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自然算
秦驍沒多說什么,但他沉冷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秦亦自然解釋:“初步調查,那芯片是姜意初弄的,但姜禮那邊查不出更多消息。”
秦驍皺著眉,思考了好一會兒似乎才想起姜意初是誰。
“姜意初?”
秦亦點頭:“對。”
提到姜意初,他有些別扭,更多的是郁悶無語。
哪有大哥的未婚妻強制要求大哥退婚后,轉頭來狂追小叔子的?
而大哥對姜意初……
秦亦仔細回想了這么多年來大哥和姜意初相處情況,然后發現一個更致命的問題。
大哥很在意姜意初的感受。
三年前大哥休年假回家,有陌生年輕女孩兒大膽向大哥表白,正好被姜意初撞見,姜意初紅了眼睛,大哥不僅馬上冷著臉拒絕了對方,還第一次對外公開姜意初是他未婚妻。
陸懷義大概能猜到秦亦心思,看看秦驍再看看秦亦,他都替這兩兄弟尷尬。
“那個……”
秦亦打斷了他:“大哥,姜意初沒有那個腦子。”
秦驍非常自然點頭,他身上帶有一種冷冽感。
和秦亦的冷酷淡漠不同,秦驍好像一柄沾染無數鮮血的利劍,周身氣息是蕭殺的,眼神也帶有十足攻擊性。
乍一眼看過去,誰都不會想和他對上視線。
他看著秦亦問:“芯片在哪里?我讓老錢去查。”
秦亦這才想起來,姜禮給他的文件還有那個帶有監控器的芭比娃娃都被他隨意丟在院子客廳地板上。
“我去拿。”
秦驍從病床上下來,哪怕穿著最常見的藍白豎條紋病號服,依然氣勢凌人。
“一起。”
秦亦沒拒絕,陸懷義更不會多說半個字。
到了客廳這邊,最先吸引三人的不是被胡亂丟在地上的文件和芭比娃娃,而是“呼……呼……”的小呼嚕聲。
秦亦想到抱著大黑呼呼大睡的小崽子,眉眼間難得露出柔和神色。
“大哥,是滾滾。”
秦驍也知道家庭新成員,老太太早打電話告訴過他。
只是他情況特殊,不好去弟弟那邊看新出爐的小侄女。
這會兒看到抱著大黑腦袋,兩條小胖腿幾乎夾著大黑,把大黑當成狗抱枕的小奶娃時,秦驍都愣住了。
“大黑!”
大黑狗聽到主人的聲音,那叫一個興奮。
“汪汪汪!”
主人,快救救汪大爺!
奈何秦驍也聽不懂汪語,倒是看到它甩的飛快的狗尾巴過去多看了兩眼。
大黑狗再次狂吠:“汪汪汪!”
快啊!
汪大爺都被這小崽子壓死了。
秦驍居高臨下看著大黑狗,自然從大黑狗眼底看出了求救信號。
但狗子照顧新出爐奶呼呼的小侄女,天經地義。
“先陪滾滾睡會兒。”
大黑狗狗眼瞪大,嘴巴大張,那叫一個不敢置信。
可惜秦驍說完就轉開了視線,壓根兒沒看到目瞪狗呆的狗子。
他轉身接過秦亦從地上撿起來的文件夾還有芭比娃娃。
“文件夾里是芯片所有資料,娃娃右邊眼睛里有微型監控器,是姜禮給滾滾準備的禮物,但被姜意初動了手腳。”
陸懷義都愣住了:“姜意初她怎么還賊心不死?而且這么大膽的?”
說完想到秦驍和姜意初曾經的未婚夫妻關系,哪怕被退婚了,驍哥也曾說過不許說姜意初的不是。
說畢竟他成了廢人,拖累人家姑娘不好。
平心而論,退婚一事姜意初沒錯。
可轉頭就找上小叔子就真的離譜又不要臉了。
他默默轉開視線抬頭四處看。
看著看著,陸懷義發現不對勁。
“驍哥,老秦,你們看看那監控,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正常來說,秦驍院子里所有監控24小時運轉,就是防止他自殘。
但現在那監控好像壞掉了。
秦亦皺眉,陸懷義剛要給監控室那邊打電話,負責管理康復中心這邊的于主任和監控室值班工作人員已經到門外。
“秦總,陸院長,我們剛發現秦先生這邊所有監控全壞了,也及時查找原因,可……什么都找不到。”
于主任說完,尷尬低頭。
秦亦和陸懷義對視一眼,陸懷義淡笑著開口:“于主任,我們去你辦公室仔細看看。”
于主任忙點頭:“好。”
陸懷義和于主任還有監控室值班工作人員離開后,秦驍打開芭比娃娃右邊眼睛將里面的微型監控器翻出來。
“最新款的監控器,還沒開過機。”
秦亦點頭:“對,我留著它,是想順藤摸瓜。”
秦驍嗯了聲:“做得對。”
秦亦沉默了會兒才開口:“大哥,你問我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是因為你知道什么嗎?”
秦驍原本打不算告訴弟弟,可事到如今明顯不行。
“小亦,你還記得你和阿瑤小時候被綁架,阿瑤失蹤,你一年后被找到的事嗎?”
秦亦點頭。
自然記得。
哪怕到死也忘不了。
老爺子和老太太一共有兩子一女,阿瑤是大哥妹妹,他的姐姐。
他記事早,被綁架時不到四歲,姐姐阿瑤不到七歲。
那是老爺子第一次帶他們去游樂場,游樂場人太多,但是出現了踩踏事故,老爺子去救人,他們和姐姐被歹徒捂住口鼻迷暈趁機擄走。
等他被找回來時已經是一年后,那一年的記憶模糊混亂,只記得很多亂七八糟的玻璃罐子。
直到后來他才知道,那應該是實驗室。
這也是為什么秦家和姜家名下都有私人醫院的緣故,只是想通過醫院,找到失蹤多年的姐姐秦瑤。
也因為這件事,老太太直到現在都沒原諒老爺子,兩人甚至一直分開住。
秦亦干澀出聲:“我記得。”
秦驍抿唇,合上文件,眸光沉沉地看著他:“小亦,你是那個實驗室中目前已知的唯一幸存的試驗品。”
秦亦一點兒不意外,因為只有這樣一切才能解釋。
“什么實驗室?”
秦驍眼底泛起寒意,譏諷地吐出三個字:“養殖場。”
“養殖場?”秦亦冷笑起來:“他們把人當牲口圈養,進行實驗?實驗目的呢?”
秦驍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他:“生長因子實驗。”
睡夢中的滾滾小崽汁被光腦刺激著驚醒,她迷迷瞪瞪從狗子身上爬起來,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打著哈欠迷茫地看向四周。
小肉臉睡的紅撲撲的,奶音稚嫩軟糯:“花仙子?哪里有花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