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世子說做什么？世子能教我？”江知念反問住他。
陸君硯啞然，他以眼疾示人，的確很難教江知念，但她也不該找何昱。
先不說江知念如今是太子妃，就是她另做打算，也該先考慮自己，明明是他先表明心意的。
見陸君硯沒說話，以為是自己口無遮攔，以眼疾之事真切地傷害到了他，話峰一轉(zhuǎn)，“徐師兄醫(yī)術(shù)了得，治好世子也并非難事，等日后世子眼疾好了，什么事也不在話下。”
江知念到底是純良之人，陸君硯薄唇勾了下，“我也可以教你射箭？”
這問的是什么話？等陸君硯眼疾好了，她還沒精進(jìn)箭術(shù)，悟性是不是太差了？
何況，陸君硯自小就有眼疾，哪里會(huì)射箭？
“誰教誰，還不一定。”
“一言為定，到時(shí)候江姑娘仔細(xì)教我，我人笨，學(xué)得慢。”
江知念將手抽出來，把兩人距離拉遠(yuǎn)。
“世子若沒有別的事情，我便回去了。”難不成找她來，只為說白日里何昱教她射箭之事？雖說是巧合，但她也沒有過多解釋，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細(xì)膩觸感從手中消失，陸君硯心底一陣失落，也正色起來，把皇后和太子那邊的情況說了一下。
江知念有些不解，“江若蓁被送到太子帳內(nèi)去做什么？我還以為皇后對(duì)她恨之入骨。”
即便考慮到她可能懷孕，也絕不會(huì)給江若蓁好過。
江知念對(duì)男人那檔子事沒有太多經(jīng)驗(yàn)，大抵是不知道，如今太子除了不育之癥外，被嚇得身子也不行，連行房也不能，皇后為了驗(yàn)證太子，才將婢女和江若蓁都送了過去。
可這話陸君硯不知道怎么對(duì)她說出口，在江知念探索詢問的眼神中，他只能敷衍回答，“可能是太子想見她，太子不育，皇后也盼著江若蓁的肚子能有點(diǎn)動(dòng)靜。”
江知念眼底泛著冷色，語氣意味不明，“沈懷安無后，江若蓁絕嗣，這也是他們?cè)撚械膱?bào)應(yīng)。”
陸君硯從這只言片語中，感覺到江知念埋藏在心底的戾氣，只有一瞬，便被她收拾得干干凈凈，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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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從陸君硯那里得到回答，江知念索性帶著半夏親自去了一趟太子那里。
紅豆守在外面，神情凝重，自從江若蓁進(jìn)去，里面的聲音就持續(xù)了許久，但她在皇后身邊伺候這么多年，有時(shí)候皇后侍寢，她在外守夜，會(huì)有什么聲音，她都清楚。
可太子帳內(nèi)傳出的聲音，明顯沒有那么簡單。
更像是……被虐打的聲音！也就這會(huì)兒消停了些。
不過紅豆可不心軟，若非江若蓁咎由自取，勾著殿下做了那檔子事，豈會(huì)有今天？
江知念來時(shí)，紅豆神情慌張，“太子妃，您怎么來了？”
江知念只作毫無所覺，語氣溫和，“我身子見好，倒是殿下這兩日閉門不出，想來身子還不見好，我來瞧瞧。”
紅豆往她身前一攔，“太子妃，殿下此刻不便待客。”
聞言，江知念只是神情擔(dān)憂地看向帳篷，紅豆不讓她進(jìn)去，她也不便硬闖。罷了，晚點(diǎn)讓半夏來探一探便知。
“既如此…那我先回去了。”紅豆松了口氣。
可是，江知念剛轉(zhuǎn)過身，帳內(nèi)傳來東西磕碰的劇烈聲音，江知念疑惑回頭，紅豆也心口猛地一跳，莫叫江姑娘看出點(diǎn)什么！
里面隱隱傳來哭聲，“姐姐…啊！姐姐，救我，救救我……”
江知念擰眉，紅豆發(fā)覺不妙，若是讓太子妃誤會(huì)，娘娘專程把江若蓁送來伺候太子，豈不是讓太子妃和娘娘心生隔閡？她正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解釋時(shí)，江知念眉目舒展，轉(zhuǎn)身道，“明日再來看殿下。”
江若蓁被帶走之前，專程來她面前炫耀太子是如何疼愛她的，此刻居然向她求救？這是何等絕望了？
雖然不知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一向偏愛江若蓁的太子，為何會(huì)讓她向自己求救。
但她也絕不可能幫江若蓁，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
紅豆看著江知念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她確信江知念聽到了江若蓁的聲音，可江知念卻裝作不知，能被皇后青睞的人，確實(shí)是聰明。
而帳內(nèi)，卻是另一片令人乍舌的景象。
江若蓁赤條條地跪在榻前，上半身被按在榻上，她背部有著一條條血痕，腰部更是被掐得青紫，頭發(fā)披灑下來，被太子一把攥住，狠狠一扯！
在她痛得幾乎暈厥過去時(shí)，沈懷安終于完事。
愣神片刻，等他完全清醒過來時(shí)，看到身下的江若蓁被凌虐成這樣，只覺得自己畜生不如，他將江若蓁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
正要握住江若蓁的手，江若蓁嚇得不停地后退，“別、別過來。”
沈懷安停下動(dòng)作，穿好衣裳后，吩咐人去準(zhǔn)備熱水，接著倒了一杯茶，親自奉到江若蓁面前，他帶著歉意，“若蓁，蓁蓁，是孤不好，手上沒輕重，你別怪孤，好不好？”
江若蓁呆愣地抬眼看向沈懷安，此刻的他與方才禽獸不如的他，根本不像是一個(gè)人，她顫抖著別開頭，可沈懷安直接坐到了榻上，將她帶進(jìn)懷里，親自將水喂到嘴里。
他動(dòng)作輕輕的，自覺自己不該如此，可他沒辦法，只能抱著江若蓁道歉，“若蓁別怕，孤不會(huì)再這樣了，今日是孤不好，你有所不知。”
“母后領(lǐng)了三個(gè)婢女來讓孤臨幸。”
聽了這話，江若蓁原本無力垂下的手一緊，沈懷安溫和一笑，連忙解釋，“你放心，孤心中只有你，所以母后才會(huì)把你帶來。”
江若蓁眼眶一紅，徹底哭了出來，她明明已經(jīng)成為了太子的女人，還被關(guān)在暗室里這么多天，連好些的飯食也沒有！好不容易以為自己熬到了沈懷安來了，沒想到卻是……
可聽完沈懷安的解釋，她心中回暖，更是覺得懷安哥哥果然心中只愛她，所以別的人都不要，只要她。也只有她，才能讓懷安哥哥如此失態(tài)。
“懷安哥哥，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