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琿此刻已經(jīng)急得不行,轉(zhuǎn)身就要往外沖,卻被黃恪承一把拉住手腕。
“紀兄,先別著急。”
“黃城主,我的人出了事,你說我怎么能不急?”
紀琿語氣中已有些不滿。
黃恪承沉聲道:“對方既然敢動手,估計下手很快,現(xiàn)在追出去未必能抓到人。這里是宣城,不如我現(xiàn)在下令封鎖全城,這樣兇手就跑不了,你覺得如何?”
聽他這么一說,紀琿的臉色才緩和了些。
“那就麻煩黃城主了。”
黃恪承立即叫來外面的手下。
“馬上啟動封城陣法,把整座城都給我封起來,誰也不準進出。”
命令一下,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那屬下立刻點頭答應(yīng)。
十分鐘后。
幾道光柱從宣城的不同角落沖天而起,緊接著,整個城市被一層光幕籠罩。
“這個陣法是趙韻宗主十年前幫我設(shè)下的,一旦啟動,誰也別想悄無聲息地離開宣城。”
黃恪承一臉自信地說道。
周圍幾人聽了,臉上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
之前黃恪承說自己和清虛宗主趙韻是朋友,大家心里還有點懷疑。
畢竟趙韻的身份地位擺在那里,說實話,黃恪承還真不夠格跟他平起平坐。
但如今看到這陣法,眾人頓時不再懷疑。
如此厲害的手段,恐怕也只有清虛宗才有能力布置吧。
如果他們沒有真交情,趙韻怎么可能親自出手幫他設(shè)下這樣的陣法?
“走,我們一起去查查,到底是誰敢動紀家的人。”
黃恪承話音一落,幾人紛紛點頭附和,一同離開了城主府。
與此同時,街道上。
沈靖安不愿離開,那些被他救下來的人卻不敢久留,向他道謝后便四散逃命。
但他們剛跑出去沒多久,又陸續(xù)折返回來。
因為封城的陣法已經(jīng)啟動,他們根本出不去。
“少俠,你雖然救了我們,但我們還是逃不掉啊……”
一位老者回到沈靖安身邊,長嘆一口氣。
“連城主府都為了紀家動用了大陣,看來真是天要亡我們這些人啊。”
“是啊,真是對不起恩公,連累了你。”
就在這時,十幾道身影飛速趕來,正是紀琿、黃恪承等人。
當他們趕到現(xiàn)場,看到滿地殘破的尸體,全都震驚不已。
他們知道出事了,但沒想到情況竟然這么嚴重。
紀家的人居然全被殺了,而且每具尸體都殘缺不全,下手未免太狠了。
光看這一地的慘狀,就能想象對方有多兇殘。
紀家家主紀琿更是怒火中燒,殺意暴漲。
“該死!竟敢動我紀家的人,我要讓他碎尸萬段。”
剎那間,半步神境的氣息席卷全場。
街道上的幸存者們見紀琿等人來了,嚇得趕緊往街另一頭逃跑。
可還沒跑幾步就被攔了回來,只見街道盡頭已經(jīng)站滿了紀家的人,一個個神情冷漠,如同死神降臨。
整條街已經(jīng)被團團圍住。
“到底是誰,殺了我的人?”
紀琿怒吼出聲,渾身透著一股刺骨的殺氣,像一頭被惹毛的野獸。
“現(xiàn)在怎么辦?”
那些剛被救出來的人紛紛看向站在一旁的沈靖安。
“別慌,有我在。”
沈靖安走上前來,眼神平靜地望向紀琿那邊的人。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黃恪承,看到沈靖安站出來的那一刻,心里猛地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該不會……是他動的手吧?”
他腦袋嗡的一下,頓時有點懵。
“沒錯,你猜對了,你家主子的人是我殺的。”
沈靖安開口說話,直接打破了黃恪承最后一點僥幸心理。
沈靖安竟然真殺了紀家的人?這下可麻煩了!
而紀琿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扭曲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沈靖安,咆哮道:“混賬東西,你竟敢動我紀家的人,活得不耐煩了吧。”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
“你就是紀家的家主啊。”
沈靖安看著紀琿,冷笑一聲,“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遲早會找上你。你們紀家干的事,天理難容,就該千刀萬剮。”
這句話在街道上回蕩開來。
話音剛落,周圍一群強者都愣住了。
他們沒聽錯吧?
這個年輕人面對紀琿不但不怕,還敢說要把人家千刀萬剮?簡直荒唐!
紀琿更是被徹底激怒,殺機暴漲,當場就想動手。
但就在他要沖出去的時候,卻被黃恪承攔了下來。
“紀家主,先冷靜一下,咱們坐下來好好談?wù)劊f不定是有什么誤會。”
黃恪承張開雙手,擋在紀琿面前。
這一刻,不只是紀琿,連周圍的人都一臉懵。
這是怎么回事?
之前黃恪承不是拍著胸脯保證要幫紀琿討回公道嗎?怎么現(xiàn)在反倒跳出來勸架了?
“黃城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紀琿怒不可遏,聲音冷得像冰一樣問道。
黃恪承趕緊干笑了兩聲,打了個圓場。
“紀家主,不瞞您說,這人是我一個后輩,我想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
說著,他轉(zhuǎn)頭看向沈靖安。
“到底怎么回事?你趕緊跟紀家主要說清楚,該道歉就道個歉。”
他還沖沈靖安眨了眨眼,意思很明顯,先低頭服個軟再說。
要知道,紀琿可不是好惹的。雖然他本身實力比黃恪承略遜一籌,但真要動起手來,他那張底牌一旦亮出,連黃恪承都攔不住。
要不是沈靖安是趙韻親自托付的人,黃恪承才不會為了他去得罪紀琿!
可沒想到,沈靖安根本不買賬,冷哼一聲說道:
“他算哪根蔥?讓我給他賠罪?黃城主,這事您最好別摻和。”
這話一出,黃恪承差點氣歪了鼻子。
這小子也太不懂事了吧!自己可是幫他啊!
而紀琿更是冷笑起來:“黃城主,你也聽到了,人家根本不在乎,還不讓你擋著。我這就送他上路。”
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爆發(fā)出一股恐怖的氣息,直撲沈靖安而去。
他心里很清楚,必須盡快解決掉沈靖安,不然要是讓人知道了紀家干的那些勾當,麻煩可就大了。
沈靖安當然也察覺到了對方殺意濃濃,心里卻只覺得可笑。
“想殺人滅口?真是搞笑,這種貨色也就是個螻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