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不會再懷疑我說的話了吧?”
霍青凰挑眉,淡淡問道。
“是我不對,不該懷疑主播的話。不過……”
方磊攥緊拳頭,指節發白,聲音嘶?。骸叭绻?,如果她真的背叛我,那她現在……”
霍青凰腳步一頓,側目瞥向方磊:“怎么,還不死心?”
“不,我就是不甘心被他們這么利用,我好端端的一條命,在他們眼里就這么不值錢嗎?”
方磊雙眼通紅,臉上滿是不甘與憤怒。
“我為了她,不顧生死闖進這危險的哀牢山,可她卻在背后算計我,把我推向死亡。他們怎么能這么殘忍?”
霍青凰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不甘心?那你想怎么做?”
方磊咬牙:“我要親眼看看,她到底能無恥到什么地步!”
敖玖冷哼一聲:“凡人,你就算去了又能如何?打她一頓?殺了她?不過是徒增業障?!?/p>
方磊卻搖了搖頭,眼神逐漸冷靜下來:“不,我不會動手。我只會討回屬于我的公道,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
“是個明白人。”
霍青凰倒是不怎么意外他的選擇。
這個世界是講究法律的,不能像修行界那樣直接打殺了事。
“不過,對方有權有勢,你想對付他們,找到證據恐怕還有點困難,也罷,既然在這里都能遇上,也算有緣,我就幫你這一回?!?/p>
霍青凰搖了搖頭,而后指尖一彈,一道靈光化作幻象。
鐘欣欣正倚在一個西裝男人懷里嬌笑:“那個傻子還真信了,居然跑去深山老林找藥,進山都三天了,估計早被野獸啃得骨頭都不剩了吧?”
方磊渾身發抖,突然慘笑出聲:“好,好得很!”
他猛地抬頭,眼中血絲猙獰:“主播,能不能幫我算算,他們現在在哪兒?”
“巧了。”
霍青凰忽然勾唇:“他們正在哀牢山腳下的‘云澗度假村’,那富二代怕你活著回來,特意帶她來等消息呢。”
她袖中飛出一張符紙:“隱身符,能用三小時?!?/p>
方磊接過符紙,拳頭捏得咔咔直響。
他也不傻,怎么會聽不懂霍青凰說的話。
對方親自在這里等消息,這是怕他活著出來,準備親自弄死他啊!
“咦,我這里還有一張“窺真符”,想不想看看那兩個人在做什么?”
就在這時,涂山玉華湊過來,饒有興致的說道。
說著,他摸出一張金色的符紙,在方磊面前晃了晃。
這符紙紋理簡潔,上面的符文寥寥幾筆,卻透著一股玄之又玄的奧妙,跟霍青凰拿出來的符紙完全不同。
“給我看看?!?/p>
霍青凰好奇的從涂山玉華手中搶過符紙,仔細研究了一下。
“這就是上古符咒嗎,果然比現在的符咒好畫的多?!?/p>
她點了點頭,眼中露出贊賞之色。
現在道門所使用的符咒她也研究過,筆畫繁復不說,還極其難畫,沒有天賦的話,很難一筆畫出所需要的符咒。
她又把符咒遞給方磊:“想看嗎?想看撕開即可?!?/p>
聽了這話,原本正要離開的夔牛和敖玖也頓住腳步。
有熱鬧可看,誰還記得封印結界啊。
方磊重重點頭,接過符紙,捏碎的瞬間,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云澗度假村,豪華套房內。
鐘欣欣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鉆戒,對面坐著的正是她那個新歡。
某地產集團的少東家,邵明遠。
“警方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就算那小子真死在山里,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邵明遠翹著二郎腿,語氣輕蔑:“不過是個窮小子,也配跟我爭?”
鐘欣欣嬌笑一聲:“誰讓他蠢呢?隨便編個絕癥就信了,還真的跑去深山老林找死。”
邵明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陰冷:“不過,你最好記住,從今以后,你只能是我的。要是讓我發現你還惦記著別人……”
鐘欣欣連忙討好地依偎過去:“怎么會呢?我早就不愛他了,要不是為了擺脫他,我連演戲都懶得演……”
畫面外,方磊死死盯著這一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良久,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看夠了?”
霍青凰問。
方磊點頭,聲音沙?。骸皦蛄??!?/p>
他轉身,對著霍青凰等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幾位點醒我,否則我死了都是個糊涂鬼?!?/p>
霍青凰淡淡道:“算你識相。”
方磊苦笑一聲,隨即抬頭,眼神堅定:“從今以后,我不會再為這種人浪費一絲情緒?!?/p>
敖玖挑眉:“哦?就這么算了?”
方磊搖頭:“不是算了,是不值得?!?/p>
他看向遠方,語氣平靜:“我的命,不該浪費在仇恨上,但該讓他們付出的代價,也絕不能少?!?/p>
聞言,霍青凰終于露出一絲滿意的笑:“不錯,悟性尚可,因果已斷,孽緣自消?!?/p>
有人說,真正的報復,從來不是以牙還牙,而是讓背叛者永遠活在猜忌與不安中。
畢竟,邵明遠那樣的男人,真的會相信一個能對舊愛下殺手的女人嗎?
但霍青凰卻嗤之以鼻,她報仇從不隔夜,能讓你今天死就絕不會讓你活到明天。
什么得饒人處且饒人,都是放屁!
她指尖輕彈,一道金光沒入方磊眉心:“這道‘清心咒’可助你斬斷執念,日后好好生活,未來或許另有一番造化?!?/p>
這話似乎別有深意,但方磊此時并不明白。
他只覺靈臺一清,長久以來的郁結之氣竟消散大半。
“多謝!”
他學著古人抱拳,鄭重道謝。
就在這時,度假村內的鐘欣欣突然渾身一顫,莫名心慌。
她低頭一看,手腕上那條用來下蠱的紅繩,竟無聲無息地斷成了兩截。
鐘欣欣盯著斷裂的紅繩,瞳孔驟然緊縮。
“怎么了?”
邵明遠察覺到她的異常,皺眉問道。
“沒、沒什么……”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卻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莫名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繩子為什么會斷?
難道方磊身上的蠱蟲被發現了?
還是說,他已經死了?
鐘欣欣握著斷掉的紅繩,臉色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