差點笑出來,很難想象王爺有什么不得清閑的。
李杰進了正房,還沒跨進自己的臥房,就被范蕓萱拉住了,請王爺去洗浴。
原來,這一日里,范蕓萱已經向劉順打探清楚了王爺的生活習慣。
王爺喜歡洗浴,不,應該是喜歡泡浴池。
所以,在王爺的正房后面修建了一個浴池堂,隨時保持著池水的水溫。
而且放滿鮮花瓣。
當然,花瓣要保持新鮮。
讓范蕓萱奇怪的是,王爺雖然任由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劉順說的是那些和王爺往來親密的爺,狐朋狗友是范蕓萱的想法。
王爺可以任由那些狐朋狗友在王府瞎胡鬧,但是,絕不允許這些狐朋狗友進他的正房,特別是浴池堂。
現在,范蕓萱要王爺去洗浴。
原主的這個習慣李杰很清楚,李杰穿越來之前,也喜歡泡澡。
不過,今日要伺候王爺泡澡的不是美姬,而是兩個丫鬟,李杰從來沒有見過的丫鬟。
呵呵!
這一定是范姑娘給他換的丫鬟。
兩個丫鬟顯然已經知道如何伺候王爺泡澡,為王爺寬衣解帶。
李杰僅剩下一條遮羞的褲衩后,才一步步下進了飄滿花瓣的浴池。
如果是過去的那些美姬伺候王爺,早就跟著王爺下了浴池,和王爺戲水嬉鬧。
李杰沒有讓丫鬟下浴池,向范蕓萱招招手,道:“范姑娘,給本王洗洗頭。”
范蕓萱見王爺不要丫鬟下浴池,心里就開始緊張了。
王爺該不會要她陪著吧!
如果王爺真要她陪著泡澡,范蕓萱還真不敢想象自己會不會遵從。
現在,王爺只是要她洗頭,范蕓萱暗暗松一口氣,上前去。
李杰向兩個丫鬟擺擺手,示意丫鬟退出去。
丫鬟向王爺萬福后,退出了浴堂。
李杰仰躺在水里,頭枕在浴池邊的鹿皮巾上。
范蕓萱在為王爺松解束發的長巾帶時,眼睛忍不住瞟向了王爺泡在水里的身子。
王爺只是喝酒并不近色,又時常習武,身子還是非常的結實。
范蕓萱見到王爺寬厚結實的胸脯和肩臂,不由臉紅心跳起來,不敢多看。
但是,眼睛卻又不聽話,偏偏忍不住要瞟上去。
就在范蕓萱開始有些心慌意亂的胡思亂想時,聽見王爺說話了。
李杰閉著眼,一邊非常愜意地享受著范蕓萱輕柔地抓搔他的頭皮,一邊緩聲道:“范姑娘,知道本王今日贏了......”
秦王殿下今日贏了大楚國的事,早就在長安城傳開,只是許多人壓根就不相信,一個憨傻王爺居然比詩詞贏了,而且還是贏的大楚國二皇子文王羋宸華。
要知道,羋宸華的詩詞算得上是當今天下數一數二的。
范蕓萱當然知道這事,也是很難想象王爺能贏了那個羋宸華。
不等王爺說下去,范蕓萱就忍不住問道:“王爺,為什么要辰月公主到我們王府來?”
范蕓萱不知不覺用了“我們王府”這樣的字眼,顯然,范蕓萱對這個辰月公主有戒心了。
戒備辰月公主什么?
心里最深處,是怕王爺被辰月公主迷住。
李杰不介意范蕓萱打斷他的話,輕輕一笑,道:“本王不是要你整頓王府嗎?動作大了,不免讓人猜測,本王不喜歡被人猜測,所以贏了辰月公主到王府來,這樣......”
范蕓萱天資聰慧,瞬間明白了王爺的意思,道:“原來如此。”
一下輕松了不少,王爺并不是貪圖辰月公主的美貌,是把辰月公主當借口。
這樣一來,大張旗鼓地整頓王府就出師有名,名正言順了。
王爺還真不憨傻。
甚至是屬于城府極深的狡詐之人。
不不不。
王爺怎么是城府極深的狡詐之人呢?
王爺是大智若愚。
范蕓萱心念在此,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有些春意了。
情竇初開。
就在范蕓萱暗暗嬌羞有所期盼時,又聽王爺道。
“范姑娘,明日,陪本王去一趟刑部......”
去刑部?
“去刑部干嘛?”
范蕓萱驚異道。
李杰嘴角一勾,浮一個淺淺的微笑,道:“本王今日不是贏了一座城嗎?父皇要賞賜本王,本王就要了那一座城......”
王爺要一座城干嘛?
范蕓萱一愣。
“以后本王在長安呆膩了,就有可去的地方,所以本王就要了贏來的那座城......”
“宮宴上,父皇又問本王還需要什么賞賜,本王就向父皇要了一個人,明日就去刑部帶這個人出來。”
范蕓萱一驚,又不敢相信,脫口道:“真的嗎?”
李杰點點頭,道:“本王要的那個人,就是范姑娘的爹,范參軍,明日,你就陪本王去刑部接你爹出來。”
范蕓萱不管王爺是不是要哄騙她,跪了下去,就在浴池邊磕頭道:“謝王爺!謝王爺!謝王爺!”
李杰側身,伸手托起范蕓萱漂亮的下巴,不讓她再磕頭,道:“好好地給本王洗頭。”
現在,此刻,不要說給王爺洗頭,就是王爺要她下浴池,要她......
范蕓萱也心甘情愿。
范蕓萱心里,自己是王爺的人了,就算是王爺不臨幸她,她也要為王爺守身如玉。
范蕓萱更輕柔地給王爺洗頭。
“明日,你不回王府了,本王都答應你......”
“蕓萱是王爺的,蕓萱伺候王爺一生,跟隨王爺一生。”
............
第二日。
一輛華麗的油彩大馬車,在幾個侍衛的護衛下,來到了刑部大門前。
聞報的刑部尚書梁萬青,知道秦王殿下今日要來刑部帶范成明出獄,親迎出來。
梁萬青禮見了秦王殿下后,請了秦王殿下進刑部坐,送上茶水。
不用秦王殿下吩咐,已經令人去大獄帶范成明來,釋放所有范家在獄的家人。
李杰本想詢問一下那日被抓的那幾個強闖王府的人,想了一想,放棄了。
這些家伙在大牢里受些苦也好。
梁萬青開始還一直迷惑,秦王殿下為何要范成明,在看到跟隨秦王殿下而來的范蕓萱時,才恍然大悟。
原來秦王殿下是看上了范家的小姐。
不過,梁萬青心里很清楚,范成明是被誣陷下獄的。
只是,范成明是“黑甲軍”的一個參軍,朝中沒有沾親帶故的權貴,被人誣陷,沒有人為他鳴冤,只能成為一個犧牲品。
李杰喝過一口茶水后,語出驚人道:“梁大人,你們刑部大獄里還關了多少被誣陷的人?”
梁萬青臉上掛不住,又不敢招惹這個一根筋的憨傻王爺。
萬一這個憨傻王爺一根筋犯了,要大鬧刑部,逼著他放人,那就尷尬了。
范蕓萱聽王爺說出這話,也嚇了一跳。
這樣的話,也只有王爺才說得出口,又差點笑出來。
梁萬青陪著笑臉道:“秦王殿下,下官等在刑部是盡心盡責辦理公案,不敢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敢放掉一個壞人,只是,甄別是不是誣陷,這個甄別過程很復雜。”
李杰“哦”一聲,然后問道:“梁大人,啥是甄別?本王有些不明白。”
梁萬青一懵。
這個秦王殿下也確實憨傻得......
梁萬青不得不耐心道:“秦王殿下,甄別的意思就是,審查辨別真假。”
李杰歪歪嘴,道:“梁大人就說是分清真假好壞多省事,非要說些稀奇古怪的字眼出來。”
額!
梁大人頭上起一排豎桿。
笑著連連點頭道:“秦王殿下說的是,下官謹記,記住了。”
范蕓萱又差點笑出來。
王爺太會逗這些人玩了。
梁萬青此刻巴不得這個憨傻王爺趕快離開刑部,萬一呆長了,弄一個幺蛾子出來,很難收場的。
梁萬青請了秦王殿下稍候,心急如焚地催人趕緊把范成明帶來,先把人帶來,好打發這個憨傻王爺走,其它的事慢慢補上就是。
梁萬青也不敢讓秦王殿下稍候太久,吩咐下屬后,趕緊回到大廳上。
不多久,范成明被帶來了。
范成明還在云里霧里,不知道發生了啥事,今日被突然放出了大獄。
范成明的腦子里只掠過一個念頭。
難道皇上大赦天下了?
范成明被帶上大廳,突然見到身著華裝的女兒,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直到女兒上前,含淚喚了一聲“爹”,才相信這真是女兒。
李杰見到范參軍被帶來,起身,拍了一下梁大人的肩,道:“梁大人,多謝了,本王也不打擾了,改日,本王請你喝酒。”
梁萬青巴不得秦王殿下帶著人趕緊離開,道:“多謝秦王殿下,秦王殿下相請,下官一定來,一定來。”
范蕓萱也知道不能在這個地方和爹說什么,帶著蒙頭蒙腦的老爹,出了刑部,登上王爺的馬車。
李杰沒有回“秦王府”,直接送了范成明父女回“范府”。
一路之上,范成明的腦子還沒有清醒,為何突然莫名其妙地就出獄了。
馬車來到貼有刑部封條的“范府”大門前,李杰先跳下馬車,走上前去,一把撕扯下好幾層的封條。
三年了,只要大門上的封條因為日曬夜露,風吹雨打而要壞掉,就會補貼上新的封條。
李杰撕扯下封條,對范蕓萱說一句“回不回王府你自己決定”,就跳上馬車離開了。
此時,范成明才緩回一點神智,還是一副呆相,呆呆道:“這......”
范蕓萱攙扶著爹,推開大門,道:“爹,我們回家了,進屋再說,進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