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不姓蘇!”
這話一出,阮云錚渾身一冷,就是圍觀的村民都是一靜,面面相覷。
這話,是不是有點不大合適?
蘇滿滿也沒慫,立即就懟了回去,
“你以為是我想姓蘇的嗎?
有你們這樣的父母,做你們的孩子,才是最可憐的。
這個孽,是朱春花做的,可別給我扣帽子,我的親生父母,還在承受著失去孩子的痛苦,還要讓我原諒捅刀子的人,那不可能。
不管我應該姓什么,但是說我姓著你的姓氏,我嫌惡心?!?/p>
“我媳婦兒可以姓阮,你以為稀罕這個姓嗎?”
“兒媳婦兒,你跟媽姓,”
阮母也氣急了,往前面一站,
“跟媽姓陸,不比這姓蘇差,改,一會兒就去改。”
聞訊趕過來的蘇家?guī)仔值?,一時間都怔住了,臉色各異。
蘇云峰忍了又忍,臉色鐵青,
“二叔,如果你想去陪二嬸,我可以送你過去?!?/p>
他們剛在家說了工作的事,說滿滿是沒有因為這層關系就跟他們生疏,正高興呢,就聽說這個沒腦子又過來鬧了,老太太氣的眼前一花,直接就暈過去了。
就是蘇云昭看著他爹的眼神里都是冰冷的失望,
“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是非不分了?”
蘇二強渾身一顫,錯開兒子的冷漠目光,頭低的更低了,
“可是,那是,你媽,我,”
“呵!”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個理由,不是妹妹就是媽,只有他們兄弟兩個是隨時隨意能舍棄的。
蘇云昭這心里幾乎都沒有什么感覺了,
“你繼續(xù)鬧,再得一個尋釁鬧事的罪名,到時候不光媽回不來,你也能進去陪他?!?/p>
蘇二強一僵,這才終于有點怕了,下意識的后退幾步,
“進,進去?我沒干啥啊,我就說,能不能,調(diào)解調(diào)解,我沒動手,真的真的,我都沒進去,就在門口站著了?!?/p>
“呵呵,你不就覺得滿滿年紀小,臉皮薄,所以你才來鬧的么?”
蘇云海更不客氣,說的更直白,
“就想借著年齡大,趁著村里人多,弄得這個架勢,逼著人家不得不答應。
二叔,你不丟人,我都替你臊得慌,糊涂了這么多年,到了這個歲數(shù)了,還能干出這種事,你這跟之前陸寶珠做的事有什么區(qū)別?”
一場鬧劇,離開前,蘇云峰開口保證,
“嬸子,滿滿,云錚,對不住,這事是我們的錯,我保證最后一次,對不住對不住。”
走出去了一段,遠遠的傳來蘇云海的聲音,
“你看看你這都是啥事,以后我跟滿滿還怎么相處啊?”
“就是啊,胡攪蠻纏胡說八道的時候你一套一套的,該明白的時候講道理的時候你怎么不說話?
真的是,你現(xiàn)在連是非對錯都不分了,二叔,你咋變成這樣了?”
“她都害的你二嬸下放農(nóng)場了,你還打算拿她當妹妹?
蘇云海,蘇云峰,你有沒有心,能不能分清里外親疏?
我們才是一家人,她就是個外人,沒聽人家說,人家都不想姓蘇嗎,你真以為,人家是真心跟你相處的嗎?
人家在城里長大的,咱們這種泥腿子,夠不上。
再說你咋知道寶珠說的不對,你又不了解她,知道她是啥人嗎?那寶珠咋不說別人,就說她呢?
哼,就她這樣兒,那親爹媽也不是啥好玩意兒,指定是隨根兒,你們看著吧。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們啊,太年輕。”
“嘿?”
別的也就罷了,對于這對可憐的親生父母,蘇滿滿心里還是同情的,頓時心里這點火氣都被拱起來了,一聽這話,“蹭”的就竄了上來,
“你說啥,有膽子你給我回來,你給我再說一次!是你媳婦兒造的孽,你媳婦兒害得我和父母分離,你還有臉說別人?你憑什么說我父母?”
“誒?誒,媳婦兒,媳婦兒,咱們不跟他一樣的啊,他回家就得挨揍,就在那耍嘴皮子逞強呢,好了好了好了,咱不理他們啊,你不想姓蘇咱們就不姓,咱回家想想,哪個姓好聽,明天就去改。”
加上阮母和小姑娘也勸著,滿滿半推半就的回了院子。
下午,幾個女知青結(jié)伴過來,說是關心,但是眼神里很明顯的看熱鬧。
蘇滿滿干脆的就在院子里擺了凳子,倒了糖水,認認真真的把她跟蘇家的“愛恨情仇”講了一遍,滿足了她們的好奇心,不過她們不知道內(nèi)情,也提供了滿滿的情緒價值,一會兒?。恳粫兜?,跟聽戲似的,走的時候還意猶未盡,看向蘇家的目光都有些復雜。
走在最后的李秀芳滿臉的揚眉吐氣,給她伸大拇指。
這下知青們的話題就多了,
“蘇知青真的不是蘇家的孩子?”
“不光是陸家和蘇家,至少三家抱錯了孩子?”
這,確實是有點亂。
她們更想八卦的是,
“朱春花對陸寶珠那么好,現(xiàn)在怎么都沒聽說陸寶珠露面求情?。俊?/p>
于是,知青們的意見就產(chǎn)生了分歧,
“不是說她是陸家的孩子嗎,那人家找到了親生父母,不回來也正常吧?”
“可是這個養(yǎng)母對她那么好,她這明哲保身的態(tài)度,是不是有點太無情無義了?”
案情明確,犯人落網(wǎng),人販子案和朱春花換孩子案的案情,公安局那邊已經(jīng)公開了,倒不是滿滿心軟怎么樣,只是陸寶珠的身份,能在道德層面上譴責,但是時過境遷,現(xiàn)在單憑朱春花的口供,想當做證據(jù),卻是有些不足。
而且,為了無辜女同志的隱私,估計公安局那邊也不會公開說明。
滿滿也覺得,不管陸寶珠是蠢,還是壞,要拿一個女同志的名聲說事,總感覺有些,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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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這會兒也是陰雨密布。
這種事情不公開歸不公開,他們也是有渠道打聽的。
陸老爺子坐在沙發(fā)上,恨恨的敲著拐杖,怎么也想不到,二十年前他留著也只是想著玩玩,供他發(fā)泄的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還成了氣候,不聲不響的活下來不說,還整這么一出,他經(jīng)營了大半輩子的名聲,幾乎被毀了個徹底。
真的是給了陸家悶頭一棍。
還有那個寶珠,更是讓他惡心,不管是女兒還是孫女,在他心里,都跟死人一樣,是陸家的污點。
陸父更是震驚,他怎么也沒想到老父親會真的做了,畢竟這個人那時候還是他的女人呢,雖說女人如衣服,但凡有點羞恥心的,都接受不了這種事情。
不過對寶珠的態(tài)度是一樣的,
“你不是陸家的孩子,是朱春花跟別人生的,想強塞給陸家,現(xiàn)在你媽已經(jīng)交代了,不明白的你去問她吧!
這不是你家,我們給你張羅結(jié)婚,又給你陪送嫁妝,給你們兩口子找工作,就是親生女兒也不少了。
以后,別來了,”
陸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