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工大校辦工廠已經被分為了幾個區間,改裝M7飛彈的,改裝卡車炮的,還有手工搓導彈車的。
雖然已經用斯太爾改裝過卡車炮了,但是合同還沒有正式簽署,當初就是造了樣車而已,現在,依舊還是以奔馳底盤為主的。
作為奔馳重卡在東方最重要的用戶,奔馳工程師前來考察指導,也是順理成章的,當然,秦淼也知道,他們來這里,那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路虎車開進了校辦工廠,剛剛停穩,車間里,幾個德國佬就走了出來,滿臉笑容。
“秦總,您來了!”
對方還知道秦淼懂英語,所以直接用英語來交流!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卡爾-肯斯佩爾。”為首的德國工程師開口說道。
“哦卡爾先生,您好,我記得……有個虎式坦克王牌,叫做庫爾特-肯斯佩爾……”
“那是我的父親。”
“是嗎?這還真是太巧了,他是我最崇拜的坦克王牌,擊毀過188輛敵人的坦克……”
“咳咳,秦總,這段歷史……就不要提了吧。”
在東方,德粉多于蘇粉,尤其是對于小胡子消滅魷魚計劃,更是鼓掌稱快,美中不足的就是沒有消滅光,但是在歐洲,誰敢崇拜二戰德國,誰就是過街老鼠。
在承認錯誤前面,德國是很坦誠的,倒是小鬼子,從來都不會反省,那架勢,隨時都想再搞一次大東亞共榮的戲碼。
秦淼笑了笑:“好,不提了,感謝各位來指導工作,不知道貴方有什么建議?”
“建議談不上,我們看過了貴方的改裝方案,非常完善,我們也沒想過,我們的奔馳底盤,會搖身一變,成為戰斗機器,你們哈工大真是天才!”
卡車拖著炮滿世界都有,把火炮架在卡車上,這是獨一份,還是155毫米的重炮!
這感慨,有多少是真誠,有多少是恭維,就不用分那么清楚了。
“當然,這也和我們NG80重卡的先進性有很大的關系,這是我們歷經十幾年的時間,花費了數十億馬克才研發出來的,就拿車架來說,我們的不等寬、變截面、邊梁式魚肚型結構車架,就是我們獨創的最先進的技術……”
這個時代,其他的卡車,比如斯太爾,就是兩根縱梁,一些橫梁組成的車架,為了提高承載力,需要在萬噸液壓機上把長條形狀的鋼板壓制成槽型,如果承載力不夠,那就再來一層。
公路上的火車皮斯太爾,用的就是三層大梁,載重量足夠,但是自重也大。
奔馳的大梁,前后寬度不相等,截面大小也不一樣,造型還是魚肚型,這是用有限元優化后的設計,既能減輕重量和體積,又能提升車架的抗彎強度、扭轉彈性和承受非對稱循環交變沖擊載荷的能力。
這技術,非常先進,說世界第一,也不為過。
秦淼點頭:“沒錯,是這樣。”
“所以,我們建議,貴方可以和我們建立長期的合作關系,就沒必要采用落后的卡車了,比如說斯太爾,他們的技術,只能達到我們二十年前的水平。”
說二十年,就有些過分了,這分明就是后世不良車企的惡劣競爭手段。
秦淼笑了笑:“可是,斯太爾便宜啊,我們東方能自產之后,價格就更便宜了。”
僅僅一句話,就把對方給干沉默了。
原本準備了大量說辭,都是從技術角度上論證的,畢竟,卡爾-肯斯佩爾,就是奔馳NG80的總工程師,對卡車技術了如指掌,但是……他從未考慮過經濟需求。
客戶選擇斯太爾,就一個字,便宜!
“當然,我們也會尊重客戶的選擇,國內客戶肯定是斯太爾底盤,國外客戶,看他們的預算了。”
“貴方,貴方真的沒必要因為便宜就選擇斯太爾,你們東方有句話,叫做……便宜沒好貨,我們奔馳雖然價格貴了一些,但是性能先進,物超所值……”卡爾-肯斯佩爾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只感覺到自己的底氣都不是很足。
“咱們東方還有一句古話,叫做缸里有多少米,鍋里就下多少水,咱們東方經濟基礎差,只能選擇最適合自己的產品。”
“您這意思是說,我們奔馳,怕是沒機會打開你們東方大門了嗎?”
也就是技術人員,才會問得這么直接,這些人……還真是直率啊!
“我不知道,畢竟,我就是個哈工大的大一學生……”
“不不,您在東方的影響力很大,您可以代表東方,去德國采購柴油機和變速箱,您的能力也很大,MTU公司提出三百臺的要求,只是考驗,沒想到,你們真的給吃下了,而且,聽說在斯太爾獲勝的過程中,您也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卡爾-肯斯佩爾一口氣把這些說了,正是因為發現秦淼有這么大的能量,所以他們才來找秦淼,看看能不能從他這里打開局面。
“咳咳,你們高抬我了,這件事,我是真的幫不上忙,畢竟,當初一機部首先看上的就是你們的產品,可惜,你們……”
當初你們愛理不理,現在你們高攀不起!
幾個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來。
當初,他們聽說東方人要引進重卡生產線,下意識的反應就是不賣!咱們只賣產品!
但是又不能直接拒絕,所以就提了一個高得離譜的要求,而現在……東方人選擇了斯太爾,他們德國人著急了!
傳出去名聲不好聽啊,斯太爾打敗了奔馳,獲得了東方的認可!
誰會管你是不是因為價格問題選了便宜貨,總之,輸了就是輸了!
“你們要是還抱著當初的條件,那是不可能進入東方市場的。”
“當然不會,只要東方選擇我們,我們會開出更有誠意的條件來!”卡爾-肯斯佩爾聽說有戲,立刻興奮起來。
“會貸款給我們嗎?斯太爾方面,可是會把我們需要的資金,全部借貸給我們,利率還非常低……”
德國人又心涼了半截,奧地利人這樣做生意,有些過分了,還讓別人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