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菱方才已經在石頭上摸索到了機關,就在要打開前被聞人裔拽到了身后。
他一只手按在機關上,一只手握緊了溫雪菱塞進他手里的火槍。
溫雪菱給了閻澤和其他暗衛一個眼神。
倘若人真的藏在里面,一槍未必能擊中墨玄知,但是所有人都對著里面開槍就不一定了。
開門的瞬間。
聞人裔就對著里面猛開了好幾槍。
閻澤和暗衛們也緊隨其上。
很快,眾人就聽到了一聲疼痛的悶哼,從漆黑的暗道里傳了出來。
溫雪菱眼里閃過精光:墨玄知果然在里面!
確定了人在里面,她拿出火折子,照亮了黑漆漆的小道。
這條狹窄的密道只能容一兩人側身通過。
“閻澤。”溫雪菱眼神冷冽透著冰冷的寒意,全都是要墨玄知死的冷色。
暗衛們得到指令迅速往里面走。
聞人裔擋在溫雪菱面前,一只手往后,將人緊緊護在了自己身后的位置。
“主子,不是墨玄知。”
暗衛們很快就把里面的人帶了出來。
那人身上穿著漆黑的袍子,全然陌生的一張臉,與墨玄知那張漂亮的臉沒有相似的地方。
關鍵他還有頭發。
墨玄知除了沒有出家人的慈悲為懷,其他可是和佛門中人一樣。
他早已剃度。
頭上看不到一根發絲。
寂靜的黑風寨里,被閻澤從密道里拽出來的男人,普通的臉上全都是對自己此時遭遇的害怕。
溫雪菱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睥睨著他低垂著的眉眼。
“你是誰。”她嗓音在月色下格外冰冷。
地上被綁起來的男人,一邊瑟瑟發抖地搖頭,一邊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雪菱蹙眉看著地上畏畏縮縮的男人,剛準備上前查看,這個人是不是覆了人皮面具的墨玄知,就被聞人裔拽住了手。
他一個眼神,就有手底下的人過去,捏著地上的人強行喂了一瓶藥進去。
聞人裔:“喝了這個藥,不管他功夫有多厲害,都能讓他失去力氣。”
知道他這么做都是關心自己,溫雪菱心頭涌出一股暖流。
她輕聲說道:“沒用的,墨玄知從小就被師兄們欺負,幾乎是用毒藥養著長大,普通的藥物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說這話時,溫雪菱的目光一直落在地上男人的身上。
師兄們嫉妒他與生俱來的天賦。
在其他人勤學苦練多年,都只能精進一層功力時,墨玄知就已經學有所成,領略了所有的功夫秘訣。
墨玄知在學武上面的天賦和才華,引來了門中其他師兄們的妒忌和恨意。
他們故意打翻他的飯碗,每天不讓他吃飯,逼著他如狗乞食。
剪碎他的衣衫,讓他一年四季都只能穿那一件衣袍,凍得瑟瑟發抖也無濟于事。
每日練武身上都是汗水。
這些人還不給他用門中用來沐浴的水池。
夏日還好,他可以去后山的湖水里清洗,到了冬日這些人還是不給他用水。
在寒冬臘月逼著他只能去后山,鑿開結冰的冰面,逼著他泡在冰冷的湖水里清洗身上的污漬。
不得不說。
墨玄知童年遭遇過這世間所有見不得光的黑暗事情。
溫雪菱語速不徐不疾。
每說一句,她落在面前這個陌生男人身上的視線,就越發冰冷。
對方卻表現出什么都聽不懂的樣子。
他茫然又膽怯地看著地面。
不管聽到溫雪菱說什么,他臉上都沒有任何的異樣之色。
聞人裔知道她說這些話必然有其他目的。
在聽到墨玄知那些慘不忍睹的遭遇后,他心頭沒有任何的波瀾。
墨玄知的遭遇確實苦楚,但這也不是他前世把這些苦難,全部如數用在溫雪菱身上的理由!
如今,黑風寨已經全部都是溫雪菱和聞人裔的人。
該說墨玄知自信滿滿,還是說他輕敵呢。
這次居然只帶了十幾人過來赴約。
溫雪菱眸光掠過不遠處地上的尸體,這些都是墨玄知的得力干將,如今只剩下殘肢滿地。
“主子,山洞里沒有人。”
閻澤把人帶出來后,就又帶著暗衛再一次進密洞,里里外外都查探了一遍,
仍舊沒有其他人的蹤跡發現。
他繼續稟報道:“密洞里也沒有其他的暗道通往山下。”
這些都和聞人裔的人,之前來救周詞的時候,所查出來的結果一致。
溫雪菱靜靜聽著閻澤的匯報,盯著地上陌生普通男人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深邃。
她緩緩蹲下來,仔細打量了一番地上被繩子捆住的人。
“曾經有一個人和我說過。”
溫雪菱的聲音很冷,嘴角卻緩緩勾起了笑意。
她繼續說道:“在摒棄了所有可能之后,不管最后的結果有多么令人不敢置信,都是唯一的答案。”
故……眼前人就是墨玄知。
她起身眼神冷漠,對著閻澤說道,“把他的衣服給我扒了!”
衣袍可以換。
長發和臉都可以用假的。
但是這么短的時間里,想要治愈身上的傷口,除非是神明降世,不然絕無可能。
溫雪菱以為地上的人會出現掙扎之色,卻不想他竟然如此的配合。
就像是為了活下去,什么屈辱和不堪都可以忍受。
地上那個陌生男人身上漆黑的長袍,被閻澤手里的長劍劃破,巧妙避開了他身上捆綁的繩子。
直到他即將露出身上光潔的上身,聞人裔這才伸出手,捂住了溫雪菱的眼睛。
“不好看。”不是非禮勿視,而是這個男人不好看。
溫雪菱感受到眼皮子上溫潤的觸感,心尖顫了顫,緩緩伸手拉下了他的手。
“好不好看不重要,我要確定他是不是墨玄知。”
出乎意料,面前男人的身上除了幾道早已經結痂的疤痕,并沒有被火藥炸傷的痕跡。
溫雪菱一步步來到他面前,手指徐徐落在他的身上。
對方明顯縮了縮身子,很排斥她的靠近。
手指下的皮膚太真實了!
這是溫雪菱觸碰到他肩頭的第一感覺。
聞人裔雙眉蹙起,有些嫌惡地盯著地上的男人,覺得他弄臟了溫雪菱的手指。
“居然一個傷口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