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霄的身體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那是被詛咒之力侵蝕的痕跡。
若非他強行以劍心鎮壓,恐怕早已經脈寸斷。
“好強的怨念……”
他咬緊牙關,心中默念蜀山心法。
“度厄劍訣,化業歸真。”
下一刻,他體內的劍心虛影再次浮現!
三寸玉劍在頭頂旋轉,釋放出一道純凈金光,將那道黑光緩緩包裹。
“去吧。”
他輕聲道。
金光與黑光激烈碰撞,最終轟然炸裂!
黑光在金光之中逐漸瓦解,化作無數冤魂虛影,向李青霄低頭致謝后,緩緩升入虛空,徹底安息。
全場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就連一向高傲的張天師也起身拱手行禮:“此子,當得起‘劍仙’二字。”
就在這時,場內突然響起一道譏諷的聲音:“劍心初現就敢連戰幾場,蜀山弟子都這般不知死活么?”
李青霄強撐著身體,朝聲音來源處看去。
卻見敖玖正目光沉沉地朝他看來。
“弟子不敢,多謝前輩教誨。”
李青霄心中一震,轉身對著敖玖行禮,聲音有些虛弱。
這一動,他才覺得頭暈腦脹,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蜀山長老急忙飛身而下,扶住搖搖欲墜的李青霄:“青霄已到極限,接下來的比賽該你們上了!”
“無量天尊!青霄小友且放心下去歇息,剩下的交給吾等就好。”
張天師輕輕點頭,對著李青霄打了個稽首。
聽到這話,李青霄這才放下心來,而后雙眼一閉,直接昏了過去。
“接下來進行的是今天的最后一場比賽,抽簽開始!”
隨著主持人話音落下,現場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之前的比賽固然讓人熱血沸騰,但龍國觀眾最想看到的,是龍國大獲全勝,將這些國外的異能者全都干趴下。
不過因為有了李青霄之前的表現,剩下的龍國選手們壓力就大了起來。
倒是那些外國異能者,一個個摩拳擦掌,目光兇狠地盯著龍國選手,誓要一雪前恥。
……
而在賽場另一側,林九正靜坐養傷。
金毛尸王安靜地站在他的身后,如同一尊雕塑。
突然,金毛尸王的指甲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林九猛地睜開眼,右手迅速掐算,臉色驟變。
就在剛剛,他通過金毛尸王的感知,察覺到一絲異常。
“奇怪……”
他側耳傾聽,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悸動。
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淡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咦?怎么不見了?”
林九不信邪。
他被這種感覺弄得心煩意亂,干脆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順著與金毛尸王之間的聯系,緩緩探查四周。
忽然,一股極其陰寒的氣息順著心神涌入識海!
“地下百米處,有一具年代更久遠的尸王?!”
林九猛然睜開眼,額頭冷汗直冒。
這怎么可能?!
“難道,這里曾經也是龍脈之地?”
林九琢磨片刻,突然反應過來。
這里既然是帝都,自然算是龍興之地,有龍脈再正常不過。
他不敢忽視,連忙起身,悄悄靠近場地邊緣,嘗試感應更深的地脈。
果然,越往下探查,那股氣息就越加清晰。
那具尸王,似乎已經沉睡了千年之久,但其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比金毛尸王還要強大數倍!
而且在尸王周身,水汽十分濃郁,將其籠罩在內,朦朦朧朧,仿佛處在水中澤國一般。
只是那尸王氣息內斂,要不是因為金毛尸王的關系,他根本察覺不到。
而且他神念有限,觀察得也不怎么清楚。
但即便如此,也讓他驚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本以為自己掌控的金毛尸王已是世間罕見的異類,卻沒想到在這地下深處,竟還蟄伏著一具更為恐怖的存在。
“這股氣息,莫非是傳說中的旱魃?”
林九瞳孔驟縮,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師叔祖的手札里提過。”
他突然想起上一代趕尸人的手札記載。
“龍脈尸變,必出旱魃!”
他咽了咽口水,強自冷靜下來,不動聲色地掐了個隱息訣。
將自身氣息徹底斂去,生怕驚動地底那尊恐怖存在。
直到這時,林九才發現自己雙手在發顫,道袍內襯已被冷汗浸透。
就在他心神巨震,惶惶不安之際,賽場中央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最后一場比試中,龍虎山弟子李青山的雷法竟被硬生生反彈回來,將半邊擂臺炸得粉碎。
煙塵中緩緩走出個金發碧眼的男子,胸前十字架泛著詭異的血光。
“圣血逆流!”
觀眾席上有教士失聲驚呼,“這是裁判所的禁忌秘術!”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賽場地基正在微微震顫。
林九的羅盤在袖中瘋狂旋轉,指針直指地心。
他猛地按住羅盤,卻聽見識海中金毛尸王發出凄厲哀嚎。
那是來自尸道本源的等級壓制!
“不好!”
林九臉色大變,根本來不及沖上看臺,匆忙間打出一道傳訊符,直奔張天師而去!
而他自己則飛速結印,三十六張鎮尸符無風自動,在周身組成師門秘傳的“地煞封魔陣”。
地底突然傳來鎖鏈崩斷的脆響。
貴賓席上的敖玖突然察覺到了什么,猛然站起,眸中金光暴漲:“哪個蠢貨在賽場下面埋了捆龍索?!”
仿佛回應他的怒吼,整個體育館突然劇烈搖晃。
一道三丈寬的裂縫順著擂臺中線裂開,赤紅巖漿噴涌而出。
在漫天火雨中,有個纏繞著青銅鎖鏈的身影正緩緩升起,每根鎖鏈上都刻滿了黯淡的符文。
周遭溫度瞬間上升數倍,桌椅都自燃了起來。
坐在前排的觀眾瞬間被燙的哇哇大叫,根本顧不上恐懼,瘋狂的朝后方狂奔。
張天師猛地站起身,斬邪劍鏗鏘出鞘:“旱魃?!所有人立刻疏散觀眾!”
話音未落,那道纏繞著青銅鎖鏈的身影已從地底緩緩升起。
只見那身影身披殘破龍袍,頭戴冕旒,面容枯槁卻仍保留著帝王般的威嚴。
他面如常人,雙目緊閉,周身纏繞的鎖鏈早已銹跡斑斑,符文黯淡無光,仿佛隨時都會崩斷。
隨著身影徹底浮現在虛空,周遭巖漿四濺,熾熱高溫瞬間將擂臺化為熔池!
“旱魃出世,赤地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