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深處,一處山谷。
草木幽深,霧影重重。
霍青凰等人一路跟隨小白穿過層層密林,終于在夜幕來臨之時,來到這座山谷。
“就是這里?”
霍青凰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這山谷除了景色不錯之外,確實有淡淡的藥香傳來。
誰知,小白卻搖了搖頭,指著山谷內(nèi)部道:“那里有一條非常隱蔽的小路,穿過去,再翻一座山,就到地方了。”
霍青凰眉毛微挑。
難怪這里雖說有藥香傳來,但卻不濃郁,顯然沒有什么好東西存在。
她看了看天色,道:“今晚就在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那里看看。”
這話一出,毛狗狗等人頓時松了一口氣,紛紛往地上一趟,再也不想動彈了。
他們這一天不知跑了多少山路,跋山涉水的,又累又餓,還受了不少驚嚇,精神一直緊繃著,早就累得夠嗆。
但顯然霍大魔王不會叫他們這么輕松。
“都起來,去撿柴生火,難道指望我給你們弄吃的嗎?”
霍青凰雙手抱胸,跟閻王催命似的,不悅的瞪著幾人。
毛狗狗等人只得認(rèn)命的爬起來撿柴生火。
見他們老實聽話,霍青凰這才交待小白:“我去弄點吃的,你在周圍布下陣法,看著他們。”
“霍大師!你別走啊!萬一又有不干凈的東西來了怎么辦?”
聽到霍青凰又要離開,毛狗狗條件反射般想到昨晚的事,頓時大驚失色,連忙哀求道。
霍青凰淡淡掃了他一眼,道:“有小白在,你們老實待在這里,不要亂跑。”
“啊?它?一只鳥?”
“對啊,霍大師,好歹幾條人命呢,不能這么兒戲啊!”
毛狗狗等人一聽,臉都綠了。
就算這只白冠長尾雉能聽得懂人話,但也改變不了它只是一只鳥的事實啊!
“嘎嘎!嘎……”
老祖宗放心,我一定看守好這群犯人,嘎,看守好這群人,不叫他們跑了!
小白卻高興不已,撲騰著翅膀保證,一時說順溜了嘴,連忙改口道。
在它眼里,毛狗狗等人就跟那勞改犯差不多,沒有自由,還要被霍青凰剝削著干活。
霍青凰嘴角抽了抽,無語道:“我是叫你看著他們別被野獸給吞了,你這腦瓜子,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小白眨了眨眼睛,無辜的看著霍青凰,不解道:“原來他們不是得罪了老祖宗啊,那我知道了,這就去布置陣法。”
說著,它拍了拍翅膀,飛到一旁去找石子了。
見狀,霍青凰無奈嘆了口氣。
自從她頭一次用石子教這家伙布置陣法之后,它就只知道用石子布陣,根本沒想過用別的材料代替。
就沒見過這么蠢的鳥。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言,轉(zhuǎn)身離開了山谷。
留下毛狗狗幾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
這山谷不大,里面的草木長勢茂盛,不時還能見到各式各樣的毒蟲毒蛇出沒,令人毛骨悚然。
毛狗狗幾人身上帶的食物差不多已經(jīng)吃完了,包里只剩下幾塊餅干,根本填不飽肚子。
好在山谷內(nèi)有個小水潭,這時候也不管潭水干不干凈了,幾人拿出水壺裝滿,和著餅干吞下肚子,算是解決了晚餐。
小白已經(jīng)布置好五行陣,飛到谷中一顆大樹上,瞪著一雙豆大的眼珠,居高臨下的觀察四周。
它不時瞟上坐在篝火旁唉聲嘆氣的毛狗狗等人幾眼,嫌棄的直搖頭。
這幾個弱雞,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連一只鳥都不如,白瞎了一副人類的好身板。
自詡盡心盡責(zé)的小白卻沒發(fā)現(xiàn),在山谷某個隱蔽的洞口處,一個拳頭大小的蛇頭從洞內(nèi)探出,剛要游出來覓食,下一刻蛇軀一僵,愣在當(dāng)場。
常八使勁眨了眨眼,金色的蛇瞳里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愕然。
“是我醒來的日子不對嗎?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怎么會有人?”
它好奇的往外游動,黑色的蛇軀在夜色中如幽靈般爬行。
小白百無聊賴的趴在樹枝上,都快要睡著了。
有五行陣在,根本不會有什么危險,要不還是瞇一會兒吧?
它眼皮一開一闔,昏昏欲睡。
然而下一秒,它全身羽毛乍起,發(fā)出尖銳的鳴叫:“嘎嘎嘎!哪來的長蟲,敢在這窺探,是不是想打我看守之人的主意?快點退開,饒你不死!”
常八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身子往洞口縮了縮,隨后又仗著自己的道行,強(qiáng)撐著威風(fēng)嘶嘶幾聲:“你這扁毛畜生還挺囂張!這地方本仙早就占下了,倒是你們,驚擾了本仙的修行,還不快滾!”
小白一聽,撲騰著翅膀飛到離常八更近的樹枝上:“你這不知死活的長蟲,還敢自稱本仙,看你那膽小如鼠的樣子,怕是見了厲害的就縮在洞里不敢出來吧!”
常八一聽這話,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惱羞成怒:“你這鳥嘴真是欠抽,本仙在這長白山修煉多年,什么陣仗沒見過,豈會怕你這區(qū)區(qū)雜毛鳥!”
其實它心里也犯嘀咕,它的氣息收斂的那么隱蔽,都被對方發(fā)現(xiàn)了,說不定那只雜毛鳥有些來歷。
可大話都放出去了,也不好收回來。
小白不屑地哼了一聲:“那你倒是出來啊,躲在洞里算什么本事。”
常八眼珠子一轉(zhuǎn),心想先出去探探情況,說不定能找機(jī)會把這些人嚇跑,于是慢慢從洞里游了出來,盤起身子,昂著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威嚴(yán)些。
“本仙看你們初來乍到,不懂規(guī)矩,今日便饒你們一回,趕緊離開,否則休怪本仙不客氣!”
毛狗狗等人早就嚇得瑟瑟發(fā)抖,緊緊靠在一起,眼睛死死地盯著常八。
許征牙關(guān)緊咬,顫抖著說道:“霍大師怎么還不回來,這蛇盤起來像磨盤似的,看起來就不好惹啊。”
“嗚嗚,咱們怎么這么倒霉,這一路上什么可怕的東西都能遇見,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黃明珠幾乎要崩潰了,啞著嗓子低泣。
“小白!小白救命!”
毛狗狗也嚇得不行,扯著嗓子呼喚小白。
小白飛到毛狗狗等人頭頂上方,大聲罵道:“你們這些倒霉玩意兒,吵什么吵!有我在,這蛇不敢怎么樣!”
其實它心里也沒底,但這種時候自然不能露怯。
可惜毛狗狗幾人聽不懂鳥語,根本不知道它在說什么。
不過見它真的一叫就出現(xiàn)了,幾人心里稍稍有了安全感,倒沒有繼續(xù)大喊大叫了。
常八看著小白的舉動,冷笑一聲:“你以為你能攔住我?我看你是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