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真是感人肺腑的投誠。”
巨人額心寶石內,風逍的嘲諷如冰矛,扎向正與巨人角力的巨鱷。
金鱷悶哼一聲,沒有理會。
巨鱷猛地向上頂撞,頭槌與噼斬而下的冥王劍再次交擊,火星四濺。
它趁機甩動巨尾,拍擊在巨人下盤側方,逼得巨人攻勢微微一滯。
“冥頑不靈。”風逍輕笑。
巨鱷抓住這瞬間的空隙,抬足,悍然踏地!
【魂骨技·黃金裂地擊】
以它落足點為中心,地面驟然隆起、撕裂,無數尖銳粗大的金色巖柱破土而出。
不僅形成復雜地形,阻礙巨人的走位。
更有數根巖柱突起,擋在千鈞、降魔身后,替他們險險地擋住了人面魔蛛皇的一次偷襲!
“哼!”
巨人冷哼一聲,冥王劍揮舞如風,漆黑死炎躍動,將攔路的金色巖柱斬得土石飛散,但攻勢終究被阻了一瞬。
巨鱷則借著反沖力向后稍退,后背鱗甲與崩飛的碎石摩擦,帶起一熘火花。
“那個沒骨氣的草包已死,”
風逍的聲音如惡魔低語,敲打著金鱷緊繃的神經,“潮聲和卡來爾騰出手了。”
“你說,接下來是該先對付菊、鬼那兩個廢物,還是……”
他看著巨鱷越發赤紅的豎瞳,慢條斯理地道:“……先幫千鈞、降魔解脫?”
巨劍與鱷尾再次轟然對撞,能量亂流如風暴般肆虐。
“哦,差點忘了,還有你那位……正在用冰箭‘送別’兄弟的五弟。”
風逍殘忍一笑,好奇道:“親手射殺自己最敬愛的兄長,哪怕只是一具空殼,那滋味,一定很‘美妙’吧?”
“你說,他能射出幾箭?射完之后,他還有力氣,擋住來自背后的……‘關懷’嗎?”
巨人眼中噴涌的兇光,如兩盞冥燈,冷冷映照著巨鱷劇烈顫抖的豎瞳。
“接下來,小雀兒。”
風逍的聲音陡然轉冷。
“你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下,自己的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在你面前……死去,甚至淪為我的收藏。”
“而你,空有巔峰斗羅的力量,卻誰也救不了,什么也改變不了。這種感覺……”
“很不好受吧?”
“閉!嘴!!!”
金鱷終于爆發了,壓抑的怒火熊熊燃燒。
巨鱷周身金光猛然暴漲,強行震開冥王劍的壓制,鱷尾橫掃,將側面襲來的數道漆黑炎龍擊碎。
它鱷瞳赤紅如血,死死“瞪”著巨人額心的寶石,高聲道:“你以為這點卑劣的攻心伎倆,就能讓老夫就范?”
“老夫縱橫大陸一百余載,歷經大小戰役無數,什么風浪沒見過,什么陰謀詭計沒破過?!”
“這顆心,早就千錘百煉,堅如磐石!”
“可不會在你的心理戰下屈服,更不會因你幾句挑撥,就亂了方寸,辜負兄弟!”
“哦?是嗎?”風逍冷然一笑,“真是……可惜。”
話音未落,巨人的臂膀上,猛地刺出數根粗大猙獰、布滿倒刺的骨鞭!
【外附魂骨·天羅】
骨鞭如毒龍,撕裂長空,狠狠扎向巨鱷的腹部!
“吼!”
金鱷怒吼,巨口一張,噴吐出數百塊高速旋轉的暗金色金屬塊。
【第四魂技·黃金鱗射】
當當當當——!
密集如暴雨的撞擊聲響起,金屬塊不僅將襲來的骨鞭振飛、擊偏。
更有一部分轉彎,折射向遠處的戰團,巧妙地幫千鈞、降魔擋住邪魔虎鯨王的光刃亂擊。
然而,分心操控如此精細的攻擊,巨鱷的攻勢也為之一緩。
巨人趁機一劍斬在其肩胛,金鱗崩碎數片,留下深深的斬痕,黑炎附著其上,嗤嗤作響。
“真是……感人呢。”
風逍嘆息般說道,“自身難保,還想著庇護兄弟。可惜……”
巨人攻勢再變!
【第一魂技·神火令】
【第三魂技·骸骨武裝】
被擊退的骨鞭驟然膨脹、變粗、變長,表面燃起熊熊黑炎!
骨鞭速度陡增,化作黑色閃電,鞭影重重,交織成一張死亡大網,朝著巨鱷當頭罩下!
“你這種只知算計、玩弄人心的怪物!根本不會懂!”金鱷怒吼,“什么是袍澤之情!什么是兄弟之義!”
【魂骨技·鱷之波動】
巨鱷悍然張開巨口,噴吐出一道凝實的金色能量鱷首。
那鱷首栩栩如生,獠牙森然,一口“咬”住了噼斬而下的冥王劍。
轟!
金芒與黑炎交織,刺耳聲炸響。
兩者竟暫時僵持住了。
【第二魂技·金麟魔甲】
一層金色菱形光罩以巨鱷為中心猛然膨脹、蕩開,將籠罩而來的重重鞭影強行震偏、彈開。
【第六魂技·天鱷碎牙斧】
趁此機會,鱷尾被黃金能量包裹,如開天辟地的戰斧,攔腰斬向巨人的軀干!
“這就是你的判斷嘛?!”
巨人猛地向前踏步,高舉左臂。
臂膀之上,一道道血紋驟然亮起,光芒吞吐,恍若巨鯨噴水。
【魂骨技·虎鯨圣魔斧】
巨人以臂作刃,血紋瞬間延伸至手掌邊緣,形成一道血色光刃,迎著斬來的鱷尾,悍然劈砍。
彭——!!!!
血色與金色的能量如兩條怒龍瘋狂對沖、撕咬、湮滅!
環形沖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呈球形向外猛然擴張。
轟隆隆——!
所過之處,灰黑的大地被層層掀起、粉碎。
能量亂流沖天而起,攪動著灰暗的天幕,整個死亡空間都仿佛在震顫!
“不好!”
雄獅等人駭然色變,顧不上對手,連忙施展防御魂技,抵御這毀滅性的余波。
四女輕盈地閃身,躲到了邪魔虎鯨王等“往生者”身后,由它們抵擋沖擊。
就在這能量亂流最激烈、視線最模湖的剎那——
噗嗤!
一聲輕響,如熟透的漿果被捏破。
能量亂流稍稍平息,彌漫的煙塵緩緩沉降。
只見冥鴉先前去世的位置,只剩下一灘迅速被大地吸收的血肉粉末。
那攤血肉粉末,在亂流的卷動下,如最骯臟的顏料,潑灑向不遠處正竭力抵抗余波的菊、鬼二人。
月關被血肉糊了一臉,腥臭撲鼻,本就強弩之末的他心神劇震,護體魂力瞬間一散。
緊接著,一塊被沖擊波裹挾的碎石,如死神的請柬,狠狠擊中了他的胸口。
“呃啊——!”
月關慘哼一聲,鮮血狂噴,身形如破麻袋般向后拋飛,手中奇茸通天菊瞬間光華盡失,花瓣凋零。
鬼魅更是凄慘,黑霧幾乎散盡,身形踉蹌不穩,被混雜著冥鴉血肉的沖擊波正面掃中。
“不——!”
他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本就虛幻的身影一陣劇烈扭曲、明滅,如風中殘燭。
鬼魅滾落在地,掙扎著卻無法起身。
“機會!”
伺機而動的小白眼眸一亮。
她身下巨浪憑空涌現,托著她的嬌軀如箭般射出,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
小白鯊口一張,噴吐出數道能量水彈,分別射向菊、鬼二人。
【天賦魂技·絕望光波】
水彈無聲無息,速度卻快得驚人,精準地命中目標。
爆炸聲中,月關和鬼魅的身影消失不見。
原地,只剩下兩小灘迅速滲入大地的污跡,以及……一塊暗紫色的左腿骨,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小白輕盈落地,素手一招,那塊魂骨便飛入她手中。
她看也沒看,隨手收起,扭頭看向巨人額心的方向,鯊魚牙閃閃發亮,邀功似的晃了晃。
此時,煙塵徹底散開。
巨人巍然屹立,左臂上的血色光刃緩緩消散。
與它對撼的鱷尾上,卻留下了一道燃燒著黑炎的斬痕,金鱗破碎,血肉翻卷,光芒黯淡。
寶石內的風逍微微一笑。
他將手中冥王劍平舉于身前,劍身映照著死神面具,“看,現實總是如此殘酷,不是嗎?”
劍格寶石驟然亮起幽光。
菊、鬼二人的靈魂被強行拉扯出來,扭曲著被吸入劍格寶石之中。
寶石表面,緩緩浮現出兩枚新的印記——一朵金菊,一道鬼影。
“弱小者的哀鳴,掙扎,不甘,憤怒,最終……”
風逍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真理,“都不過是強者的食糧,或是……點綴勝利的塵埃。”
巨人斜劍而立,劍身如冥河之水川流不息,映照著鱷瞳中冰冷的殺意。
與此同時,菊、鬼二人自巨人腳下復生——
一人手持凋零金菊,面容慘白;一人身形虛幻如鬼魅,黑霧繚繞。
他們眼中已無神采,只有絕對的服從。
沒有絲毫停頓,菊、鬼二人,協同海魂獸和亡靈們,齊齊調轉目標,撲向傷痕累累的供奉們。
“你說是嗎?小雀兒。”風逍“真誠”請教。
金鱷面無表情,目光堅決如鐵,沉聲道:“對于這樣的狀況,這樣的結局……”
“我早已做好了覺悟。而你……”
巨鱷猛然昂首咆哮,全身燃起血色的魂力氣焰。
“武魂殿的榮耀!”
它聲音逐漸平靜,卻震得整個空間簌簌發抖。
“兄弟的鮮血!”
血焰驟然向內收斂、壓縮,顏色轉為金紅色。
【第九魂技·河流霸主】
光芒中,巨鱷化作移動的黃金城堡。
每一步踏出,都讓大地崩裂、沉陷。
它賭上了一切,朝著巨人,發起了亡命的沖鋒。
“黃金的意志……”
金鱷的靈魂在嘶吼,在燃燒。
“豈是你這個沒有‘心’的怪物,,所能理解,所能踐踏?!”
巨鱷速度攀升到極致。
所過之處,世界都留下了熔金般的灼熱軌跡。
“縱使身死,也要……”
黃金的洪流釋放著無盡的光與熱,沒向死神面具下那個冷漠的靈魂。
“撕碎你這虛偽的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