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宗此刻也是兵荒馬亂。
長老們憤怒不已。
這個云霄宗,簡直是無法無天。
聯合其他七大宗排擠自己就算了,現在竟然還如此污蔑妍書被邪祟控制……
“欺人太甚!他們簡直是欺人太甚!”
“不行!我必須去一趟云霄宗,將妍書帶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
“……”
幾位長老憤怒完,最終得出了這個結論。
要去云霄宗討個公道,順便把沈妍書帶回來。
一道悠閑冷淡的聲音,阻止了他們的動作,“不用麻煩了,他們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說話的是鳳謹思。
解開禁神符之后,他滿心期待的覺得一切會慢慢回到正軌。
這些蠢貨也會慢慢恢復過來。
當宗主醒過來的時候,他更是激動,仿佛看到了曙光。
然而宗主醒來后的表現,又漸漸熄滅了他的希望……
剛開始宗主是渾渾噩噩。
左右搖擺。
他說的什么,宗主覺得有理。
沈妍書說什么,宗主也覺得有理。
搖擺到最后,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開始聽不進去意見,無條件維護沈妍書。
甚至在突破后,跟他正面動了一次手。
那一次他清晰的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殺意。
也是那一刻。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性情大變的宗主,興許又是已經被控制的了。
而且不同于之前的神識缺失,是整個人都已經變了。
他們有策略,解開禁神符,邪祟也有策略,大概也意識到了什么,所以動了其他手腳。
于是他壓下了所有憤慨和疑惑,理智的,放棄了叫醒這群人。
開始暗中跟云霄宗聯系,配合他們一些決策。
只是風清宗仿佛上下都在提防他,對于沈妍書的行動,他竟然是唯一一個,蒙在鼓里的人。
也沒能及時傳出去消息。
現在看著這群人滿臉憤慨,極其生氣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跟你們一樣,他們也是來討說法的。他們很想知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污蔑,那沈妍書潛入云霄宗,究竟是做什么呢?”
“自然是虞心澄那孽障死不悔改,橫刀奪愛,挾持妍書的道侶,妍書這才出此下策……”
鳳謹思都氣笑了。
覺得這群人真的是無可救藥了。
他直接打斷了他們,“你們見過妍書的道侶嗎?長什么樣?是哪個宗門的?什么時候認識的?”
一群長老和弟子,突然噎住了,仿佛疑惑他這么問。
“還有,那在云霄宗山腳下,煽動修士對抗云霄宗的,又是什么企圖?”
“云霄宗霸道蠻橫,我擔心他們對妍書不利,用點特殊手段,接應一下怎么了?”
“……”
田長老理直氣壯,讓鳳謹思無話可說。
感情這不是沈妍書的策略。
是整個風清宗想出來的啊。
就是為了這次的計劃,搶回那個他們都沒見過的,沈妍書的道侶?
鳳謹思只覺得荒謬。
這么兒戲,真的是一大宗門做出來的事兒嗎?
真的是昔日光風霽月,坦坦蕩蕩的風清宗嗎?
他沉默了。
但其他長老們開始發問了。
甚至是質問,“你怎么知道云霄宗要過來?你們什么時候勾結在一起了?”
“還用勾結?云霄宗霸道蠻橫,現在抓住了風清宗的把柄,會輕易放過?風清宗這次觸了七大宗的眾怒,還是想想該怎么應對吧?!?/p>
鳳謹思聲音淡淡,用他們剛剛的言論堵了回去。
一個霸道蠻橫的第一大宗,欺凌弱小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們不覺得正常嗎?
田長老死死的盯著他。
不相信。
但又無從反駁。
鳳謹思繼續,“宗主呢?這關鍵的時刻,他去哪兒了?渡劫期的大能,除了他,誰能攔得住?”
他接收到了云霄宗的密信:提防風清宗主。
對方沒說明。
但是他根據這提醒,再聯合這些日子宗主的反常,從昨天沈妍書被抓就開始閉關。
一個大膽的想法從他腦子里冒了出來——
那邪祟,大概換目標了!
風清宗主果然不是以前的宗主了!
現在七宗到訪,他一定要全力協助他們抓住邪祟,好讓這群人都清醒清醒,看看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宗主閉關了,這點小事,哪需要麻煩他老人家。”
符峰長老,一身仙風道骨,看上去讓人無端生畏,緩步從殿外走進來。
這也是風清宗修為最高的長老。
僅在渡劫期之下。
合體期。
也是虞心澄手上那張天戈符的主人……
田長老立刻迎了上去,詫異招呼,“大長老,您怎么來了?”
宗門修為越高的長老,越不常親自露面。
大長老亦是如此。
多年閉關。
潛心研究符篆。
從虞心澄出事,到沈妍書出事,他都不知情。
現在風清宗飄搖不一定,被七大宗聯手討伐,他在這個當口,終于出關了。
“本座再不來,還不知道風清宗要成什么樣子!”他冷聲,視線掃過所有人,然后落在鳳謹思身上,眸光晦暗不明。
鳳謹思懷著‘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心思,留在這里,跟身處狼窩并沒有多大區別。
但在場的長老們,他都沒放在眼里。
唯獨這位大長老,讓他藏在袖口里的手,無聲收緊。
也不知這位……
是敵是友。
腦子還清不清醒。
如果也不清醒,那可就麻煩了。
就在這時候,門外有弟子快速進來,緊張匯報。
七宗都來了。
沒有遞拜帖,也沒有請通傳,而是圍了風清宗,迅速闖上來了。
這不是討公道,這簡直就是開戰啊。
向來最好戰的劍修長老,田長老聞言,竟然肉眼可見的慌了,“立刻通知下去,開啟護山陣法!”
“慢著!”鳳謹思阻止了弟子,“大家不是要去討說法嗎?現在說法來了,攔在外面干什么?讓他們上來!”
“鳳謹思!你到底是何居心……”田長老猛地拍桌站起來。
然后下一秒,臉色猛變。
他感覺周身靈力消失,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旁邊的人陸陸續續的,也發現了這點,紛紛跌坐在椅子上,滿臉恐慌。
“怎么回事?為什么我提不起靈力?”
“我也是!是誰動了手腳?”
“是縛靈丹!”
“……”
不知道誰喊了句,所有人都將視線看向了鳳謹思。
丹峰長老,最善用毒。
除了他沒人能這么悄無聲息給所有人下藥了。
更何況此刻對方還鎮定自若的坐在那里,跟他們的驚慌失措大相徑庭。
田長老眼睛像刀子一樣死死的盯著他,“鳳謹思,你果然跟云霄宗勾結!你這個叛徒!”
鳳謹思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而是定定的看著在場唯一一個,還沒有中縛靈丹的大長老,無聲審視。
大長老看著這場面,也是略微詫異。
冷銳的視線轉而落在他身上,“鳳長老,是你下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