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裕能理解秦亦的憤怒，但光天化日的打死人，哪怕是秦家也要接受法律制裁啊。
而方延初看滾滾妹妹去暴揍爺爺了，爺爺也對滾滾妹妹動手，他怒了。
滾滾妹妹說的不錯。
如果爺爺奶奶不偏心，如果他們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家人，他不會這么多年孤苦無依在醫院為家。
爸爸因為擔心媽媽所以顧不上他，可爺爺奶奶不一樣。
他們是想他死。
爺爺也曾私下扇過他的臉，哪怕什么都沒說，但是那眼神似乎在說，他活著就是浪費糧食。
打他可以，但是不能打滾滾妹妹。
方延初深吸口氣，不再遲疑迅速沖過去給滾滾幫忙。
可憐方老爺子七十多歲了，還被兩小只胖揍。
打不死。
但面子里子全無。
尤其是看到自己不在意的短命鬼孫子騎在他脖子上對著他的臉打，方老爺子七竅生煙。
“方延初！你倒反天罡！”
方延初還沒說話，滾滾小崽汁抬手就是一巴掌糊在方老爺子嘴巴上。
“你才……反……那什么罡，你都要害死小鍋鍋了，還說小鍋鍋沒老老實實讓你害死不對。”
“老牛馬你怎么能這么壞？”
方老爺子：“……”
方老爺子怒極攻心，猛地瞪大眼睛，兩眼一翻什么都不知道了。
滾滾小崽汁又揪他沒什么肉肉的臉。
“哼！老牛馬，太脆皮了！”
方延初嚇住了：“滾滾，他……”
滾滾小崽汁疑惑：“小鍋鍋，怎么了？”
方延初手指在隱隱顫抖：“他……他是……死了嗎？”
小崽汁忙搖頭：“沒有捏，爸爸說滾滾不能隨便把人打屎，那是不對的，所以窩很有數噠~”
方延初還是擔心：“可他……不動了。”
小崽汁摸了摸方老爺子干瘦的老臉：“沒事兒，是……第一次被這么打，被打累了，睡著了吧。”
方延初：“……”
氣暈過去的方老爺子如果醒著都要再次被氣暈。
神他媽的被打累了睡著了。
他是受害者！
不是享受者！
十分鐘后，方家客廳的鬧劇以秦亦一手抱著小崽汁一手牽著方延初離開方家結束。
方仲夏快速追上去：“秦亦，你今天這是……做什么？”
秦亦滿臉戾氣盯著她：“方小姐真的不知道？”
方仲夏疑惑：“我該知道什么？”
秦亦冷冷出聲：“你該知道，延初是我秦亦親外甥，你二嫂安薇，是我秦亦親姐姐，我是秦家失蹤多年的秦家大小姐——秦瑤！”
方仲夏瞳孔地震，滿眼驚愕。
“這……這怎么可能？”
秦亦譏諷冷笑：“不可能？DNA都做了，還有什么不可能？”
方仲夏：“……”
秦亦斂去冷笑冰冷補充：“方小姐，記住，今天只是我為我姐姐和外甥在方家多年遭遇討公道的開胃菜！”
方仲夏：“……”
這開胃菜是不是大？
等方仲夏緩過神來時，秦亦已經帶著所有人離開。
一直不停打電話求救的江姨電話終于打通了：“120嗎？我家出事了，地址……”
打完120，江姨又馬上打110報警。
等方老爺子在姜家醫院醒過來時，已經是半小時后。
方仲夏看到老爺子醒來松口氣：“爸，您感覺怎么樣？”
方老爺子眼睛腫了一只，臉頰上這里青一塊，那里紫一塊，看起來有些嚇人。
不過醫生做過全身體檢，都是些皮外傷，只是看著嚇人而已。
“仲夏，你大哥呢？馬上讓你大哥過來見我。”
方仲夏點頭：“好。對了，爸，二嫂真的是秦家姐姐秦瑤嗎？”
方老爺子眼神陰翳地看向女兒：“誰告訴你的？”
方仲夏察覺到老爺子神色變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亦。”
方老爺子冷笑一聲：“呵！他說什么你都信？”
方仲夏反問：“如果二嫂不是秦家姐姐秦瑤，秦亦為什么會瘋了一樣帶人打上門？”
方老爺子剛要說什么，并房門被推開，被打的鼻青臉腫眼睛都被蒙住的方槐序被護士推了進來。
他陰沉沉開口：“仲夏，你去照顧媽，我有事和咱爸說。”
方仲夏不僅沒走，反倒順勢往旁邊沙發上一座。
“有大嫂在媽那邊，我很放心，爸，大哥，你們要說什么事是我不能聽的？”
方老爺子臉色更難看，眼神也越發凌厲：“出去！”
方仲夏嚇一跳，遲疑了下，起身走了。
方槐序身邊的護工也一起出去，并且順手拉上房門。
“方小姐，老太太醒了，確實在等著您。”
方仲夏：“……”
方仲夏沒說什么，但直覺告訴他父親和大哥有事瞞著她。
而且很嚴重。
偷聽不到，方仲夏只好去找老太太。
方老太太摔得不輕，大腿骨骨折，必須臥床躺著休息，沒有一年半載下不了床。
方仲夏進去時，方老太太正白著臉罵人。
“秦家是瘋了嗎？”
“原本以為秦亦是個好的！至少比起他瘋子大哥來，他還算個正常人，結果呢，他居然大白天帶著那么多人打上門。”
“真當我們方家無人？”
“還有你姜知沅！你怎么能那么狠心，看著你老公孩子被他們打，你為什么不過去幫忙？你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報警？”
江姨馬上接話：“老太太，當時……”
老太太壓根兒不講理，這會兒在氣頭上，又受了奇恥大辱，哪里聽得進解釋？
“我不管那些！姜知沅，我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你居然狠心看著老公兒子挨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告訴你！只要老太太我活著一天，這個家你就做不了主！”
“你再這么不知好歹，信不信我讓槐序和你離婚？”
方仲夏看不下去了，推門進去。
“媽！今天這事和大嫂沒關系，大嫂第一時間去幫忙了，也打了電話報警，可我們家當時信號出現問題，電話根本打不出去。”
方老太太鐵青著臉：“這都什么年代了？我們方家老宅的位置多好啊，你跟我說電話信號有問題，打不出去？”
“方仲夏，你把你媽我當傻子騙嗎？”
方仲夏：“……”
算了。
這時候的老太太根本無法溝通。
“大嫂，你去看看嘉碩吧，這邊我守著。”
方老太太雖然不滿女兒的安排，到底心疼大孫子。
“姜知沅，好好照顧我大孫子，不然我跟你沒完！”
姜知沅低垂著眉眼點頭：“媽，我知道了，您好好休息。”
方老太太看都不看她，已經在開始教育女兒方仲夏。
“秦亦今天為什么只打你大哥不打你？說，你是不是也像你大嫂那個沒臉沒皮的妹妹一樣，惦記上他了？”