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月也知道此事不妥，可她都已經夸下海口了，若是不能將三叔請去，那她多沒面子。

“長姐，你就幫幫我吧，僅此一次，我已經應了舅舅，若是請不去三叔，我多丟臉啊。”

“丟臉跟跪祠堂，你覺得哪個更好？”

“哪個都不好！”趙明月當即說道，她既不想丟臉，也不想跪祠堂！

“長姐，我只是想請三叔給舅舅指點學問，又不是讓三叔出去廝混，你替我去祖母面前說道說道，如何？”

“你知道三叔身邊的青冥去哪里了嗎？”趙扶瑩沒有回答趙明月的話，而是問了青冥的事情。

趙明月搖了搖頭，她哪里會知道青冥去了哪里：“他去了哪里，跟我有什么關系？”

“青冥是三叔的書童，跟了三叔很長時間，但是此次回來，他被人收買，攛掇三叔外出喝花酒，被祖母處置了。”

趙扶瑩急了：“我不是要三叔去喝花酒，而是讓三叔去指點舅舅學問！”

“鄉試在明年三月，秋闈卻只有一個多月了，你覺得哪個好人家會在這個時候把人叫去指點學問的？”

“趙扶瑩，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被人收買了嗎？”

趙扶瑩有些頭疼：“你若是聽不懂人話，就回去多看點書，少出門，免得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你罵我傻，別以為我聽不出來！”趙明月急了，“你不過是比我多讀了幾本書罷了，我若是能讀你那么多書，我也能比你聰明。”

“你比我多讀了七年書，也不見得你有多聰明。”

趙明月語塞，拽住趙扶瑩的胳膊：“我不管，你一定要幫幫我，我話都說出去了，明日又是外祖父的生辰，到時候若是請不去三叔，我哪有臉過去？”

“那就不去。”趙扶瑩毫不猶豫的說道，張氏娘家的人是什么尿性，她也是知道的，那些居心叵測的人見不到三叔，估摸著是鉆了張家的空子。

“不行，長姐，你就幫幫我吧。”

趙扶瑩看著油鹽不進的趙明月，神色隱隱有些不耐煩了：“既然你這么想請三叔陪你去張家，那我陪去你見祖母吧，你自己跟祖母說。”

“這……祖母比較喜歡聽你說話，還是你替我給祖母說吧。”

“你若是要去，我陪著你去，你若是不去，門在那，你自己走。”趙扶瑩當即說道，大有趕人的意思。

趙扶瑩忙拽進她的胳膊：“我不走……我……行，你陪我一起去見祖母，如果祖母罵我，你得幫我說話。”

趙扶瑩緩緩點了點頭，兩姐妹頂著大太陽去了南山堂。

老夫人見兩姐妹過來，當即讓人準備水果點心：“這會兒太陽多曬啊，怎么還過來了？”

趙明月扯了扯趙扶瑩，示意她先開口，趙扶瑩卻只是埋著頭吃瓜，并不做聲。

趙明月咬了咬牙，這才道：“這不是想祖母了嘛，所以我就跟長姐一起過來看祖母。”

“知道你有心。”老夫人的目光在趙扶瑩的身上轉了一圈，隨即收回來，不再做聲。

趙明月當即拿了一塊西瓜遞到老夫人的面前：“祖母吃瓜。”

“祖母脾胃虛弱，不能吃冰鎮過的瓜。”趙扶瑩抬頭看了一眼趙明月，不咸不淡的說道。

趙明月尷尬的把手收回來，自己咬了一口：“祖母，明日是我外祖父的生辰，長姐可以跟我一起去嗎？”

“我不去。”趙扶瑩不待老夫人回答，就開口拒絕道，“祖母，二妹妹是想請三叔去一趟張家，替張家兒子指點學問。”

老夫人臉上的笑容登時淡了不少，趙明月一無所覺，放下西瓜，上前抱著老夫人的胳膊撒嬌。

“祖母，三叔天天關在院里溫書挺累的，要勞逸結合，不妨讓三叔出去走走，權當休息，如何？”

“這是誰的主意，張家人的，還是你姨娘的意思？”

“是我自己的主意，舅舅明年想繼續下場考試，我想著三叔的學問好，有三叔的指點，舅舅或許就能考上秀才了。”

老夫人登時拂開趙明月的手，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我說過，秋闈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擾你三叔，你是將我說的話當成耳邊風了嗎？”

趙明月嚇得連忙跪下：“祖母，我并不是想打擾三叔，只是不希望三叔太辛苦……”

“住口！”老夫人怒斥道，“還有一個多月就是秋闈了，難得你三叔主動鎖了院門，在屋中備考，你身為親侄女兒，卻想攛掇他出去玩，你對得起他對你的疼愛嗎？”

趙明月被老夫人吼的眼眶登時紅了，她不明白只是讓三叔去一趟外祖父家，祖母為何會這般生氣，不由得看向趙扶瑩，讓她幫忙求情。

“你不用看她，她若是敢打擾你三叔備考，我也一樣罰她！”老夫人看向陳嬤嬤。

“你去一趟月朗風清，告訴張氏，她只是一個妾，生是趙家的人，死是趙家的鬼，張家與她早已經沒有關系，讓她照顧好翰哥兒，以后莫要與張家人往來了。”

“祖母……”

“蘆香，把二姑娘帶回去，她太閑了，就守著她把論語抄寫十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