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楊諾諾正在另一個房間忙碌，聽到叫喊聲才來查看。
她進門就見模特小姐姐一只手扶著貝子寧，嘗試掐人中把她喚醒，一邊還要安撫直播間的人。
“這時候還管什么直播間啊！”
楊諾諾急得不行，趕緊把貝子寧接到自己懷里，“這是特殊情況，直播先關了，把人抬到通風的地方。”
指揮手底下的人辦事的同時，楊諾諾走到一邊拿出手機，撥打秦凌的電話。
不管是員工的處理還是店里的安排，都得要真正的老板點頭才行。
然而電話打出去，只能聽到一個機械的女聲提醒對面已經關機。
“怎么辦啊店長？”
模特緊緊抓著貝子寧的手，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她不會是要死了吧？”
要是人就這么死在店里，她工作可怎么辦啊。
“胡說八道什么！貝子寧身體好著呢，怎么可能有事！”
楊諾諾深吸一口氣，鎮定地走到那二人面前。
“看看哪個姿勢比較合適，咱們先把人抬出去，送上救護車。”
其余的都能等老板回來再說，但病情等不得。
她這點做主的權利還是有的。
兩人不知道的是，就在服裝店不遠處，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靠近。
“一群蠢貨！那女的演技也太浮夸了，老子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演的，也就你們還能相信。”
林恒看著直播間那些空刷的彈幕，陰笑一聲。
只要他能錄下那些人生龍活虎的證據，就能證明這件事是服裝店的人自導自演，利用公眾的善良和同情博取眼球。
只要把這件事鬧大，稍微上升一下，大家絕對會抵制這間為了流量不擇手段的店鋪！
“臭小子，可不只有你會玩網絡！”
他繞到服裝店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剛停下的救護車和驚慌失措的工作人員。
兩個護士拿出擔架，正在把貝子寧往上抬，其余人則在旁邊了解消息。
“不知道她最近吃了什么啊，我們上鏡都是有要求的……”
林恒眼珠一轉，按下錄制按鈕。
護士嚴肅地問：“你們有控制飲食的行為？有沒有什么過往疾病史？”
“對啊，鏡頭呈現出來的效果會讓人胖上三圈，吃多了工作都得沒！”
模特擦了擦眼淚，“寧寧昨天還主動加班整理貨物呢，她身體一向很好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
楊諾諾過來拉了她一把。
“行了，讓他們趕緊去做急救吧。”
護士也用力點頭，只留了個聯系方式，爭分奪秒地把患者帶回醫院。
救護車很快離開，剩下兩個女人站在店門口哭了一會兒，互相安撫幾句。
林恒把拍出來的素材反復看了幾遍，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公司，把這視頻剪成幾個部分，著重突出貝子寧躺在擔架上的樣子、模特嘴里說的上鏡要求以及加班。
以此為基礎，他再進行細節猜測，寫成帶有煽動引導意味的新聞。
打工人在工作過程中暈倒這種話題本來就引人注目，不到半個小時，他發出去的帖子瀏覽量就破了五十萬。
底下一片罵聲。
“無良老板怎么不去死？”
“我就知道，資本家的有幾個是有良心的？祈禱靠你掙錢的人在乎你的身體，簡直是白日做夢！”
“這姐妹之前得過得多慘？”
“什么都不能吃，還得干最重的活。”
“事情發生到現在一共才幾個小時，這些圖片一看就是偷拍的，這么模糊，是真是假都不好說。大家還是等等當事人的回應吧。”
林恒正反復翻看自己的帖子，暢想著秦凌被擊敗的那一刻。
偶然看到這么一句不和諧的話，他頓時怒火中燒，毫不猶豫換成小號。
“當事人暈倒能是假的嗎？她不是被公司老板逼成這樣，難道還能是自導自演？
她現在還在醫院急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來，你們就開始對她進行惡意揣測了？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走狗，資本家才會越來越猖獗！
今天別人出事你說風涼話，下次你自己碰到不公，就等著求助無門，一個人死在醫院里吧！”
洋洋灑灑一大段發出去，立馬引起強烈共鳴，不到兩分鐘點贊破萬。
無人去細究其中的邏輯問題，他們只知道一定要討個說法，一定要把那無良資本家打下去。
等時機差不多，林恒再切了另一個號，發出幾張直播截圖和通過別的手段查到的消息。
“這就是他們老板的照片，平時西裝革履，吃香喝辣，吸的都是打工人的血！
被壓榨的人躺在醫院生死未卜，虐待員工的人卻過著上流社會的日子，可悲可嘆。”
不少網民被煽動，主動去查關于秦凌的其他信息，換著方式表達譴責，公開呼吁大家抵制他們家服裝店，要連帶著把與之相關的設計師踢出圈子。
網絡有時候就是把雙刃劍，有時候帶來的效果，遠比想象的還要可怕。
事情鬧得越大，林恒就越高興。
他安安心心躺下，點了根煙，欣賞別人辱罵秦凌的評論，時不時點贊引導一下。
事情發酵幾個小時，等秦凌下飛機，消息已經鋪天蓋地了。
“貝子寧？這不是那個把你當成恩人的小姑娘嗎？”
齊露平常經常去店里，當然知道秦凌不可能這么辦事。
她義憤填膺道，“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是在亂說！”
她直接去流量最大的公眾平臺，打算用自己的號公開身份澄清。
“別急，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秦凌按住齊露的手，“那些人現在只想著泄憤，就算有人站出來澄清，他們也會想方設法挑刺，或者直接說你為了錢才這么說話，給你也多扣幾層帽子。”
說不定還會影響齊家。
和只在乎情緒的人講道理容易受傷。
他得找點別的辦法才行。
“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胡說八道吧？”
齊露郁悶得不行，只能道，“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一定及時跟我說。”
秦凌拍拍她的后背：“當然，我還等著齊老師保護我呢。”
他又哄了幾句，氣氛終于好轉，齊露的注意力也被轉移。
誰知道，二人剛走出機場，就被指指點點的聲音包圍。
“這就是那個無良資本家啊，旁邊那個是他老婆？”
“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也不知道吸了多少血養出來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