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道路往前走。
方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聊什么，于是微微低著頭，踩著小步子慢慢跟在后面。
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此時的樣子像極了個小女人。
“那個......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方玲終于還是先開口了。
“怎么，在學校里就不好意思叫老板了？”陳凌霄扭頭道。
方玲神色一滯，不知道該怎么回了。
陳凌霄還真說中了她的心思。
在外面的時候，叫老板倒也無所謂，可現在是在學校里，而且今天她還是老師的身份和打扮。
這句“老板”如何能喊得出口？
“老......老板。”
方玲到底還是叫了，但聲音很低，生怕被旁邊路過的人聽見。
陳凌霄很想笑，但還是憋了回去，一本正經的到：“算了算了，怎么說這里也是學校，你要是叫我老板被別的同學聽見了，以后工作就不好開展了。”
方玲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問道：“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陳凌霄想了想，說道：“直接叫我名字，我也管你叫方老師，怎么樣？”
方玲沒意見，立刻點了點頭。
幾秒鐘后，方玲就道：“陳......陳凌霄，你來學校之后還習慣嗎？”
方玲總覺得直呼其名有些拗口，但叫老板又太奇怪了。
“挺好的，沒什么不習慣。”陳凌霄輕松道。
“哦。”方玲忽然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陳凌霄笑了笑，問：“怎么不說話了？”
方玲馬上打起精神，暗暗吸了一口氣，說道：“那個......我想告訴你，大學跟高中是不一樣的，學習上也好，生活上也是，節奏和方法都不一樣，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會盡力幫你解決的。”
陳凌霄忽然停住腳步，扭頭又看了一眼方玲，頗有些玩味道：“謝謝你啊，方老師！”
“不......不用謝。”方玲立刻搖頭，避開了陳凌霄的目光。
方玲突然有點尷尬，因為剛才陳凌霄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說：你在教我做事？
可轉念又一想，就算你是我老板，可現在是在學校里，我還是個老師，你又是新生，好心提醒一下你，這有錯嗎？
想到這，方玲忽然就理直氣壯起來：“陳凌霄，你別嫌我啰嗦，我也是一片好心，怎么說我也在這讀了四年大學，有事的時候或許真能幫到你。”
陳凌霄微笑點頭：“我知道，但方老師，我可不是沒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人，沒必要為我擔心。”
方玲忽然不想說話了，面色尷尬的站在原地。
她現在是徹底后悔了，早知道是這樣，她就不打這個電話了。
好心過來關心一下，沒討到好就算了，居然還搞得自己心里難受。
“方老師，要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陳凌霄道。
方玲剛想說好，立馬就想起有個事還沒問。
“對了，你有沒有進學生會的打算？”
這個問題是來之前就想好的，結果差點被陳凌霄給搞忘了。
陳凌霄看了看方玲，笑問：“怎么，我要說想進，你難道有門路？”
方玲認真道：“你要是想進，我可以幫你去打聲招呼，我以前是學生會會長，現任會長是我學妹，這點面子她還是會給的。”
陳凌霄點了點頭：“沒看出來啊，方老師以前還是學生會的會長呢。”
方玲總覺得這話怪怪的，沒有去接。
“方老師，謝謝你的好意，學生會我就不進了，我很忙的，沒時間去弄那些事瑣碎事。”陳凌霄道。
方玲頓時就不高興了，他居然管學生會的事叫瑣碎事！
“你有什么好忙的？茶語云間有我哥在，你又不用操太多的心。”方玲蹙眉道。
陳凌霄搖搖頭，無奈道：“大姐，我要繼續創業的，沒你想的那么閑。”
方玲一聽，頓時就沒脾氣了。
如果是在以前她擔任學生會會長的時候，有新生說自己要創業，她一定會認為對方的想法不切實際。
可現在有了陳凌霄這個先例，方玲已經不會那么想了。
方玲忍不住問：“你已經想好做什么了？”
陳凌霄微笑道：“暫時保密。”
方玲蹙眉撇嘴，低聲嘟囔：“不說就不說，有什么了不起的。”
兩人繼續往前走。
片刻后，陳凌霄就問：“對了，你將來是怎么打算的，要一直在學校里工作嗎？”
方玲沒說話，因為她也沒想好。
其實沒遇到陳凌霄之前，她的確是想一直留在大學里工作的。
但自打跟著陳凌霄工作了一段時間后，方玲原本的計劃開始松動了。
“方玲，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有些話我就跟你直說了吧。”陳凌霄忽然認真起來。
方玲馬上看向陳凌霄，表情也認真了起來。
陳凌霄快速組織語言，說道：“當前國內經濟已經進入了大增長周期，風口紅利說來就來，一旦錯過，那就是真的錯過，后悔都找不到地方。”
“你要是把時間都浪費在學校這份工作上，那我只能替你感到遺憾和惋惜了。”
方玲明白陳凌霄的意思，但還是下不了決心：“可是老板，我.....我總覺得我.....”
陳凌霄不等她說完便接話道：“是對自己的能力沒信心，對嗎？”
方玲默然，輕輕點了下頭。
陳凌霄道：“沒事，能力這東西是可以培養的，你要是愿意，將來我可以出錢，讓你去讀個MBA班，總之就是別把時間浪費在這里。”
方玲沒說話，低著頭明顯是在思考著。
陳凌霄道：“我就問你一句，還想不想繼續跟著我創業？”
“我......我能不能考慮一下？”方玲語氣有些遲疑。
陳凌霄眉頭一皺，隨即轉身走人：“不能，因為你已經出局了！”
方玲頓時傻眼，人都呆住了。
下一秒，方玲才反應過來，急忙小跑追上：“喂，你什么意思？我想考慮一下怎么了？你怎么能這樣？”
方玲一臉著急，語氣瞬間都變了。
陳凌霄慢慢停住腳步，回過頭表情嚴肅的注視著方玲。
方玲頓時別他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回避目光，臉逐漸開始發燙。
陳凌霄正色道：“方玲，我讓你跟著我繼續干，可你卻猶豫了，這說明什么？說明你心里其實并不看好我。”
“既然你都不看好我，那我們就沒什么好聊的了，讓你出局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