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卻苦著一張小臉,有些奶兇的看向林默。
“這劇本真是你寫的?”
“em...老婆你什么意思?”林默莫名慌了下,難不成阿統(tǒng)的事情要瞞不住了?
顧傾城輕輕給了林默一坨子,“感覺幺雞有點慘,而且BGM也有點催淚。”
林默聞言松了口氣。
老妹兒,更刀的還在后面呢!
顧傾城再次看向劇本。
深夜,屋頂,緊緊相擁的男女。
可依然不是大團圓結局。
陳默在和小榮緩緩松開彼此的手,離開還殘留著余溫的懷抱。
小榮撐著下巴,眺望著遠方的夜空。
“對你來說相愛就可以,對我來說適合才重要,我把青春獻給了愛情,但我沒有第二次青春了,站在十字路口,我對自己說,再不走,就沒有機會了。”
“我要去更高的地方看一眼,哪怕現(xiàn)在過得再辛苦,也是我想要的生活。”
小榮最終還是將那筆賠償款的銀行卡還給了陳默。
陳默沒有拒絕,只是淡笑著自語道。
“我聽人說,喜歡上一個人,眼睛里除了他什么都沒有,就連是被傷害,還拼命勸自己,停住,千萬別死了。”
“你是不是以為她在說的是你?”
“不,我現(xiàn)在才知道他說的是她自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陳默獨自站在樓頂撥打幺雞的電話。
電話的那一頭,是站在樓下遠遠眺望陳默所在方向的幺雞。
生活在短暫的掀起波瀾后,似乎又陷入了無盡的沉默。
只是在這段時光中,有些人逐漸消失,干凈的就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今天你路過了誰,誰又丟失了你呢?”
“歡迎收聽從你的全世界路過,我是陳默,今晚...幺雞沒有來。”
“所以今天就不接電話了,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吧。”
《電臺情歌》的獨特的前奏,隨著故事的展開再次緩緩響起。
“有一個女孩天生膽小,來這座城市三四年了也沒什么朋友,她很孤單。”
幺雞:“三年前,我來到這座城市,一個人很孤單,做什么事都害怕,躲在家里不敢出門,只有每天晚上聽從他的全世界路過,才敢睡覺。
我喜歡上了主持人的聲音,他能準時準點的帶給我溫暖。
在我打工超市的對面有一面墻,很多人都在上面寫寫畫畫,我也把我夢想中美麗的生活畫在了那里。
有一天下大雨,有個男生在哪避雨,我發(fā)現(xiàn)他也在上面畫畫。
原來他在小女孩的手上畫的是一把傘。
我多希望我的生活可以像墻上的畫一樣,越來越美好,幸福的不得了。
后來,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那個男生就是電臺的主持人陳默。
——誰能夠將天上月亮電源關掉。
——它把你我沉默照得太明了。
——關于愛情我們了解的太少。
——愛了以后又不覺可靠。
《電臺情歌》再次將思緒拉回了那個雨夜。
雨水沖刷著整片大地。
幺雞在雨中孤單撐著傘,抬頭看向電臺方向。
“陳默老師今天是我的生日。”
“生日快樂!”
“但只有我一個人過。”
“我很理解著這種感受,此時此刻呢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過生日,不止你一個人,所以沒關系,我在這陪著你。”
“我很孤獨..如果沒有你的節(jié)目我可能就撐不下去了。”
“有一個地方叫做稻城,我要和我最心愛的人一起去到那里,看蔚藍的天空,看白色的雪山,看金黃的草地,看一場秋天的童話...”
“我們分手吧,你是個好DJ,但你不是一個好戀人。”】
幺雞:“從那天開始他就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我想如果我不打那個電話,事情就不會變成那樣。
但我不知道該怎么樣才能幫到他。
后來我嘗試過替他在街頭貼節(jié)目小廣告,可始終收效甚微。
再后來,我決定學習電臺知識,只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他的同事,這樣就可以離他更近一點。”
故事一閃而過。
陳默的聲音感慨道。
“說來可笑,每天我對著麥克風自說自話,幫別人解答人生的困惑,其實我自己的生活才是一團糟。
我根本不知道這個城市里會有幾個人,聽我在這胡說八道。
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話,請幫我打下雙閃,哪怕是一個人,一輛車,一盞燈,我就是想讓幺雞知道...我在找她...”
站在電臺環(huán)形玻璃窗前,陳默看熙攘的車流自嘲道。
“也難怪,我都放棄自己這么久,你們也應該放棄我...”
鏡頭一幕幕切換。
幺雞也坐上了離開的大巴車。
直到...《開往春天的地鐵》第一個鋼琴重音落下!
一輛黃色出租車亮起雙閃。
一輛輛或停靠,或者行駛的車輛,開始閃爍起溫暖的黃光。
整座城市被車燈映照的宛若一片燈火的海洋,閃爍的燈光像是伴隨著呼吸的節(jié)奏。
漸漸地,不僅僅是車輛。
電動車,客廳燈,路燈...
整座城市此刻只為一人閃爍。
“你是覺得自己不夠漂亮,不夠勇敢,有這樣那樣的缺點,沒錯這是事實可是那又怎么樣?”
“因為你是幺雞,麻將牌里最小的一張,可是如果沒有你,就胡不了十三幺!”
整座城市閃爍的燈光,透過大巴車窗,照亮幺雞淚眼朦朧的臉。
她回憶著沉默的話,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
【謝謝你,讓我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那天之后,陳默便再也沒有了幺雞的消息。
人生的改變,往往是一夜之間。
而這個夜晚還沒有結束...
正在執(zhí)勤的荔枝,被上次抓捕的小偷團伙圍堵。
茅十八收到消息趕到現(xiàn)場。
看著遍體鱗傷的荔枝,茅十八雖然瘦弱,但卻依然義無反顧沖了上去。
械斗中,一個小偷持刀沖向荔枝,茅十八選擇了用身體為荔枝擋刀。
當刺耳的警笛聲響起時。
茅十八本能抓住了荔枝擁進懷里,只是那雙擁抱的手,正在一點點變得無力。
茅十八死了,死在了那個混亂的夜晚。
因為哭夠了所以不想在哭的荔枝,一遍遍聽著茅十八生前為他做的導航儀語音,哽咽。
“荔枝你走路永遠看著天空,出門不記方向。”
“你說你不敢出遠門,怕回不來。”
“以后不用怕了,不用背路名,不用買地圖,我會在這個導航儀里一直陪著你。”
“只要太陽照常升起,導航儀就永遠有電。”
“我,永遠在你身邊。”
人一輩子會聽到很多心里話,我很慶幸因為我曾經聽到過,我也很難過,因為我無法忘掉。
沙城就是一個人的記憶,你無法觸碰,一旦雙手陷入,整座城市就會轟隆隆地崩塌。
所以我們淚流滿面,步步回頭,可是只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