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錚沒說話,拉著她快速的離開小院。
出了胡同口,就遇到了跑回來的蘇云海,
“你們沒事吧?那女的,她男人一會兒過來。”
阮云錚蹙眉,
“這事,還真就不能私下解決了,去報公安吧。”
蘇云海看看他,看看一邊臉色莫名的滿滿,又看了眼胡同的方向,
“你們看著,我去!”
阮云錚湊過去低聲交代了幾句,蘇云海“我去”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跑。
兩個人沒敢走遠(yuǎn),又慢慢的走回了院子附近,滿滿忍不住發(fā)牢騷,
“這都什么事啊?不是,他是什么人啊,怎么敢干這種事?
誒,不是,”
她猛的站住,
“之前朱春花說的讓什么耀祖把我弄走,不會也是要賣給他吧?讓侄子把親女兒賣給親弟弟?
那朱耀祖,不會也是?”
“很有可能,上個月黑市嚴(yán)查了一次,就是聽說了縣城有人家丟了孩子,還有幾個妙齡少女失蹤,怕引起恐慌,就沒有大肆宣揚,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里。”
“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是這么想的吧?”
“也有可能,畢竟燈下黑,是最容易忽略的。
對了,傷口怎么樣,還疼嗎?”
阮云錚對別人的事興趣不大,提醒了就完事,他也沒打算多管什么,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當(dāng)然是媳婦兒的情況,
“他這邊今天是完蛋了,要不咱們還是回去繼續(xù)住院吧?”
“別別別,”
好不容易離開那地方,滿滿可不想再回去,
“醫(yī)生不都說了問題不大嗎,藥也開了,回去按時換藥就行了。”
阮云錚顯然是不大放心的,之前同意出院,那就是單純的因為不放心這個朱富貴,按他看來,她就應(yīng)該在醫(yī)院住著,等傷口完全愈合才行。
事實上,醫(yī)生也是這么勸的,但是架不住那會兒上來那個就勁頭,心里都是擔(dān)心,聽不進去啊,這會兒想想,已經(jīng)有些后悔了,
“可是,萬一再發(fā)燒呢,在醫(yī)院還能直接打針,”
“可是,我不想在醫(yī)院嘛,我想回家,”
突然軟下來的聲音,聽著還有點像是在撒嬌,讓阮云錚本來還有些堅定的態(tài)度有些動搖,
“可是,可是在家里,萬一,萬一碰了水,萬一碰到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就老老實實的養(yǎng)傷,連飯都不做,也不碰水,好不好嘛!
我在醫(yī)院,你還得陪著,家里還那么忙,你不心疼媽嘛,干活,還要帶著欣欣,村里人又該說閑話了。”
她倒也是不是怕被說閑話,單純的只是不喜歡醫(yī)院,看他語氣松動,滿滿趕緊湊過去晃著胳膊討好的說了幾句,然后直接換了話題,
“這邊,我怎么感覺這么眼熟,好像前幾天來過?你記得嗎?”
“你不記得了?”
“我應(yīng)該記得嗎?”
阮云錚嘆氣,
“前幾天不是來了嘛?還去了醫(yī)院,前面,剛才咱們翻過去的院子,那就是陸寶珠的新房啊!”
“啊?”
滿滿翹著腳往里面看,
“就是這嗎?我那天就是來看熱鬧的,也沒注意啊,你說,陸寶珠要是知道自己家隔壁就是人販子,會有什么反應(yīng),會不會嚇的不敢回來?”
一想到女主驚恐地樣子,她就咯咯咯的笑個不停,這算不算無意中給女主添堵了?
阮云錚也跟著接了一句,
“要是她知道這么大的功勞,就這么落到了我們頭上,怕是也得要氣個半死!”
滿滿一聽,更是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心里更是高興,這女主好像也并沒有書里那么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啊。
公安來的很快,破門而入的時候,屋里的兩個人還在床上胡鬧,許是平時順風(fēng)順?biāo)畱T了,也可能是覺得他們做的天衣無縫,也不怕人追查,幾乎事都沒有警惕之心。
朱富貴也只以為是這個事被發(fā)現(xiàn)了,也還想再耍一耍委員會的名頭,不就是一個女人嘛,又沒有殺人放火的,哪知道,人家公安根本就不在意,直接把人拷上,
“帶走帶走帶走,”
結(jié)果到了院子,就看到好幾個公安已經(jīng)麻利的把柴火挪開,把地窖打開,他頓時就是眼前一黑,整個人都癱軟在地,很快就傳出來一股難聞的氣味兒,腦海里就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李紅更是尖叫一聲,直接就暈了過去。
蘇滿滿站在門口,看著底下一個又一個人的送上來,從三四歲到十七八歲都有,足足十幾個人,甚至最后,她居然還看到了一個熟人,這就淡定不了了。
“盛言?你怎么在這兒?你不是跟你小叔離開了嗎?”
最后的一個小男孩蔫蔫的,頭發(fā)亂糟糟,小臉上的小奶膘也沒有了,不知道沾的什么,黑一塊白一塊的,眼角好像還紅了一塊,身上的衣服也臟的看不清顏色。
聽見聲音,整個身子都晃了晃,盯著她看了半天,視線又在手腕上掃了一下,才試探著開口,
“滿滿姐姐?”
“這次認(rèn)得我了?”
蘇滿滿上下打量他,
“沒受傷吧?眼睛怎么了?被打了?”
小孩撇撇嘴,眼睛里慢慢涌上濕氣,
“滿滿姐姐,你怎么在這?我還以為,還以為碰不到你,這次就沒有人救我了。”
公安人員簡直驚呆了,
“蘇同志,怎么又是你啊?”
滿滿也無語,好像跟公安局別上勁了,這都打了幾次交道了?
“咕嚕~咕嚕~~”
“那個同志,這孩子,能給他吃點東西嗎?”
“你認(rèn)識的?那太好了,能不能幫著聯(lián)系一下他的家人?”
滿滿點頭,
“對,我認(rèn)識的,我認(rèn)識他叔叔?哦,也不對,不算太認(rèn)識。
盛言,你記得你小叔的電話號碼嗎?”
“不記得。”
“誒,等下,你認(rèn)識辛裕姐姐嗎?我有她的電話呀,公安同志,你們等下啊。”
背過身去從口袋里掏呀掏,掏出來當(dāng)時辛裕給她留的那張紙遞過去,
“同志,打這上面的電話,就說盛言在公安局,他家人應(yīng)該就會過來的。
不過,你呀,一個小孩子怎么回事,不會是離家出走吧?”
過了那股子感動,盛言再次翻了個白眼,
“你怎么還是這么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