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傾雨懶散地靠在座椅上,“預言師的秘密,一向是天機閣的絕密?!?/p>
哪怕蕭睿是天機閣的長老,也不能隨意探聽。
更何況,蕭睿只是他這個半吊子少宗主強硬扶上位的名譽長老。
本想將蕭睿留在天機閣,奈何沒成功。
“說吧,有什么條件?”蕭睿知道云傾雨的德性,不跟他廢話。
云傾雨嘻嘻笑,“你看你,真俗,你我是過命的交情,哪里用得著談條件。北海的礦產?!?/p>
蕭?!?/p>
“嚴格來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并非過命的交情?!笔掝汉莺莸乜粗矍暗么邕M尺的男人。
當初,云傾雨在外游歷闖了禍,惹來不少殺手追殺,生死攸關之時,是蕭睿救了他。
云傾雨賴皮得很,半點不覺得自己獅子大開口。
“不想給也行,你留下來,好好當天機閣的名譽長老?!?/p>
“兩分!不說拉倒!”
在天機閣的這段時間,蕭睿收獲頗豐,各方面學術的造詣都得到了很深的提高,但也同樣付出了不少。
天機閣這個享譽四海的神仙之所,莫名地很缺錢。
云傾雨微微挑眉,瞧著已經快要惹蕭睿不悅,及時收手。
“兩分就兩分,誰讓你我是好兄弟呢?!?/p>
“稍等,我去給你找找資料,畢竟你也知道,我不學無術?!痹苾A雨懶洋洋地起身。
蕭睿目光落在云傾雨的手上,“你的戒指怎么不帶了?”
“哦,不知道擱哪去了?”
云傾雨隨意敷衍著回。
蕭睿微微瞇起眸子,那個戒指是一個法寶,內里有一個小空間,存放著許多珍貴的東西,且只有云傾雨自己能打開,屬于天機閣的至寶。
這樣重要的東西,就算云傾雨不著調,也不會亂放。
不一會兒,云傾雨抱著幾本書回來,一股腦扔給蕭睿。
蕭睿認真翻開起來,然后越看越心境。
這世上本沒有任何術法可以讓人預知未來。
所有預知未來之人皆是因天道異常而導致的魂體殘缺之人。
這些人,因天道而飽受折磨,天道便會給予她們一絲啟示,令她們預知未來,預知災難。
在長久的鉆研下,便產生了各種術法來控制這種能力,故而有了預言術,預言師。
蕭睿心中恍然。
沈歡顏出生時,天現雷電異象,造成過多地的災害。
所以那時,剛出生的沈歡顏被震碎了靈魂。
殘缺的靈魂導致沈歡顏先天體弱,幾乎活不下去,是天機閣的圣人找到了沈歡顏,將沈歡顏帶到天機閣撫養,才保住了沈歡顏的命。
這也是沈歡顏具備預言天賦的根本原因。
蕭睿一頁一頁翻過,往后都是一些預言術的術法知識和各種預言師前輩的生平。
其中一位叫陳金明的前輩,引起了蕭睿的注意。
這位預言師沒有為任何國家效力,他的一生都在尋找他失去的魂魄。
預言師都短命!
哪怕是三師伯這樣常年帶在天機閣這種靈氣滋養的地方,也終究抵不過魂魄殘缺帶來的隱患,早早離世。
所以,很多預言師都會想要找回自己的魂魄。
只可惜,魂魄離體,大多都消散于天地之間,根本不存在了。
這是這位預言師很特別,他的魂魄竟然在寄居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最終他成功融合了自己的靈魂,安享晚年。
蕭睿心口微動。
“你說,有沒有可能,沈歡顏的魂魄穿越了空間,在另一個世界存活了下來。而一年前,圣女魂魄被囚,所以她來了!”
云傾雨四仰八叉地躺著,“有可能啊!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蕭睿眼眸微微瞇起。
“那么,如果圣女的魂魄回歸,她還能回去她那個世界?”
云傾雨撇撇嘴,搖著頭,“難!”
“為什么?”
“首先穿越時間和空間,需要很大的契機,可不是你說穿就能穿的,另外,兩個魂魄在一個身體內相撞,誰被擠走,誰是那個被擠走的人,可不定!”
云傾雨高深莫測地摸了摸下巴,“雖然跟這位小師妹沒什么交流,但據我所知她魂體極弱,只剩一魂一魄,如果對方魂魄健全,她可未必能爭到身體的所有權!”
蕭睿突然抓到了一個關鍵詞。
“你剛才說穿越時間和空間?”
“對?。±碚搧碚f,都是可以的!天機閣有位前輩就是從未來回來的,為天機閣做出過不少貢獻呢??上В际呛芫眠h以前的事了,這種事情可遇而不可求!”
云傾雨作為天機閣少宗主,知道的東西比常人多太多。
蕭睿猛然想起,沈歡顏說她在那個世界二十歲,在這個世界卻只有十八歲,所以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有沒有可能,沈歡顏同時穿越了時間和空間。
所以,她的年齡才不相符。
而且,如果圣女和沈歡顏真的是同一個靈魂,那么兩相靈魂碰撞,最大的可能不是取舍,而是融合!
就想這位找回了自己魂魄的前輩一樣!
所以,沈歡顏現在的狀態既有可能既是圣女又是沈歡顏。
蕭睿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云傾雨頗感興趣地瞧著蕭睿,“少見你如此激動,怎么?你是想讓圣女活下來?還是想讓那異界的小丫頭活下來?”
蕭睿沒有理會云傾雨的好奇心,他認真的把書上的每一個字都讀了一遍,心中的想法越來越明晰。
說實話,激動過后,蕭睿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是因為沈歡顏可能還在,她沒有離去。
難過,是因為沈歡顏沒能如愿回家,她還是失去了自己無比眷戀的親人。
這偌大的天地,偌大的北蕭,對她而言,可能比不上父母的一根手指頭。
這如何不是一件令人絕望的事情!
“天都黑了,你還要琢磨到什么時候?”云傾雨瞇了一會兒醒來,發現蕭睿還在那盤算。
蕭睿看了云傾雨一眼,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窗臺,突然說:
“你那靈粟花都枯成什么樣了?!?/p>
云傾雨順著蕭睿的目光看去,眼中情緒沉重了許多。
“天機閣的靈脈要枯竭了嗎?”蕭睿已經有所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