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然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吃飯就吃飯唄，這么興奮干什么。
但她這個反應在陳凌霄看來，卻是特別的嬌氣可愛。
“想吃什么？快說，不說就聽我的了。”陳凌霄繼續說。
沈清然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誰要聽你的？我要先回宿舍。”
“干嘛去？”陳凌霄問。
“把東西放回去啊！”沈清然哼氣。
陳凌霄笑，看著她故意說：“哦，那就是說，一會兒咱們可以共進晚餐咯？”
沈清然頓時擰起眉頭，盯著陳凌霄。
其實她想說不的，但卻沒能開口。
“你，你話好多。”最后才來了這么一句。
陳凌霄看著她，笑著無奈嘆氣搖頭：“我也不想話這么多的，可沒辦法呀，我們兩個里面總得有一個主動點吧？”
“你！”沈大小姐瞬間臉紅，人又有些麻了。
他好煩啊，不想理他了！
沈清然哼氣一聲，邁開大長腿的同時就丟出一句：“隨便你！”
等走了幾步甩開幾個身為，沈清然便不由低頭，抿嘴，唇角有了竊喜。
這個無賴，還真是什么話都能說出口！
隨后，陳凌霄先送沈清然回了一趟宿舍，等她放好東西又換了一件厚點的外套，陳凌霄便開車帶著她出了校園。
問她想吃什么，她說來說去都是隨便，那陳凌霄便直接做了主，找了一家比較不錯的私房菜館，主打一個環境好。
吃飯時，沈清然脫下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打底衫，頭發也被她扎了起來，餐廳的氛圍很好，襯著她特別有氣質。
陳凌霄一直在看她，一開始沈清然還在裝不知道，但后來時間一長她就有點不適應了，眉頭擰起，哼氣道：“不許看我！”
陳凌霄沒說什么，只是點頭，咧嘴笑著。
但緊跟著，陳凌霄腦子里就冒出了一些上一世的記憶。
剛才沈大小姐擰起眉頭的樣子，前世陳凌霄也見過，而且絕大多數都是出自那個場景下。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場景.......
她總是端著，卻又頂不住猛攻，然后就會擰著眉頭咬住下唇，一副要硬撐到底的對抗嬌態。
說真的，前世陳凌霄雖然跋山涉水很多，卻唯獨忘不了她這副表情。
“你在想什么？”
沈清然的聲音突然出現，打斷了他的思緒。
“啊？沒什么......”陳凌霄微笑，若無其事。
隨后，陳凌霄就瞥了一眼對面的大小姐，她的眉頭還是蹙起的，但已經跟剛才不是一個味道了。
吃飯的過程很安靜，兩人都沒有多話。
有時候相處就是這樣的，不能不鬧騰，容易無聊，但也不能一直鬧騰，會煩人。
這就跟開車一樣，得有節奏，快的時候該快，慢的時候就得慢，張弛有度。
其實說到底就是要讓沈大小姐感到舒服。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陳凌霄去結了賬。
出來的時候剛好七點，冬天天黑的早，此時已經天黑，燈火如繁華一般。
沈清然格外的安靜，整個人透出一股松弛感。
“大小姐，咱們是在附近逛逛，還是直接回你學校？”陳凌霄眉眼和聲音都很溫和。
沈清然瞥了他一眼，隨即目光挪開，小聲說：“隨便。”
陳凌霄也很干脆，直接道：“那直接回你學校吧，咱們畢竟還是學生，這么晚了還在外面.....不太好，嘿嘿。”
一聲嘿笑頓時就讓沈清然愣住了，立刻瞥眼看過來，仿佛在說：你這是什么話？
不過沈清然也更傾向于回學校，因為外面太嘈雜，去學校里散步更舒適。
就比如下午在自習室，那種感覺就很不錯！
上車前，陳凌霄主動去副駕駛那邊拉開了車門，回頭沖沈清然笑著說：“大小姐，請上車！”
沈清然眉頭頓時又擰了起來，還瞪了一眼陳凌霄。
上車前，沈清然突然想到了什么，回頭看著陳凌霄問：“你，你不是很忙嗎？”
“是很忙，不過今天特殊，是個例外。”陳凌霄笑。
聽到這話，沈清然的臉忽然又紅了一下欲言又止過后，她才扭捏的坐進了副駕駛。
回去的路上兩人沒怎么說話，陳凌霄一直目視前方，專注的開車。
倒是副駕上的沈清然會時不時裝作不經意的瞥一眼陳凌霄，心情就很奇怪，尤其是看他一直都是嘴角含笑的樣子時。
突然，陳凌霄撇臉看了一下沈清然：“哎，大小姐？”
猝不及防之下，沈清然頓時一陣慌亂，急忙回臉坐正，繃著臉道：“都說了，不許喊我大小姐。”
“好的，大小姐！”
“你還來，別喊了！”
“知道了，大小姐！”
“你閉嘴啊！”
陳凌霄笑了笑，隨即恢復認真的模樣，問：“大小姐，下星期二你考完就回雁城嗎？”
“那不然呢？我跟家里都說好了。”沈清然說。
“那我到時候送你？”陳凌霄問。
沈清然愣了一下，搖頭道：“不用。”
“為什么？”陳凌霄看了她一眼。
沈清然說：“我媽會來接我，都已經說好了。”
陳凌霄點點頭：“那好吧。”
這之后，陳凌霄便沒再說什么。
副駕的沈清然看了一眼陳凌霄，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什么時候回去？”
“我最早也得二十六七了，必團目前定的是臘月二十八開始全面休假。”陳凌霄回答。
“哦。”沈清然應了一聲。
車子開進潭師大校園，陳凌霄在路邊停好車，看著她笑著說：“走，去操場散散步，消消食。”
“嗯。”沈清然嗯聲，似乎有心事。
下車后，陳凌霄忍不住伸了個懶腰，他很喜歡這種氛圍，就很舒服。
跑道上人不多，畢竟天氣比較冷，很多人都不愿意出來。
兩人沿著跑道溜達了一會兒，中央的足球場上有幾個人在踢球，時不時會喊上幾聲。
陳凌霄看著足球場上來回奔跑的幾人，突然有點想踢上幾腳了。
但他今天沒穿球鞋，顯然不太方便。
又走了一會兒，沈清然忽然開口：“回去了。”
“這就回去了？”陳凌霄有些意外。
沈清然點點頭。
“行，那就回去吧。”陳凌霄依她。
其實這會兒還沒到八點，一點也不晚。
但沈大小姐的情緒明顯不太對，陳凌霄一時捉摸不透，索性就不捉摸了。
結果沒走兩步，沈清然突然就改了主意。
“算了，再走一會兒。”沈清然說完就轉身繼續沿著跑道往前走。
陳凌霄雖然疑惑，但還是很干脆：“行，那就再走一會兒。”
兩人沿著跑道又走了幾圈，燈光有些暗，周圍是不是有夜跑的人經過。
但因為沈清然的情緒不太對，陳凌霄便沒主動說什么，兩人一直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