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碩終究還是看透了:韶顏在他心里的地位,是曾經(jīng)的自己都沒有抵達到的。
哪怕是在他們最相愛的時期,都比不上如今的韶顏半分。
池騁不語。
可他的沉默又怎么不算是一種答案呢?
汪碩:\" “既然你最愛的還是她,那我就殺了她。”\"
汪碩:\" “黃泉路上,有她作伴,我也不算孤單。”\"
話音剛落,汪碩神情一狠,手起刀落便割斷了繩子。
這一切來得何其突然。
郭城宇跟池騁事先根本就沒有準備好。
當他們想要去接住韶顏的時候已經(jīng)完了。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身體重重砸在地上,韶顏甚至能聽到那沉悶的聲響,包括骨頭碎裂的聲音都在耳邊炸開。
血液在流淌,她感覺渾身上下都輕飄飄的。
寒意瞬間席卷全身,動彈不得的她僵在地上。
直到有一雙手顫顫巍巍地將她頭上的頭罩拿開。
得見光明的她卻被這光線給刺到了眼睛。
郭城宇:\" “顏顏!”\"
郭城宇顫抖著,甚至不敢伸出手來將她從血泊里抱起來。
聽著他的聲音,韶顏感到意識越來越模糊。
她本能的想要睜開眼睛,可再睜眼,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魂已經(jīng)被抽離了體內(nèi)。
池騁怔忪地看著頭顱都已經(jīng)摔變了形的韶顏,顫抖著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唇前。
呼吸已經(jīng)沒有了。
一瞬間,他面如死灰。
眼里再沒有一絲生氣。
郭城宇:\" “不會的......”\"
郭城宇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他搖頭的動作仿佛是在抗拒命運的無情宣判。
他俯身將韶顏從那片刺目的血泊中輕輕抱起。
可就在這一刻,他卻感受到懷中的身軀異樣地柔軟。
——她的身體已經(jīng)支離破碎,多處關(guān)節(jié)扭曲變形。
當他試圖穩(wěn)住她的姿態(tài)時,那近乎對折的身體讓他的心瞬間墜入冰窖,痛得無法呼吸。
池騁:\" “小兔子,死了。”\"
池騁闔眸,沉痛地說道。
郭城宇:\" “不可能......不可能!”\"
郭城宇氣極,飲恨的眼神恨不得將那高樓之上的汪碩給釘穿。
可下一秒,對方就在他的視線中跳下了樓。
奇跡般的,他竟然還活著。
看著同樣倒在血泊里的汪碩,池騁面無表情地挪開了臉。
和郭城宇默契的一致,兩個人都沒有打急救電話。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死。
可他們倆心里卻一點也不覺得痛快。
......
系統(tǒng)團子:\" “宿主~”\"
系統(tǒng)邁著小短腿,噠噠噠的就跑到了韶顏跟前。
它笑得憨,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里卻免不了有幾分算計。
韶顏一點都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
只有對死亡的畏懼。
韶顏:\" “嗯,這個世界結(jié)束了吧?”\"
系統(tǒng)團子:\" “差不多。”\"
她照常走到光屏前,看著里頭的畫面。
小世界里,郭城宇和池騁兩個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地站在一塊石碑前。
水杯前擺著兩束花,都是她喜歡的雛菊。
沉默仿佛籠罩了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