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么呢？”楚妍妍抬頭蹙眉。
李源道：“沒什么沒什么，老外你不喜歡，國人呢？對了，之前有個那誰，我記得他家里還挺有錢的，好像追你追得可瘋狂了，都追到米國去了，那小子現在混得挺不錯的，二十六就已經是副處了，關鍵他現在還挺受你爸重視的，上次在我回去，他三天兩頭的要請我吃飯，不過我都沒搭理他......”
“李源，你還有事嗎？”楚妍妍沒給好臉色。
“妍妍，你別這樣嘛，咱兄妹兩個難得見一面，我還幫了你的忙，你就這么對我呀？”李源笑道。
楚妍妍不說話。
李源指了指楚妍妍手上的資料，問：“哎，這小子，你是不是打算投他啊？我告訴你，最好不要，這小子一點背景都沒有，咱們管這種男的叫鳳凰男，毛病多著呢！”
李源這話一出，楚妍妍不由嘆氣。
她算是明白為什么外公不待見這個表哥了。
不過話說回來，除了楚妍妍，這些個外孫里頭外公也沒待見過誰。
即便是楚妍妍，外公怪脾氣犯了的時候，一樣會揮著拐杖給哄走。
外公對李源的評價就兩個字，蠢貨。
后來又加了一句，蠢貨都比他強，因為蠢貨至少不會自作聰明。
楚妍妍以前不知道，但現在明白了。
因為喜歡指手畫腳的人多半都有自作聰明的毛病。
不過楚妍妍還是問了一句：“為什么這么說？”
李源馬上來了勁頭，說：“因為這種人我見得太多了，全都一樣，骨子里改不了的窮酸勁兒，卻又偏偏自命不凡，還特別會偽裝會算計，總之就是不踏實，老想著走捷徑，想著賭一票大的.......”
楚妍妍插話道：“李源，你評價別人老想著走捷徑，那你自己呢？”
“我能跟他們一樣嗎？”李源叫嚷道。
說完還一臉呵呵，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跟著，李源又說：“妍妍，你從小就不怎么在國內待，理念想法都是國外那一套，回來你肯定會不適應的。”
“我聽說，你下次回來就是直接接手那什么......對，雷蒙基金國內總部？”
楚妍妍很想笑，她在想，李源視乎真把自己當成那些溫室里長大的花朵了，還是說他覺得國外就很清流很白蓮？
拜托，自己只是在國外，又不是在火星！
至于算計，哪里沒有算計，有人的地方就有好不好！
就像外公說的，雷蒙基金為什么選中自己，是因為能力？
不，是因為出身！
楚妍妍沒跟李源多扯，很快就把他給打發走了，然后回屋繼續翻看資料。
這份資料倒是挺詳細的，尤其是關于必團方面的信息。
楚妍妍看了又看，她感覺國內這首家模仿GP網的團購網站，模式和定位上似乎比GP網還要更合理、更精準。
片刻后，楚妍妍打開了電腦，再次登錄論壇。
而她登錄的ID，居然是“春江水暖鴨先知”。
“這輩子不打工......他怎么會取這種名字？這是多想當老板啊！”楚妍妍嘀咕道。
再看看照片，就是一個小男生嘛，不過樣子還是挺順眼的。
楚妍妍的確認可他目前的成績，但同時也有好奇和質疑。
怎么想都有點匪夷所思，這個陳凌霄的男生，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呢？
楚妍妍并沒有想太多，明天去一趟潭州，先看看情況再說。
..............................
第二天，潭州火車站。
一列從江城方向過來的特快列車停靠到站了。
在絡繹不絕的人流中，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格外惹眼。
她背著雙肩包，穿著一件黑色機車皮衣，腦后披著一頭大波浪卷發，頭上還戴著一頂卡其色棒球帽，同時遮住了大半張臉。
此人正是楚妍妍，她手里拿著一臺單反相機，每走幾步就會舉起抓拍一兩張。
有一些路人不喜歡入境，但好在楚妍妍的俏臉上一直都是溫和的笑意，讓人反感不起來。
出站后，楚妍妍來到站前廣場，她回頭看了看潭州火車站的那幾個大字，隨即舉起相機按下了快門。
拍完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有些感慨。
上次來這還是十多年前，那時候她剛滿十三歲，而眼前的一切早就不是記憶里的模樣了。
離開廣場，楚妍妍叫了一輛出租車，開始了她時隔十多年的潭州之旅第一站。
第一站很普通也很特別，是一家粉館。
楚妍妍來之前已經在必團網上注冊了賬號，挑選了該店的一個團購套餐付了款。
不到六折的價格看起來很優惠，就是不知道一會兒真正的消費體驗會如何。
到店后，楚妍妍提供了短信收到的數字碼，商家快速驗證后便說可以了，讓她坐下稍等。
整個過程不算簡單，但也不復雜，一切都在可接受范圍之內。
很快，粉上桌了，因為是套餐，還帶了一瓶飲料和兩樣小吃。
稍微一對比，確實比直接到店吃實惠很多。
這會兒還沒到十一點，店里的客人不多。
楚妍妍便跟店老板交談了起來，問了不少感興趣的問題，很快就解答了她不少的疑惑。
首先，虧本肯定是不至于的，但利潤確實便少了，甚至可以說微博。
但團購套餐是限定的菜品，想要吃其他的就得正常到店點單，所以團購算是一種引流的方式。
其次，利潤雖低，但單量很多，典型的薄利多銷，積累人氣。
雖然累了點，但還是有賺頭的。
聊到最后，楚妍妍又問了一個比較直接的問題，問有沒有想過在分量和成本上做調整，這樣便能提高一些利潤。
但老板卻說不好弄，因為必團的人會定期回訪，有時候顧客電話投訴多了也不好，影響店里的口碑。
消費體驗完成后，楚妍妍又開始了第二站，正是必團網的辦公所在地。
不過楚妍妍并沒有打算今天就跟陳凌霄直接接觸，她今天過來只是單純的好奇，就想看看這個才十九歲的小男生，到底能給自己什么樣的第一印象。
但楚妍妍卻沒想到，必團網的辦公樓居然這么老舊，完全不符合她的預期。
就在楚妍妍端著相機愣神看著辦公樓的時候，里面走出來了一個男人。
對方走路的步伐很快，頭也是低著看著路面的額。
但楚妍妍還是看清楚了對方的臉.......沒錯，就是資料上的那個陳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