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然仍是一臉淡然。
“若想人不知，除非莫為己。”
“我只是從你與韓子墨夫妻的異常行為上，合理推斷出來的。”
老夫人聽到以后，十分懊悔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都怪他們把事情做得太絕了，才會這么容易就引起了懷疑。
一切的算計，都因為他們的貪心，從而大意失荊州。
“夫人生產時傷了身子，極為虛弱，整日臥床不起，根本無法照顧孩子，老將軍就將孩子放在我那里，讓我兩個孩子一起照顧。”
“沒想到半年以后，夫人突然就撒手人寰了。”
“我便趁機將兩個孩子給調換了身份，當然了，這件事也是在老將軍的默許下進行的。”
林翩然聽后，仍是沒有任何意外。
其實她也是這樣懷疑的，但畢竟只是懷疑，沒有任何根據。
她之所以懷疑，就是因為二房夫妻兩人喪盡天良的行為，感覺有違人倫，太不合常理了。
這件事情畢竟已經過去三十多年了，知情者必然不多，只能從當事人直接入手審問，才能了解更多的真相。
果然，她的懷疑最終還是得到了印證。
林翩然一臉平靜地問道，“我查過祖母的身份，她是將門虎女，從小就身體健康，而且生的還是第二胎。按理來說，第二胎會比第一胎生產更加順利，不太容易出現難產的問題。”
“我想不通的是，她為什么會生產后傷了身子？什么原因傷得身子？”
“這......這......”
“這個我怎么會知道呢？”
老夫人捂著臉，掩飾著臉上的慌亂表情。
但林翩然可不是那么好騙的。
她死死地盯著老夫人，就像要將她的身上盯出一個大洞來。
過了好幾息，老夫人還是像個烏龜一般，縮在殼子里面，一動不動。
這是準備要裝死到底的節奏？
林翩然卻失去了耐心。
對身邊的暗衛冷聲命令道，“她再不好好說話，就拉下去用刑吧！”
老夫人一聽，立刻就慌了起來。
趕緊帶著哭腔哀求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想和你扯皮，要么立刻交代，要么就用刑，你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了。”
一名暗衛走上前，提起老夫人衣領，就準備往刑房而去。
嚇得老夫人的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她趴在地上，渾身顫抖。
“可能是中了藥，但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
“誰下的藥？”
“是......是老將軍親自下的，但具體是因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崔老夫人去世后，老將軍就提出將兩個孩子交換，我覺得這樣對我的孩子只有好處，于是便欣然同意了。”
林翩然又問，“老將軍和他的原配崔夫人感情不好嗎？
老夫人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
“老將軍和崔夫人兩家是世交，從小就認識，成親后感情倒也一直很好，就是在崔夫人懷上第二個孩子前后，兩人的關系就突然開始疏離了起來。”
“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
“老將軍除了崔夫人和你以外，可還有其它的姨娘或侍妾？”
“還有一個姨娘姓葉，原來她也是住在府里面的。”
“后來，老將軍就帶著她去了云海山莊，云海山莊就在京城南面的一個縣城里，據說山莊非常大，風景秀美，依山傍水，十分雄偉壯觀。”
“從十幾年前，老將軍就每年總會去那里住上好幾個月，最近這幾年，就很少再回京城了。”
林翩然越聽越覺得玄乎，越聽越覺得云里霧里的。
有種處在大霧中，找不準方向的感覺。
作為護國公府的老將軍，居然常年不在府里，這是多么怪異的現象！
“那你和老將軍平時是怎么聯系的？”
“我身邊的那個徐嬤嬤，她是老將軍派給我的人，一般我想聯系他時，就會將寫好的信件交給她，她就會想辦法送出去了。”
看來，護國公府很可能不只有徐嬤嬤這一個眼線，肯定還有其它人。
林翩然看向韓朝林，認真地壓低聲音道，“三哥，再排查一下府里面的人手。”
韓朝林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也沒想到，妹妹這么厲害，還能審出這么多東西。
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林翩然想了想，又問道，“老將軍對三個兒子的態度怎么樣？”
“老將軍曾經也是一名馳騁沙場的悍將，但就在崔夫人懷上第二個孩子的時候，老將軍突然就瘸了一條腿，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上過戰場。”
“老將軍對崔夫人的兩個兒子極為嚴格，從小就讓他們習武不輟，長大后，都在十六七歲全部都丟到了戰場上，平時也很少關心。”
“這么多年，兩兄弟一直呆在邊關，很少回到京城中，但相對而言，老將軍對我兒韓子墨倒是和藹了不少，多了一些人情，他盯矚我讓韓子墨不要習武，要留在京城中，走文臣的路子。”
林翩然越聽，越覺得這個老將軍很不對勁。
這特么根本不像是一個親爹。
可是，妻子和孩子不會認錯自己的夫君和父親吧？
看來，有機會，要好好地會一會這個老將軍了。
她很期待呢！
“那二房對大房所做的那些惡毒的事情，你和老將軍也有參與吧？”
老夫人低著頭，停頓了很久，沒有說話。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我可沒有耐性等你想好狡辯的理由。”
老夫人微微抬起頭來，眼神有些閃躲。
最后才鼓起勇氣道，“老將軍給了一些暗示，但因為他長時間不在府里面，府里的很多事，他都不會過問。”
“他只會給出一個框架和一些建議，具體的實施方法，他是不管的。”
林翩然又問，“那韓子墨和朱玉芳做的那些惡事，老將軍都知道吧？”
“我會每隔一兩個月，就會寫信詳細地匯報府里的情況，如果有重要的事需要指示，老將軍就會寫回信。”
遠程遙控嗎？這老登還挺厲害！
只是，他為何不回京城呢？
難道云海山莊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吸引著他嗎？
林翩然十分不解。
這次審出來的信息有些多，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最后，林翩然對暗衛吩咐道，“先將老夫人仔細看好，每日三餐正常供應，她如果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及時告訴我。”
暗衛連聲應下。
和韓朝林一起走出牢房，回到地面上后，林翩然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還是上面的空氣更加新鮮。
林翩然一臉的凝重。
“三哥，我總感覺老將軍全身都是謎，行為十分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