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呆滯的神情這才有所改變。
她一把推開黃興月，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瘋狂。
“沒錯！是我殺的！從小到大，什么都是她最好！成績、長相、工作，媽媽眼里永遠只有她！”
她的眼淚混著鼻涕流下來，“就連我暗戀三年的學長，喜歡的也是她！憑什么！”
“就因為我比她晚出生嗎？！”
霍青凰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不，因為你生錯了時辰，命格沒有你姐的好。”
說到這里，她諷刺地看著林小雨，繼續道：“你性子霸道，你倆在娘胎里的時候，你就爭搶養分，導致你姐姐生出來時身嬌體弱。
而你卻因為體格過大，卡在你媽肚子里許久都出不來。
也因此不但讓你錯過了出生的好時辰，還導致你媽大出血，從此失去了生育的機會。
從小到大，你做錯事就推到你姐姐身上，你姐姐心地善良，總是替你背鍋。
而你看她不但沒有被大人責怪，反而安慰她下次小心些，心里就更加嫉恨。
久而久之，你的心性越發扭曲。
你怨天怪地，恨所有人都對你不好，卻不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罷了。”
霍青凰的話音如鋒利的手術刀，剖開了林小雨心底最后一層遮羞布。
直播間的水友這才注意到，林小雨手腕內側有一道極淺的疤痕。
“這道疤痕，是十年前誣陷你姐姐推你下樓梯時，自己抓出來的“證據”吧？”
霍青凰淡淡地道。
“你胡說！明明是她搶了我的人生！”
林小雨突然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向手機，卻在半空被一道金光定住。
霍青凰屈指彈出一道金光，穿過屏幕，沒入林小雨的身體內。
林小雨身子一顫，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被自己刻意遺忘的畫面。
姐姐把第一塊紅燒肉夾進她碗里，暴雨天為她送傘淋病高燒，甚至把本該屬于自己的保研名額讓給她……
如此數不勝數。
“你以為殺了她就能得到媽媽的愛？”
霍青凰隔空點出黃興月藏在床頭柜的保單，“你姐的意外險受益人是你，她甚至偷偷給你攢了二十萬嫁妝。”
林小雨如遭雷擊，那些被她曲解為“施舍”的細節，此刻像利劍般刺穿心臟。
黃興月看著女兒扭曲的臉，突然想起分娩那天的劇痛。
當時醫生說孩子太大，怕是生不下來，這時候剖腹產已經晚了，只能靠人工輔助。
就是從胸口往腹部推擠，直到孩子生下來。
她來不及多想就點頭應了下來。
這是她懷胎十月的孩子，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她生下來。
誰知道，一陣慘痛之后，孩子是生下來了，她卻大出血，差點沒死在產床上。
也因此傷到了子宮，再也不能生育了。
因為生不了兒子，丈夫很快就變了心，拋妻棄女跟著別的女人走了。
她一個人養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心中難免生出不少怨氣。
而這份怨氣，理所當然就朝害她大出血的小女兒發泄。
要是知道這樣會害死小月，她寧愿，寧愿當初不要這個孩子！
黃興月目眥欲裂的瞪著林小雨，口中恨恨地喊道：“你這個畜生！畜生！”
連線被切斷前，觀眾們最后看到的是女孩被警察架走的畫面。
而她身后的藍色身影緩緩向霍青凰鞠了一躬，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沒多久，警方從梧桐樹下挖出林小月的遺體，林小雨也被判決故意殺人罪，緩期兩年執行死刑。
黃興月堅決不肯原諒她，寧愿自己一個人孤獨終老，也不愿簽下那份諒解書。
不過那是后話。
而此時，霍青凰閉上眼睛，感受著新獲得的功德之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敲了敲石桌：
“第十三位中獎者速度連線。”
第十三卦的連麥者ID顯示“通達商貿CEO”，畫面中出現一個穿著定制西裝的中年男人。
他坐在豪華辦公室里，眼袋深重，面色灰暗，昂貴的裝飾也掩蓋不住他的憔悴。
“霍大師。”
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很久沒睡，“我最近總是做同一個噩夢，夢見我去世很多年的祖父指著我，說'報應到了'。”
他神經質地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更詭異的是，我的生意開始接連出問題，就像被什么無形的東西阻撓一樣。”
霍青凰并沒有看他，目光落在他身后書架上。
常人看不見的視角里，那里蹲著一個模糊的嬰孩形狀的黑影，正用沒有瞳孔的眼睛盯著男人的后頸。
“不是像，”霍青凰直接道，“你就是被詛咒了。”
男人猛地坐直身體，翡翠戒指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聲響：“什么意思？”
“你祖父那一代，靠坑害合伙人起家。”
霍青凰的聲音在安靜的直播間里格外清晰，“解放前的某一天，你祖父和結拜兄弟共同經營布莊，在對方妻子懷孕八個月時，偽造債務卷走了全部財產。”
男人的手開始輕微顫抖，不自覺地松了松領帶。
“走投無路的夫妻苦苦央求你祖父高抬貴手，卻被他強詞奪理，夫妻二人絕望之下，在你祖父面前跳了黃浦江。”
霍青凰繼續道，“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化作嬰靈纏上了你們家族。”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媽呀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民國時期的恩怨現在來報仇？】
【難怪說富貴不過三代……】
【話不是這么講的，主要還是他祖上作孽，坑了后代子孫。】
男人額頭滲出冷汗，掏出手帕擦拭：“這，這都是百年前的事了，而且我祖父后來確實發達了……”
“因為他請道士做法，將怨靈暫時封印。”
霍青凰打斷了他的話，“但封印去年被你打破了。
你忘了你家老宅院子里的那棵百年桃樹？
那就是你祖父為了鎮壓嬰靈栽種的。
可惜你為了重建老宅，將那棵樹給砍了。”
男人臉色瞬間慘白，手中的鋼筆“啪嗒”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窗簾無風自動，書架上幾本書突然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