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陳澤詫異地抬眼。
“不然呢，等著你把你這壺茶喝明白，黃花菜都涼了。”
林恒煩躁地撿起桌上的文件夾，往外走了兩步還不忘退回來。
“這茶本來是用來招待客戶的，你這說喝就喝了，回頭記得給我錢啊。”
誰說他只會發火？
發現事情超出自己預料后，他就打算動用新人脈，把事情梳理梳理了。
要不是在這關頭上被放鴿子，他也不至于這么生氣。
林恒沉著臉走向秘書，把沾著鞋印的文件丟過去。
“這個再打一份，細節你知道的，有事和陳總溝通。”
秘書低頭應好，乖乖去干活。
陳澤終于追出來：“你他媽忒小氣了，自己人喝口茶水都收費，哪有這樣的。行了，沒心情和你吵架，你真打算親自過去？要用我的號和沈源聊？”
“沈源？”
林恒想起這號人，眉毛又擰緊幾分。
家世不錯，社會地位也不低，做的還是新興科技。
到時候翻臉，這也會是個麻煩。
林恒嘖了一聲：“就用你號，直接跟他們說吧。”
至于沈家小子，他總會找到辦法防著的。
陳澤聳肩答應。
他其實無所謂，林恒自己要去找罪受，他樂得清閑。
大不了他到時候跟緊點，免得林恒失去理智壞事。
兩人回到辦公室，集中火力催沈源。
兩天發了三次消息，表示不合作也可以先聊聊，讓沈源等人不要沖動發行游戲。
“連這也知道啊。”
隔天的電話里，沈源語氣滿是感慨，“你說得對，他果然一直在盯著你我的動向。”
不然也不會他們剛決定讓游戲試運營，那邊就發來消息。
“很顯然嘛。”
秦凌話里帶笑，“沈教授答應他了？”
他對手游市場的預估出了偏差，合作商一時沒找到，商量過后打算先發測試版，自己上手運營，再根據反饋調整。
反正時間還長，他不著急。
沒想到，陳澤比他急多了。
秦凌不覺得自己這是被蛇盯上了。
他只會覺得他的游戲質量果然很不錯，就算是大廠出來的前輩，也心心念念要分一杯羹。
“這不是來找你商量呢嗎，你要覺得能見，我就給點正面回應。
你這邊什么時候有空？”
秦凌看了一眼日歷，估摸著時間：“這兩天就行。你約吧，具體時間定下來我再跟你說。”
齊白那邊的事還沒處理干凈。
文物挖是挖出來了，但根據國家規定，就算是傳家寶，有些東西埋在土里就是國家的了，得協商上交。
從鑒定到溝通，基本是秦凌在陪著齊露處理。
再加上這事又給他帶來一波熱度，服裝店的生意直線上升，不少粉絲每天都在直播間蹲他。
剛發出去的游戲也有不少人感興趣，急忙體驗游戲流程給他寫長評。
要處理的事太多，秦凌連學校都快顧不上了。
沈源這電話打過來，秦凌便盤算著把其他事先交給別人了。
“放心吧老板。”
當著員工的面，楊諾諾有模有樣地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其他人也跟著起哄：“指定搞出花來！貨品都再三檢查的，努力不給老板添麻煩！”
真正的高級定制禮服輪不到這些小嘍啰管，再加上有兩位店長守著，應該出不了差錯。
秦凌點頭：“大家辛苦。網絡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過幾天就閑了。等我回來，給你們撥獎金。”
房間內響起一片歡呼聲。
獎不獎金的，別家老板都是畫餅，他們老板是真給啊！
秦凌笑著和大家開了幾句玩笑，讓他們辦正事的時候一定要正經點，才收拾東西出來。
古董的事更好辦，畢竟齊露從來不讓人失望。
連帶著把瑣事都吩咐好，秦凌啟程去H市，和沈源碰頭。
“這兒。”
機場，提前得到消息的沈源朝秦凌招手。
看著秦凌在副駕駛坐下，他才戴上墨鏡。
“約了個需要提前預定的咖啡館包廂，眼看到點了，陳澤忽然提了句他會帶助理一起，讓我們別見怪。”
秦凌挑眉：“這也要額外說句客氣話？”
他們是談合同，又不是朋友間請客吃飯。
雙方話事人會面，帶助理帶秘書幫忙，哪怕只是帶個實習生見見世面，都不算稀奇。
提前打招呼，只能說明陳澤要做點不禮貌的事了。
“他還能怎么著啊，帶一群菜鳥過來學習？”
秦凌沒當回事，臉上盡是輕松的笑意，“隨便他，合作能正常談就行。”
沈源點頭表示認同，沒在這件事上多糾結。
路上，兩人就游戲現狀和發展規劃簡單聊了聊。
“反饋收到不少，總的來說還是很不錯的，目前分數也不低。”
秦凌捏捏眉心，有些頭疼，“但出現的問題也是真問題。”
做游戲比他想的要更麻煩。
“不然要陳澤干什么，有些事情總得讓專業的人來做。”
沈源心態不錯，或者說有心安撫，“真一蹴而就才該擔心。你的作品雛形就很不錯，只要慢慢打磨，穩打穩扎往上搞，早晚能取得好成績。”
秦凌稍微露出點笑：“沈教授這是把我當小孩兒哄著啊。”
“才滿十八歲，不是小孩是什么？當哥好心唄。”
沈源也樂，隨口接著玩笑話。
他很喜歡和秦凌在一起時這種輕松的氣氛。
“誒！你們這車怎么回事！這是老子看中的車位，特地倒車過來的！”
窗外忽然響起鳴笛聲，以及粗獷的男聲叫罵。
沈源打開車窗，探頭看了一眼。
附近商業街做得不錯，此地人流量大，確實沒看到幾個空車位。
但街邊停車位又不是私人車位，先到先得的東西，對面司機賭氣把車斜開進來是什么操作？
這下，兩輛車都停不好了。
“你好……”
沈源只能下車，嘗試溝通。
“好你媽！”
對面的奧迪車主下來，一副暴發戶的囂張樣，下巴揚得比天高，“趕緊把你這破車開走，別擋著老子！”
無法溝通的暴脾氣。
沈源眉頭緊擰，好聲好氣地強調：“你這種行為很危險……”
“老子給你一巴掌你看危不危險！”
那胖子作勢就要掀巴掌過來。
“誒誒誒！怎么還吵起來了。”
陳澤小跑過來，“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