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么告訴你?”
沈歡顏攤攤手,一副同樣不把沈以恒放在眼里的模樣。
“哦,對了,那你知不知道你父母一邊囚禁我虐待我,一邊喊了太醫救治我?你知不知道沈歡心差點拿鞭子抽死我?”
瞧沈以恒那副呆滯的模樣,沈歡顏已經得到答案。
“真可笑啊,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來質問我?”
“不可能,你在說謊?!鄙蛞院汶y以置信地搖頭,“父親母親還有心兒,根本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沈歡顏揉了揉額角,閉上眼:
“立刻讓他從我眼前消失。”
沈以恒被趕走后,沈歡顏重新躺下。
小翠瞧沈歡顏睜著眼睛,沒了睡意,上前安撫:“小姐,不要難過。”
“嗯,我不難過,都是不重要的人罷了?!鄙驓g顏如此說著。
小翠嘆了一聲,可她看小姐的眼睛里分明有著深深的難過。
第二日清晨,大夫來診脈。
也不知道是大夫醫術了得,還是用了名貴的草藥,沈歡顏明顯感覺好多了。
不那么虛了,呼吸也順暢許多。
大夫細心地詢問,改了方子,叮囑了許多注意事項。
不一會兒,院里另一個丫鬟月英來詢問沈歡顏喜歡什么樣顏色和風格的夏衣。
眼看天氣轉暖,月英打算給沈歡顏買幾身衣服。
錢自然是蕭睿給的,統一由月英掌控,負責采買。
這幾日,月英已經不止一次問過沈歡顏類似的問題,買了許多沈歡顏能用到的東西。
樣樣都力求買到沈歡顏的心坎上。
沈歡顏說不必如此,她也不過是暫居的客人罷了。
可月英還是很執拗。
早上,小翠還說外頭都在討論沈歡顏就是孤客,并且為朝廷獻上了水利圖一事,還把很多沈歡顏以前做出的政績也挖了出來。
沈歡顏起了出去看看的心思,便對月英說:
“今日我同你一塊出去逛逛?!?/p>
月英高興道:“太好了,整日窩在府中不利于小姐的身體恢復,出去走走好?!?/p>
于是,主仆三人以及兩個護衛一塊出了門。
先乘坐馬車來到繁華的朱雀大街,在一家衣鋪前停下。
沈歡顏下車,這次沒有戴面紗。
幾乎是一瞬間,就有人認出沈歡顏。
“那是圣女嗎?”
“是!這么漂亮,除了圣女還能是誰?”
“她看起來好瘦,好虛弱,侯府太不是人了,竟然將人虐待成這個樣子?!?/p>
“誰說不是呢,她也挺可憐的,我家那位說她就是一個小姑娘,不是什么妖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來的北蕭,還說她獻給朝廷的水利圖,很厲害,工部都快為此高興壞了。”
“是啊,孤客的畫你知道嗎?就是她畫的,畫得可好了,我想搶一副都沒搶上?!?/p>
“我覺得畫不算什么,她腦子里裝的詩詞才冠絕古今,驚艷絕倫!”
“其實,拋開圣女這事不談,她好像還蠻好的?!?/p>
“唉!若你突然出現在圣女身體里,你怎么辦?說出來找死嗎?只能先瞞著了?!?/p>
“她也沒有因為圣女的身份就胡作非為,還做出了不少政績不是嗎?要我說,陛下是英明的,判她無罪釋放??珊藓罡羌胰瞬皇菛|西,竟然把人虐待成這個樣子?!?/p>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竟然清一水說著沈歡顏的好話。
沈歡顏不覺得風向能一瞬間改變如此之大。
倒像是有人推波助瀾的結果。
沈歡顏不由想到蕭睿,是他吧。
百姓很隨大流,如果有人為沈歡顏造勢,百姓們改變起來就很快。
沈歡顏進了衣鋪。
掌柜先愣了一下,隨后連忙上來招待,態度小心翼翼。
沈歡顏挑了兩件看起來不錯的成衣,試了一下尺碼,然后買下。
外頭圍觀的人只多不減,沈歡顏不敢多留,付了錢準備先回。
不料,一小廝跑進衣鋪,“沈小姐,我家丞相請你過去喝杯茶?!?/p>
對面是一家酒樓,林敘剛好在吃飯。
林敘。
這個名字跌入沈歡顏的心湖,還是泛起了漣漪。
“好?!?/p>
她倒要看看林敘現在是個什么態度,又要如何面對以前種種。
正說著,外頭來了巡邏的官兵,疏散街道上的人流,不允許人們駐足再次。
等人清理得差不多了,沈歡顏跟著小廝來到對面酒樓。
剛進門,沈歡顏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沈歡心帶著丫鬟比沈歡顏先一步進入酒樓,她應該沒有看到沈歡顏,自顧自往樓上跑。
看那急切的樣子,不是來吃飯的,而是別有目的。
沈歡顏不動聲色跟在后面,看到沈歡心緊張地停在林敘房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p>
林敘以為沈歡顏到了,所以根本沒有問詢。
沈歡心聞言一喜,揚起開心的笑容推開門,“敘哥哥。”
林敘表情一僵,“怎么是誰?你怎么在這?”
沈歡心眼中有心虛,但她以為她掩飾得很好,笑嘻嘻道:“這家糕點好吃我來買,沒想到聽說敘哥哥在這兒,就來找你玩。”
林敘眼里閃過一抹不耐煩。
但,皇帝的計劃林敘很清楚,侯府落魄只是暫時的,等真的圣女復活,侯府依然榮耀,且依然是他的岳丈家。
所以,表面的客氣是要維護的。
否則圣女回歸,是更青睞他,還是更青睞侯府的親人不好說。
“我今日還有事,不能陪心兒玩了,你先回家吧,改日我有空了,去府中拜訪?!?/p>
沈歡心看不出林敘這樣深沉之人的敷衍,只覺得侯府落魄至此,林敘卻還愿意親近,感動極了。
且,沈歡顏已經離開侯府,林敘如此深情,怕不正是因為自己?
侯府已經如此,沈歡心急死了,我唯一能想到繼續保住榮華富貴的法子就是抓緊林敘。
思至此,沈歡心滿眼愛意,她上前一步抓住林敘的手。
“敘哥哥,心兒好難過,最近過得好痛苦,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沒了侯府,沈歡心的生活質量一落千丈。
母親情緒暴躁,連她也不給好臉色。
父親更是整日陰沉沉的,前些日還責怪她擅自鞭打沈歡顏。
大哥更是,得知她打了沈歡顏,沖她發了好大的火。
她好難過,好害怕,好想撲進敘哥哥懷里痛哭一場。
只要敘哥哥愛她,那一切苦難都會離她而去的,對吧?
雖然父親母親都等著圣女回來,但對林敘而言,新的圣女只是陌生人,所以,敘哥哥會更愛她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