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剛剛戰勝刑天殘魂,正是兇威滔天的時候。
此刻被白起一激,更是怒不可遏,手中的烏黑大棒立時就朝白起當頭劈下。
刑天殘魂被滅,白起受到反噬,哪里還有還手的余地。
但此人能成為一代殺神,意志自然不是尋常人能比擬的。
他單膝跪地,只從披散的發縫中露出一只血紅的眼睛,殺意凜然地看著朱厭。
周身卻是一動不動,根本沒有閃躲的意思。
“轟!”
烏黑大棒帶起呼嘯的風聲,兜頭砸來。
眼看著棒子就要將白起砸個腦漿迸裂,額,他沒有肉身,只是一縷殘魂復活。
總之眼看白起就要步上刑天的后塵,被朱厭砸死之際,敖玖突然抬手制止:“等等!”
他敏銳地感知到,隨著刑天虛影的消散,始皇陵深處的龍脈之力正在劇烈波動。
下一刻,大地突然劇烈震顫。
一股磅礴氣息自地底沖霄而起,撕裂云層,直貫九天!
與此同時,驪山四周的山體轟然崩塌,露出一座座深埋地下的青銅巨像。
十二尊高達百丈的銅人從四面八方緩緩升起,每一步都震得大地顫抖。
它們身披戰甲,手持長戈,面容冷漠,宛如真正的兵馬俑復活!
這便是傳說中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此陣本是巫族鎮壓天地的殺陣之一,唯有與巫族血脈相合之人,才能真正掌控它。
朱厭猛地停下動作,瞳孔驟縮:“這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它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傳說中巫族用來對抗妖族的殺陣,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敖玖沒有回答,而是緩緩睜開眼,眸中金光流轉,凝視著驪山深處那片被神秘力量遮蔽的核心區域。
他的神念如潮水般反復沖刷那片被迷霧籠罩的核心區域,卻始終無法觸及分毫。
這種無力感讓他眉頭緊鎖。
要知道,以他準圣元神的修為,尋常天機遮蔽在他面前不過是薄紗一般,如今卻如同撞上了堅不可摧的銅墻鐵壁。
“能瞞過我的探查,絕非等閑之輩。”
他喃喃自語,心下有了某種猜測。
朱厭舉著大棒,臉色徹底陰沉下去。
它死死地盯著那十二尊銅人,咬牙道:“聽說這什么始皇帝都死了兩千多年了,還想要復活,說這其中沒有巫族在背后布局,鬼都不信!”
敖玖神色凝重,低聲吐出一個名字:“后土。”
隨著十二銅人完全顯現,他終于看清銅人甲胄上暗刻的巫族符文,那些符文以龍血為墨,正與地底龍脈產生詭異共鳴。
十二尊巨像宛如十二根鎖龍釘,將整座驪山化作了鎮壓龍脈的牢籠。
更令他心驚的是,隨著十二尊銅人的動作,地底氣息泄露出來,讓他察覺到不少隱秘。
“原來如此。”
敖玖神色復雜,“人族帝王的軀殼,巫族的魂魄,還有龍族的血脈。好一個偷天換日的布局。”
他的思緒不禁回到龍皇曾提及的上古秘辛。
洪荒時期,龍族與巫族似乎達成過某種不為人知的協議。
如今看來,始皇帝很可能就是這場交易的產物,是巫族在人間布下的重要棋子。
而背后推手,極有可能,正是那位執掌六道輪回的后土娘娘!
“難怪當年黃帝之后,巫族幾乎徹底覆滅,卻仍能在藍星留下如此布局。”
敖玖低聲呢喃,“原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退路。”
他終于明白,為何始皇陵會有如此嚴密的封印與氣運加持。
這一切,都是為了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始皇復活,巫族重臨!
正想著,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開來。
“轟!”
十二銅人同時將長戈插入大地,黑紅色霧氣順著兵器瘋狂攀升,在空中凝成祖巫帝江的虛影。
敖玖清晰地感受到空間法則在扭曲,整個驪山的地氣都被強行納入陣法循環,形成一個恐怖的能量漩渦。
朱厭的大棒燃起妖火,卻在陣法透出的陰煞之氣壓迫下,發出滋滋的響聲,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這大陣在吞噬方圓百里的生機,分明是要奪天地造化而復活己身!”
朱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手中大棒輕輕躍躍欲試。
一個刑天就夠它受的了,再來幾個大巫,還能有它好果子吃?
不如先下手為強,破了這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再說!
只可惜,它剛剛要有所動作,那十二尊銅人便仿佛察覺到了一般,齊刷刷地看向它。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也頃刻間凝聚出一尊經天緯地的巨大虛影。
那虛影矗立虛空,一眼看去竟好似有頂天立地之感,手中一柄巨斧割裂虛空,讓朱厭頭皮發麻。
不能動!
動則死!
朱厭心中升起一種明悟。
那虛影應該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凝聚出的盤古虛影,單憑朱厭一人之力,很難抵擋此陣。
它恨得牙癢癢,血紅的雙目憤恨不已地瞪著腳下的驪山。
“好你個秦始皇,等你出來,看本大圣一棒子打不打死你就完了!”
朱厭悻悻地握著棒子,嘴里小聲咕噥著。
敖玖無語地瞥了它一眼,搖了搖頭。
如今山海即將解封,妖族很快就要重新出世,那與之對立的巫族想要復出也很正常。
按理說他也應該阻止始皇帝復活,但考慮到龍族布局,他出手的心思就淡了些。
就在敖玖沉思之際,驪山四周陸續落下數十道身影。
張天師腳踏斬邪劍,道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率先趕到。
“九太子,這是什么情況?”
張天師遠遠地看到那十二尊巨大的銅人,到了近前就連忙問道。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這位始皇帝,很可能有巫族血脈。”
敖玖風輕云淡地說道。
“什么?”
張天師聞言大驚,“始皇帝是巫族?”
無云子也湊了過來,胡須抖動:“這么說來,白起也是巫族?難怪,難怪時隔兩千多年,他們還能復活。”
張天師英挺的眉毛皺起:“諸位道友覺得如何?”
無云子捋須沉吟:“始皇帝一統六國,修筑萬里長城,為天下蒼生立下不世之功。他若能歸來,未必不是好事。”
“若他性情大變,不再是你們認為的那位始皇帝呢?”
敖玖淡淡反問道。
無云子愣了片刻,隨之面色一肅:“那就只能請始皇再次殯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