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帶著一行人,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宗主所在的主峰。
然后一路順利,到達了閉關的后山。
幽玄洞。
他站定在那門口,運了靈力,朝著山洞里開口——
“宗主,有客來訪。”
聲音平靜沉穩,回蕩在整個后山。
像3D環繞立體聲。
陳今越在最后面很遠都聽的一清二楚。
她站定在飛舟的甲板上,這次視線開闊,不需要銜星轉畫面,她也能隱隱看到局面。
洞口安靜了好一會兒,就在眾人都懷疑里面有沒有人時,一聲蒼老的聲音,從山洞里傳出來,沉靜又威嚴。
“本座閉關,宗內大小事宜,交由田長老處理。”
大長老直接忽視了這句話的意思,轉頭淡淡朝云霄宗主示意了一句,“他在。”
這句話表達的含義,可謂是太多了。
最重要的一點:他跟今日前來的七大宗,是站在同一戰線的。
云霄宗主定定的盯著那洞口。
干脆利落下達命令。
“起陣!”
七大宗主配合默契,各司其職,迅速將幽玄洞圍得嚴實。
也紛紛拿出法寶,站定在自己的方位。
云霄宗主揚手祭出幾張攻擊符篆,朝中間壓了下去。
直接動手。
沒有半點廢話。
洶涌的靈力往洞中擠壓。
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沖破了防御陣法。
很快一道怒音從里面傳了出來,“放肆!”
伴隨著尾音落下,只聽‘砰’的一聲,洞口發生小規模爆炸,一個人影從洞中飛了出來。
罡風涌動在他周圍,氣勢強大,讓除云霄宗以外的其他六宗宗主,都后退了好幾步。
天地似乎都有些變化。
面前的一切,變得像萬花筒一樣。
陳今越感覺他們似乎是動手了,但畫面模糊,她又根本看不清楚。
眼睛澀澀的。
腦子也暈乎乎的……
下一秒,一只手迅速蓋住她的眼睛,有溫暖舒適的力量源源不斷涌入,也隔開了外界的一切。
陳今越緩過來,慢慢轉頭,剛好對上虞心澄那雙擔憂的眸子。
見她恢復清醒,對方這才松了一口氣,“合體期以上交手,不是你能觀戰的,別亂看。”
陳今越,“???”
她滿心茫然,就見虞心澄遞出一塊手巾。
她沒接,然后對方直接幫她擦了擦眼角。
好家伙,全是血跡。
陳今越,“!!!”
恐怖如斯啊!
她這是第二次,直觀的感受到,修真界修士的實力。
以及和凡人的差距。
第一次,是虞心澄劃破虛空而來,雪白的劍光逼走九幽煞,也點亮了黑暗……
她接過手帕,自己擦拭著血跡。
然后旁邊那只手又遞過來一個瓷瓶。
“吃了它,否則你永遠瞎了。”
虞心澄頓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什么,收回瓷瓶,直接倒出一個,精準的塞在陳今越手上。
塞過去,才發現陳今越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的瓷瓶,然后又盯著自己手上的藥丸。
她微怔,試探性的開口,“你現在,看得見?”
陳今越抬眸,對上她的眼睛,無聲的給了她答案。
見對方這么驚訝,陳今越疑惑問道。
“我現在該看不見?”
“……”
虞心澄錯愕了一瞬,然后直接抬手,探了一下她的情況。
隨即看著她的眼神,有些了然。
她開口解釋,“大能交手,釋放出的罡風都能將普通修士絞得粉碎,要不是這飛舟的陣法加持,以及你管家及時釋放出了一個能量護盾,我們無法安然無恙。”
“但你直直的盯著雙方交手,神識被吸引,也會受到巨大損傷。”
“萬幸你這滿身的功德,隨時護著你,所以只受了些外傷。”虞心澄說著話,收回那丹藥,又倒出一顆新的。
這個陳今越就認識了。
虞心澄給過她,就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之類的。
比星際的恢復劑要好用很多。
她接過來吞下去,感覺整個人舒服多了。
這才轉頭,看著前面,像似矗立在那里不動,實際上已經進入了指揮作戰的銜星。
……
銜星是負責在后面指揮。
而在前線的,赫然是小星星,就身處在高手交戰的范圍內。
好在有能量屏障,以及昨晚云霄宗給的大量符篆,它現在茍得很安全。
一旦認真起來,它完全收起來吊兒郎當的神態,臉色也是格外的嚴峻,視線飛快掃描,捕捉那邪祟系統的蹤跡。
但科技和玄學真的對上,還是有壁壘的。
小星星能捕捉對方的影子,一旦發力抓捕,對方就立刻換了方位,一來二去,好幾次都落空了。
半天時間,它數據也飛快的積累。
得出一個直觀的結論:這樣下去必定讓對方逃脫!
那家伙滑不溜秋的。
而且能力強悍。
能跟它交手的,只有云霄宗主,以及風清宗的大長老。
但兩個都是符修,就算有境界壓制,也很難占到什么便宜。
更何況對方還有特殊能力,一旦遇到危險,就釋放磁場影響他們,讓他們有片刻失神,這剛好足夠他逃脫。
以云霄宗主前面的描述來看,他們高手過招,勢均力敵,或者就算有稍稍示弱的情況。
都十天半個月打不完。
難分勝負。
一旦七天時間一過,這系統再次開溜,它就很難定位對方的蹤跡了……
【老大,想辦法傳消息給上面的隊友,動作慢一點。不對,是引導那壞東西動作慢一點,這樣下去我根本無法定位他。】
小星星當機立斷,給銜星去了信號。
銜星其實也意識到這點了,聞言,它再也沒猶豫,轉頭看向身后的虞心澄。
“客戶,能傳信息給您師父嗎?定格對手,哪怕一瞬。”
虞心澄也不敢長期觀戰。
她只是時不時的看一眼。
這么長時間,她也算是看出來了,雙方不相上下。
那邪祟很難纏。
但小星星,一直站在角落,似乎沒有任何動作。
她其實都想問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阻礙?
現在聽到銜星冷不丁兒開口,立刻點頭,“好!”
她雙手結印,是陳今越熟悉的手勢,師徒之間特殊的聯系方式。
“等下!”
陳今越忙阻止了她。
虞心澄不解轉眸。
陳今越提起了之前的那次變故,“你在秘境里面,明明是召喚師祖降身,對付虞心澄,卻同時召喚出了風清宗宗主,幫沈妍書抵擋了致命一擊,還記得嗎?”
虞心澄臉色猛變,手一抖,慢慢放下了手勢。
她當然記得。
明明那時候,他們就是想殺了沈妍書的。
那時候還天真的以為,殺了沈妍書,邪祟可能就消失了。
后來她也沒多想,只覺得是邪祟本就狡猾,有其他方式幫沈妍書脫身,也不奇怪。
但仔細想來,或許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她跟風清宗宗主的師徒緣分,并沒有斷。
而邪祟系統之所以選擇風清宗宗主的軀殼,不光是形勢所迫,最佳方案,還有可能是因為自己。
他還想監測自己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