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對林恒那邊的事一概不知。
他還在宿舍,面對笑容熱情的宿管大爺。
“會不會是弄錯了啊?”
王攀對秦凌家里的事情有所了解。
細節(jié)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這父子倆關(guān)系好不到哪里去。
那老頭招呼都不打一聲,親自來學(xué)校接人,而且是一聽到秦凌返校的消息就出現(xiàn)……
怎么看都是別有用心!
“大爺要不再去核實一下?”
“這還能錯?我找著宿舍號來的。”
大爺一揮手,“實在不行,你家大人電話多少?我給你打個電話問問。”
現(xiàn)在?
那恐怕會當(dāng)著大爺?shù)拿骠[的難堪。
秦凌攔下王攀,沖大爺笑笑:“知道了,謝謝啊,我馬上就過去。”
大爺聞言又把手機放下,隨意揮揮手,扭頭下樓去了。
宿舍門再次被關(guān)上。
霍強才探頭問:“怎么回事兒啊,哥們你要回家?”
秦凌搖頭。
秦政知道他有手機,真有什么需求,早就親自給他打電話了。
通過這種方式來找他,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是秦政有事路過這里,喝多了酒或者怎么樣,臨時起意要把人逮出去。
要么就是秦政要做的事不好看,知道秦凌不會配合,只能繞著彎子來堵人。
不管是哪種情況,秦凌都不想浪費時間去陪他玩。
“那你要不跟你爸打個電話?”
“也不用。”
秦凌迅速調(diào)整過來,換上大方輕松的表情,拍拍王攀的肩。
“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你身體恢復(fù)怎么樣了,這段時間還有沒有出現(xiàn)暈厥或者精神恍惚的情況?”
王攀張著嘴,無意識地發(fā)了個“啊”的音。
點完頭后回過神,他又趕緊搖頭。
“我也不知道咋說,這幾天還是會時不時想起惜……那個女人的事。一陷入那種情緒,我就容易失神,這個算嗎?”
當(dāng)然算。
秦凌估摸著,香料影響這么深,估計得找點解毒的辦法才行。
沒錯,在他眼中,那些能影響人體的香料已經(jīng)和毒沒有區(qū)別。
但要想解毒,還是只能從其根本盤算。
“還是得調(diào)查那個香料組織的事,你從江惜文那邊……等等。”
秦凌話說到一半,又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秦凌?你是回宿舍了嗎?”
這次來的是老周。
他直接把門推開,看到屋里幾人扎堆坐著,當(dāng)即板起臉。
“這是出去一趟見識到了大場面,急著說給同學(xué)聽啊?
把你那點事收一收,先跟你爸回去一趟。
你不就想著出去嗎,放心啊,你爸跟我請假了。
快點,搞得拖拖拉拉的,這么大個男子漢了怎么辦事一點不利落?”
秦凌在老周的啰嗦聲中起身。
他舉手插嘴:“他給你打電話了?”
“不然呢?”
老周橫秦凌一眼,“你爸說了,他今天特地來接你,還早就跟保安說過,讓人傳信了。
你一直沒下樓也沒給回應(yīng),他怕你出事,又給我打了兩個電話。
你在我這兒調(diào)皮點就算了,怎么在家長面前也這么任性啊?”
又訓(xùn)上了。
再說下去得沒完。
秦政態(tài)度越急切,秦凌就越篤定那人一定有壞心思。
“來這邊說。”
秦凌拉著老周到了走廊角落。
先低眉順眼地任由老周罵上幾句,再適當(dāng)擺出可憐的樣子賣賣慘。
說自己做生意如何辛苦,再說家里如何不支持他。
連帶著秦觀的事都牽扯進來,只為詮釋自己這家庭關(guān)系有多割裂。
長篇大論過后,秦凌眼眶微紅,啞聲說:“下次他再打電話過來糾纏,您就跟他直說吧。我暫時沒有回去的想法,讓他不要再來糾纏了。”
“你這……”
老周也安靜下來。
思索許久也不知說什么好,只沉沉嘆出一口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你這個年紀(jì)正是有自己想法的時候,老師理解你。
你爸那邊,我會去嘗試幫你說說。
但你也得理解父母的不容易啊,當(dāng)爸的哪有不愛自家孩子的,大男人不喜歡把這矯情話掛在嘴上,但肯定是為你著想的。”
脾氣犟的小孩他見過不少,但這犟到離家出走還真自己干出一番事業(yè)的,真沒幾個。
老周想勸都不知從何說起,只能讓秦凌體諒家里人,多為家庭和諧考慮。
這份好意秦凌照單全收。
但一點不聽進腦子。
說到最后,他還是堅持不下樓,甚至讓老周也別多接秦政電話。
“你這孩子!”
老周嘆著氣走的。
秦凌把眼睛一抹,哪還有之前那可憐兮兮的樣?
他滿身輕松地回到宿舍,給其余兩人打了招呼,讓他們不要擔(dān)心。
“剛剛說到哪兒了?”
坐下后,秦凌復(fù)盤之前的談話,想著找個切入點重新開始。
王攀給他補充:“那個,呃,你管他們叫什么來著,香料組織?你說想找辦法擊破他們,但是……”
但是這辦法從何說起啊?
王攀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還想著想著就出神。
照他的說法,是思緒不知不覺就飛遠了,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秦凌也沒嫌棄,耐心地一遍遍給人拽回魂。
但今晚這場談話,注定繼續(xù)不下去。
不過阻攔他們的不是王攀的身體狀況,是秦政。
不到十分鐘,老周就急匆匆跑回來,再度推開他們宿舍的門。
“秦凌!”
“啊?”
秦凌茫然起身,“咋了,你沒談妥?”
老周一臉不愿再提的表情,用力揮手:“何止啊!你先出來。”
樓道里,秦凌仔細問過后才知道,秦政那邊態(tài)度很強硬,要校方無論如何都交個人出來。
他的車正橫亙在校門口,以極其流氓的態(tài)度堵著鬧事。
老周說話比較委婉,只說秦政屢次威脅,鬧得保安拿他沒辦法,校方現(xiàn)在也被驚動,教委都把電話打到他這里了,要求班主任趕緊把事情解決。
他無奈之下,只能嘗試讓秦凌自己去和父親溝通。
“我知道了。”
從這些話,秦凌就能猜到秦政辦事有多惡劣。
秦政要做的,恐怕遠不止堵在校門口鬧一下。
他有錢有人脈,想給學(xué)校找點麻煩輕而易舉。
壓力當(dāng)前,校方只能把皮球踢給作為中間人的老周,再讓老周出面化解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