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和林小雨剛走出竹林，就聽到山下傳來一陣喧鬧聲。
兩人對視一眼，悄悄躲到一棵大樹后。
“執法堂的人在搜山。”林小雨壓低聲音說道。
山道上，十幾個執法堂弟子提著燈籠來回走動。
為首的趙鐵山大聲喊道：“分頭搜，一定要把那些人找出來！”
“這么大的陣仗。”蘇玥瞇起眼睛，“看來柳清歌的事情不簡單。”
她拉著林小雨繞到后山的小路。這條路平常很少有人走，雜草叢生。
兩人剛走了沒多遠，前面突然跑出一個黑影。
“誰？”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蘇玥定睛一看，是個瘦小的少年。他穿著灰色的道袍，手里拿著一把銅劍，正警惕地盯著她們。
“原來是錢小六弟弟。”蘇玥笑道，“這么晚了還在練劍呀？”
少年正是丹藥閣的錢小六。這個十四歲的少年因為煉丹時走火入魔，弄壞了嗓子，說話總是尖聲尖氣的。
“蘇姐姐？”錢小六放下劍，“你們怎么在這兒？”
“我帶小雨來后山采藥。”蘇玥隨口編了個理由，“聽說夜里采的藥效更好。”
“采藥？”錢小六懷疑地看著她們空空的手，“那藥呢？”
“剛才聽到執法堂的人來了，嚇得把藥籃子都扔了。”
林小雨接話說道。
錢小六撓撓頭：“你們快走吧，執法堂在抓可疑的人。
我剛才看到好幾個黑衣人從這邊過去了。”
“黑衣人？”蘇玥裝作驚訝，“往哪邊去了？”
“那邊。”錢小六指著山下，“好像是往城外跑的。”
蘇玥心里一動。城外十里有個廢棄的道觀，平常根本沒人去。
柳清歌會不會躲在那里？
“謝謝錢弟弟提醒。”她拉著林小雨往山下走，“我們這就回去。”
“等等。”錢小六叫住她們，“蘇姐姐，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么忙？”
“我最近在煉制一種新丹藥。”錢小六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這是成品，能不能請你幫我試試效果？”
蘇玥接過瓶子，打開聞了聞：“清心凝神丹？”
“姐姐好厲害。”錢小六興奮地說，“這是我改的配方，加了一些特別的藥材。
吃了不僅能凝神靜氣，還能增強靈力。”
“你從哪兒弄來的配方？”蘇玥問。
“我...我自己研究的。”錢小六支支吾吾地說。
蘇玥盯著他的眼睛：“真的？”
“好吧。”錢小六嘆了口氣，“是柳姐姐給我的。
她說要是能煉制出來，就收我當徒弟。”
“柳清歌？”林小雨驚訝地說。
“噓。”錢小六緊張地看看四周，“不能說出來。
柳姐姐說這是秘密。”
蘇玥若有所思地看著瓶子：“這丹藥你煉了多少？”
“一共十二顆。柳姐姐要了十顆，剩下兩顆讓我自己試驗。”
“她說要這丹藥做什么？”
“不知道。”錢小六搖頭，“柳姐姐說這是秘密配方，讓我千萬別告訴別人。”
蘇玥把瓶子還給他：“這丹藥還是別吃了。”
“為什么？”
“你仔細看看這丹藥的顏色。”蘇玥指著瓶子，“正常的清心凝神丹應該是淡青色，你這個卻帶著一點血紅。
說明里面加了什么特別的東西。”
錢小六臉色一變：“會不會有毒？”
“不一定是毒。”蘇玥說，“但肯定不是好東西。
柳清歌讓你煉這個丹藥，恐怕有別的目的。”
“那...那怎么辦？”錢小六慌了，“我已經給柳姐姐十顆了。”
“別著急。”蘇玥安慰道，“這事我會處理。你先把剩下的丹藥收好了，別給別人吃。”
錢小六點點頭，把瓶子小心地收起來。
“對了。”蘇玥問，“柳清歌最近有沒有找你要過別的丹藥？”
“有。”錢小六說，“她讓我煉制了一些定魂丹和通靈丹。
不過那些都是普通的丹藥，我沒敢亂改配方。”
定魂丹和通靈丹？蘇玥眼睛一亮。這兩種丹藥加上清心凝神丹，正好可以用來...
“錢弟弟。”她笑瞇瞇地說，“要不要跟我做個交易？”
“什么交易？”
“你幫我一個忙，我教你煉制真正的清心凝神丹。
保證比柳清歌給你的配方厲害十倍。”
錢小六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蘇玥說，“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先告訴我柳清歌還讓你煉了什么丹藥。”
錢小六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柳姐姐還讓我煉制了一種很奇怪的丹藥，叫血魂丹。
配方我從來沒見過，里面要用活人的精血。”
“活人精血？”蘇玥眼神一凝，“她給你精血了？”
“沒有。”錢小六搖頭，“我說這種丹藥太邪門，不敢煉。
柳姐姐也沒強求，只是讓我幫她找了些煉丹的材料。”
“什么材料？”
“血靈芝、千年朱砂、還有一種叫血龍參的藥材。”
錢小六掰著手指頭數，“都是些稀罕東西，我托了好多關系才湊齊。”
蘇玥若有所思。血靈芝和血龍參都是煉制血系丹藥的主料，加上剛才看到的血龍玉，柳清歌到底想干什么？
“錢弟弟。”她笑瞇瞇地說，“你想不想學一門真正的煉丹絕技？”
“想！”錢小六眼睛發亮，“蘇姐姐你會煉丹？”
“當然。”蘇玥從袖中掏出一個玉簡，“這里面記著三十六種上品丹藥的配方，都是失傳很久的秘方。
只要你幫我盯著柳清歌的動靜，這玉簡就是你的了。”
錢小六接過玉簡，用神識探進去。過了一會兒，他激動得手都在抖：“這...這些配方太寶貴了！
蘇姐姐，你從哪兒得到的？”
“這你就別管了。”蘇玥說，“你只要答應幫我，這些配方都是你的。”
“我答應！”錢小六連連點頭，“不過柳姐姐那邊...”
“放心，我不會讓你暴露。”蘇玥說，“你就照她說的做，有什么不對的及時告訴我就行。”
正說著，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個高大的身影提著燈籠走來。
“快躲起來。”蘇玥拉著林小雨藏到樹后。
錢小六趕緊收起玉簡，裝作練劍的樣子。
“錢師弟。”來人正是執法堂的趙鐵山，“你看到可疑的人沒有？”
“沒...沒有。”錢小六結結巴巴地說，“我一直在這兒練劍。”
趙鐵山懷疑地看著他：“你大晚上一個人在這兒練劍？”
“是啊。”錢小六說，“白天太熱，晚上涼快。”
趙鐵山舉起燈籠照了照四周：“剛才有人報告說看到兩個黑影往這邊跑，你確定沒看到？”
“確定沒有。”錢小六說，“要不趙師兄去那邊看看？
我剛才聽到有動靜。”
趙鐵山點點頭，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等他走遠，蘇玥和林小雨才從樹后出來。
“謝謝錢弟弟。”蘇玥笑道。
“應該的。”錢小六擦擦額頭的汗，“蘇姐姐放心，我一定幫你盯著柳姐姐。”
“記住，千萬別吃她給的丹藥。”蘇玥叮囑道，“要是她再讓你煉制什么奇怪的丹藥，馬上告訴我。”
錢小六點點頭。三人分開后，蘇玥和林小雨從小路溜回了宗門。
“你說柳清歌要那些血系丹藥做什么？”林小雨問。
“肯定和那個血龍玉有關。”蘇玥說，“不過現在還不清楚。
等紙蝴蝶傳回消息，我們就知道她躲在哪兒了。”
兩人剛走到宿舍門口，突然看到一個白衣身影站在月光下。
“這么晚了還不休息？”君無垢淡淡地問。
“君...君哥哥。”林小雨嚇了一跳。
蘇玥卻笑嘻嘻地說：“我們去后山采藥了。”
“采藥？”君無垢看著她們空空的手，“那藥呢？”
“被執法堂的人嚇跑了，藥籃子都扔了。”蘇玥眨眨眼，“君哥哥這么晚還不睡，是在等我們嗎？”
君無垢輕哼一聲：“我只是例行巡查。”
“是嗎？”蘇玥湊近他，“那君哥哥怎么專門在我們宿舍門口巡查呢？”
君無垢別過臉：“少胡說。趕緊回去睡覺。”
“遵命。”蘇玥笑瞇瞇地行了個禮，拉著林小雨進了宿舍。
關上門后，林小雨小聲說：“君哥哥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當然知道。”蘇玥說，“不然怎么會在這里等著？”
“那他為什么不說破？”
“因為他也在查柳清歌。”蘇玥躺在床上，“不過他不知道我們發現了什么。
這樣正好，等我們掌握了確實的證據，再找他幫忙也不遲。”
林小雨還想問什么，蘇玥已經閉上眼睛：“好了，睡覺吧。
明天還要裝作沒事的樣子呢。”
她心里卻在盤算：血龍玉、血系丹藥、還有那個奇怪的祭壇，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會怎么樣？
柳清歌到底在謀劃什么大事？
看來得加快速度了。等紙蝴蝶傳回消息，就該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