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木頭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被鋸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部分因為承受不住工人的體重，所以斷了。
宋染拿著那塊木頭，轉身又去往了醫院內，看著那幾個還沒有離開的工人，“在上去之前，你們有檢查過梯子嗎？”
“我們都會檢查的。”一人回答。
宋染把那塊木頭拿到眼前人面前，指了指旁邊兩端被鋸了一半的木頭，面色沉沉，“有人鋸開了木頭，故意讓人受傷，是誰？”
為了避免飯店出事，宋染讓人盯著飯店。
陌生人不能出入，只有這些工人能夠進入，就算是深夜，宋染也讓人輪班站崗。
所以只能是這幾個工人動手。
幾人不說話。
宋染把木頭收回來在手里掂量了下，眼神透著冷漠，“既然你們都不說，那這件事我就只能交給警察來辦了。”
那幾人戰戰兢兢的，懇求宋染不要報警。
“老板，我們幾個好不容易找到工作，給你的飯店裝修完畢之后，我們就可以拿到尾款，就可以高興回家，我們沒必要做這種事情。”一人猛地抓住宋染衣角，哭得可憐。
他的確是個老實人。
其他幾個也點頭附和，認同這個人的話。
宋染抬眸，看到了站在旁邊低著頭沒有吭聲的一人，“你為什么不說話？”
“我……”
他把頭埋得更深了。
宋染下意識覺得是對方，詢問，“是你干的嗎？”
“不……我也不想這樣的……”
他語氣帶著哭腔，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口說著，“誰讓他前幾天在我吃飯的時候把我的飯菜給扔掉了，所以我才故意把梯子最上面的地方給鋸了，我知道他今天要裝吊燈，就等著這一刻呢，哈哈哈哈！”
說到最后，他的語調逐漸變得癲狂起來。
他眼角還擠著一抹淚，卻又瘋狂笑著，十分詭異。
宋染聽他笑得耳朵有點不舒服，微微蹙眉，“這就是你要對他下手的原因？”
“是。”
既然承認，宋染也就沒有什么好說的，送他去了警局。
他沒有任何的掙扎，只是那雙眼看向了宋染。
含淚的眼睛，嘴角上揚，他不知道是哭還是在笑，讓宋染心里發毛，更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太對勁，卻又累得想不明白。
“老板，我知道我不該說，但劉輝那孩子平常很老實，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旁邊一名工人上前，覺得這件事有幾分不對勁。
宋染對這些工人都不是很熟悉，側目看向他問，“那昨天的事情是真的嗎？”
“好像是的，我看到劉輝的飯盒被打翻在地的。”工人回答。
宋染嘆口氣，“兔子急了也咬人。”
不是所有老實人都會忍氣吞聲。
劉輝可能是被逼瘋了，做了極端的事情。
他已經被送去警局。
所有的事情，都要看警察的調查結果。
幸好，受傷的工人很好說話，沒讓宋染賠償很多錢，但宋染覺得愧疚，事情畢竟發生在她這里，還是給工人一些賠償金，讓工人好好休息，再重新找其他工人進行裝修。
晚上宋染回家了。
顧遠霆看著她一臉疲憊的回來，伸出手摟過她，讓她靠在懷中，大手拍著她后背時，溫潤的嗓音也落下，“警察打電話過來了。”
“應該是說劉輝的事情吧？”宋染閉著眼，在他懷里找了個不錯的姿勢小憩一會。
她永遠都在忙碌。
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得到幾分平靜。
“嗯，劉輝被警局的人關起來時，有人去看了他。”顧遠霆低聲說著。
“誰？”
是劉輝的父母？還是他的親朋好友？
顧遠霆卻給了她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比利。”
聽到這個名字，宋染猛地從他懷里睜眼，抬頭的時候撞到他的下顎，頭頂瞬間傳來悶哼聲。
頭被撞到倒是不疼。
顧遠霆下巴肯定疼。
宋染抬手摸著他的下巴，“抱歉，沒注意到。”
剛才聲音不小，肯定很疼。
顧遠霆抬手，把她的手順勢握在掌心，“沒事，我知道你很震驚，醫院的事情阿蕓跟我說了，你以為劉輝是因為那碗飯才對人下手的嗎？他就算再生氣，按照他的性子也不會下這么重的手，最多也就在那個人飯菜里面下點拉肚子的藥。”
鬧出人命的事情，劉輝做不到。
所以是比利干的？
“又是他？我這兩天跟著西里爾學習，已經想不了其他的事情。”宋染從顧遠霆懷中出來，坐在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學習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宋染沒有去細想劉輝的事情，但是經過顧遠霆這樣一說，宋染想到劉輝離開的樣子。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是沒錯。
但不會殺人、更不會吃人。
所以最多只會耍點小手段，但絕對不會到危害人生命的地步。
再加上劉輝跟比利見面，這件事就有可能是比利干的？
宋染似乎想到了什么，抓著顧遠霆的胳膊說著，“去調查一下劉輝的家人，西里爾跟我說過，比利會利用家人來威脅人。”
“好，我去讓人調查。”
很快顧遠霆就讓人去調查劉輝的家里情況。
劉輝父母沒有問題。
但是劉輝有個妹妹，顧遠霆的人詢問劉輝妹妹，劉輝父母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為什么不說？極有可能是被比利抓走了。
第二天顧遠霆跟宋染去了警察局。
劉輝坐在椅子上，看到兩人時快速低頭，攥緊手啞著聲音道，“事情是我干的不是已經定了嗎？為什么還來找我？”
“你妹妹不見了是嗎？”宋染靠在椅子上，瞇眼細細盯著劉輝的神情。
聽到妹妹，劉輝低頭無神地雙眼陡然一縮，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嗓音帶著哭腔，“是我干的，那個事情就是我親手干的。”
“是你自愿的嗎？”顧遠霆冰冷低沉的聲音落下。
他沒回答，但宋染看到他劇烈顫抖的肩膀。
“救出你的妹妹不是問題，問題是你是否愿意配合我們。”宋染抬手，手握成拳敲了敲桌面。
清脆的聲音敲打在劉輝的心口上。
妹妹……
但是比利說了，如果他告訴宋染一個字，妹妹就會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